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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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揚一楞,茫然道:“什麽行為?”

“嘿,你說呢?你現在簡直是慣犯了好吧?”周懷澤蹭的竄起來,比林之揚高出半個頭的身高一下子就帶來了壓迫感。

林之揚仰頭看著他,無辜道:“不是你讓我好好感謝你的嗎?”

“……”周懷澤被林之揚氣的無言以對,咬牙切齒的捏住林之揚的下巴讓他更好的面對自己。

“你想要報覆我親回來嗎?”林之揚目光鎖定在周懷澤優美飽滿的唇形上,嘴角上揚的弧度帶著挑釁一般的誘惑。

周懷澤被林之揚的態度弄得火冒三丈,簡直想要如他所說真的低下頭去狠狠地蹂躪那兩片淡粉色的唇瓣,看林之揚還敢不敢跟他如此囂張。但周懷澤並沒有動,那一閃而逝的不正常沖動很快被理智的思維所取代,於是他也勾唇一笑:“你隨便親我,也不問問我那三千三百多萬老婆答應不答應。”

林之揚噗的噴笑出來,隨手揮開周懷澤捏著他下巴的手,一屁股坐到床上繼續擦頭發。

“你那三千三百多萬老婆恐怕都不止你一個老公,還經常換來換去的。”林之揚無情的揭露了事實。

林之揚一個勁兒的氣人,周懷澤差點忘了他真正在意的地方:“你幹什麽又親我?真的有接吻癖不成?我要你感謝我可不是要你以身相許的!”

“以身相許不是挺好?”林之揚側身躺下以手支頭,眼神暧昧的瞅著周懷澤。

周懷澤激靈靈起了一片雞皮疙瘩,瞪著林之揚仿佛從不認識他。

“你昨天晚上又把我睡覺時的照片傳你微博上去了吧?與其這麽費盡心神的賣腐,不如我們假戲真做不是更直接更簡單一點?”林之揚輕笑道。

周懷澤看著他,臉色暗了下來:“你這是在諷刺我還是怎樣?”

“不是諷刺,我只是不想要靠著賣腐來博人眼球。我們沒有特殊的關系就是沒有,我不想要作秀。我不是只有cp粉支持,還有很多人是單純的喜歡我演的戲,我寫的歌,或者是我這個人。我想要靠著實力來證明自己。”林之揚的語氣也嚴肅了起來。

“……”周懷澤面色陰沈的盯了林之揚一陣,似是有話要說,卻最終還是背對他躺下了。

“單曲的事,真的很感謝。”林之揚對著周懷澤寬厚的背輕輕的說。

周懷澤依舊背對著他沒有動,突然間坐起身,沈默的披上外衣摔上門出去了。林之揚脫力的躺倒,對著一室比方才更靜的空氣出神。

再一次親吻周懷澤是他沖動的錯誤。他已經越來越難以抑制想要碰觸周懷澤的欲望了。

周懷澤對他日覆一日的親近暧昧,讓他漸漸模糊了原有的那條警戒線,這幾日,林之揚甚至偶爾開始幻想周懷澤是不是其實也對他有那麽有點意思呢?

這是多麽危險的想法。林之揚一直自滿的自控力正在以光速離他遠去,他今天能夠控制不住吻了周懷澤一次,明天也許就能夠直接將人撲倒了。

他不能讓周懷澤發現他內心深處骯臟齷齪的想法,就只能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和周懷澤周旋迂回。林之揚此時無比興慶他擁有已被磨煉的爐火純青的演技,即便他瘋狂的陷入了戀愛,仍舊可以在周懷澤的面前表現的令人捉摸不透。

他不想離開周懷澤,一天也不想。周懷澤給了他需要的一切。林之揚自己也完全不能相信他竟然會將內心名為“占有欲”的怪獸養的如此巨大可怖。

只要他還勤勤懇懇的工作,做一個外表光鮮靚麗的明星,周懷澤就始終會是他的經紀人,會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會是永遠無法分離的利益共同體。

所以,為了能夠長久的將周懷澤留在身邊,林之揚只能將周懷澤推離自己遠一點,再遠一點,使他可以時刻保持冷靜自持。

懷澤,抱歉,這大概就是一個成熟男人狡猾的一面吧。林之揚閉上眼,強迫自己進入睡眠。

周懷澤氣哼哼的出了酒店,夜涼如水的北京郊外星星也見不到幾顆,周懷澤仰面凝視著黑沈沈的天空,想要借助夜間驟降的氣溫將自己升騰起來的心火壓下去。身體上的溫度漸漸被涼風帶走,可心中的怒火卻越燒越旺。

“哥,你在北京嗎?”周懷澤心裏憋的難受,不吐不快。

“不在啊,哦,你是已經跟著林之揚到了北京了吧?”周懷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不是在北京有個展會嗎?”

“昨天已經結束回來了。怎麽,想我了?呵呵,這麽大了還是喜歡撒嬌啊。”周懷霖輕笑。

“……”可怕的沈默。

“咳咳,耿翰池這幾天倒是在北京,你要是想找人喝酒了就聯系他吧。”周懷霖只得說。

周懷澤掛斷電話,將耿翰池的名字找出來。他其實並不想要和耿翰池聯絡感情,這家夥最近總有點陰陽怪氣,哪裏不太對勁。正在猶豫的當口,周懷澤被冷風嗖嗖一吹,打了一個噴嚏。

“……”周懷澤還是接通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耿翰池將車子停到了酒店門口。周懷澤上了車,看了眼一身商務正裝打扮的耿翰池,奇怪道:“大半夜的也要這麽裝?”

耿翰池呵呵一笑,帶著微醺的醉態:“兄弟我可是直接從酒會上出來的,為了你可是把新上手的桃花都推了。”

周懷澤無奈的嘆氣,推了一把耿翰池堅持說:“你還敢酒駕?快下車,換我來開吧。”

耿翰池酒過三巡,也不反對,樂呵呵的下了車,坐上副駕駛後倒頭就睡,眨眼間的工夫就傳出了暢快的鼾聲。

周懷澤:“……”

啟動了車子,周懷澤駛上公路,他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只是不想回到有林之揚的那個房間。原本想要找耿翰池喝酒暢談,抒發一下心中的郁結,結果耿翰池反倒自己先睡死了。

周懷澤還沒善良到把耿翰池送到酒店照顧他睡下。反正他只是想要找個人抱怨而已,耿翰池睡著了他反而更沒有顧忌,隨便說什麽都聽不見,對著個喝醉了酒的人總比對著一團空氣發牢騷看上去正常點。

“林之揚到底有什麽了不起的?剛紅起來就開始對我指手畫腳的!什麽叫不想博人眼球?還自以為是的說什麽粉絲們喜歡的是我這個人。他怎麽不想想,要不是我幫他,現在能有幾個人正經認識他?根本沒有曝光率還談什麽靠實力?”

“他有實力這麽多年還不是一直做配角,主演個電影也是大牌們不願意接的小眾同性戀。本來就是靠著同志電影受到的關註,賣腐不是很正常的發展方向嗎?我倒是讓他去談個戀愛,結婚生孩子,他不肯有什麽辦法?天天悶著頭拍戲,靠實力說話一年能出幾部好作品?能有多少關註度?別人一年接四五部戲,天天曝光。你要質量,最多拍兩部,最後還不是拍了五部爛戲的人比你更紅?缺心眼也要有個限度!”

“就是這樣頑固不化才會這麽多年紅不起來,現在我絞盡腦汁的幫你,你居然還不領情?”周懷澤氣勢洶洶的連珠炮的說個不停,說到激動處早就忘記了說話的對象是耿翰池,簡直像是林之揚就站在自己對面。

“我還不是看你這麽多年想要做音樂都想瘋了,誰要費力氣拜托了一圈人就為了給你爭取一個唱歌的機會啊。結果不見你對我感恩戴德,卻反過來怨我妨礙了你清純高貴的白蓮花形象?呵呵,真是……”

“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耿翰池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

“……”周懷澤正罵到興頭上,突然聽到昏死過去的人開口說話,著實嚇了一跳:“你醒著?”

“你那麽大聲說話,我想睡也睡不著啊。”耿翰池睜開眼,懶懶的活動著肩膀。

“……”周懷澤不說話了,車子沈默的空蕩的公路上行駛。

耿翰池瞄了一眼周懷澤鐵青的臉色,噗嗤的笑了,調笑道:“林之揚是一朵高貴冷艷的白蓮花不好嗎,就是這樣的人設才帶感啊。越是幹凈,就越是讓人想要糟蹋他。一邊喊著不要好疼,一邊緊緊吸著自己不放的小騷貨幹起來是最爽的了。”

周懷澤簡直聽不下去這些汙言穢語,鄙夷的看他:“你喝了多少?”

“不多,半斤茅臺而已,然後又開了兩瓶拉菲。”耿翰池咯咯的樂,換了個姿勢繼續靠著椅背,瞇著眼道:“你不覺得林之揚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嗎?你看著他對你靦腆的笑,就感覺收到了強烈的性暗示,就想要好好的看看他被操哭時的表情是個什麽樣子。”

“……”周懷澤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半晌才道:“我不覺得。大概只有你這個變態這麽想。今天你喝醉了我不和你計較,以後要是再讓我聽到你說這些,別怪我和你不客氣。”

耿翰池被逗得哈哈大笑:“好弟弟啊,這事兒還真是不由得你說了算。你說你有什麽立場來管這些事兒呢?”

“我是林之揚的經紀人,我要保護他的人身安全。我不能讓我手底下的藝人受到潛規則的騷擾。”周懷澤理所當然的說。

“保不準人家自己願意呢?這你總管不了了吧?貼上我可是星途坦蕩呢,總比每天都要小心翼翼不被經紀人牽著鼻子走輕松多了。”

這一刻,周懷澤對於把耿翰池約出來談心的決定只剩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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