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糖人-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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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您要去哪兒，我扶您。”歐念念獻殷勤。
“不用，不用。老太太自己能走，就是這兩天啊，身子骨使不上勁兒了，但是啊，走路還行。”老奶奶說著，也輕輕隔開穆童。
風叔看著老人，垂了垂眼瞼，回到自己的攤子上，不再擡頭，專心熬糖。
老人步子邁得小，走得也慢。歐念念走到穆童旁邊，兩人都目送著老人，生怕老人出了什麽意外。穆童猶豫了一下，走到老人身邊，手沒有撫上老人，身子卻挨著老人近，“奶奶，您要是累了就抓住我休息一下。”
老人慈祥的笑，“好孩子，好孩子……”
歐念念撅著嘴，“我也是好孩子啊。”
老人一步一步的挪動，走到垃圾桶旁邊，低身把糖人扔進了垃圾桶。
“嗳？奶奶，您這是。”穆童看看著老人的動作，不解的開口。
老人扭頭看向穆童，“怎麽，看不慣我老太太？姑娘，那你就不用和老太太說話。放心，我也不會摔倒，我自己能走。”
穆童搖了搖頭，“沒有，奶奶，我就是有點兒不理解。”她突然又閉嘴了，大概老人和風叔有什麽淵源吧，穆童看向風叔，卻發現風叔低著頭，根本不看這邊。
老人又慢慢的往回走，穆童在旁邊跟著老人，老人也不說話，但是也趕穆童。
歐念念看不慣，走到風叔攤子前，不忿的扁著嘴說：“風叔，這個老奶奶把你做得糖人扔了。”
風叔擡起頭。老人正慢慢的往回走，看也不看他一眼。風叔緩緩擺了擺手，“幾十年了，今天也不是第一天了。”風叔說著自嘲的一笑，自顧自的忙活著自己的活計。
歐念念眼珠一轉，看了看遠方那棵樹，扭頭看了看老人。
穆童小心翼翼的看老人坐下了，扭頭看向風叔，卻見到歐念念正看著這邊。
老人坐下之後又看著遠方的那棵樹，歐念念若有所思，對著穆童招了招手。
“奶奶，您先坐著，我閨蜜叫我有事。”見老人點頭，穆童才走到歐念念身邊。歐念念拉著穆童走到離兩人比較遠的地方，才神神秘秘的說：“童童，你沒發現這個老奶奶好像和風叔有什麽過節嗎？”
“過節？不至於這麽嚴重吧。但應該是有什麽咱們不知道的事。”穆童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歐念念輕輕拍了穆童一下，“你猜剛才風叔和我說什麽？”
“嗯？”穆童看她。
歐念念看了一眼風叔，對著穆童神神秘秘的招手。穆童白了她一眼，把耳朵湊過來。
“風叔說，幾十年了，今天也不第一天了。”
穆童驚訝的看歐念念。
歐念念點了點頭，“風叔擺了幾十年的攤子，這麽說。老人也在這兒坐了幾十年了。”
“然後呢？”
歐念念拍了一下穆童，“哎呀，你怎麽這麽笨啊！你看兩個人的共同點啊，是什麽，是昨天的那棵樹啊！兩個人之間肯定有什麽事兒，而中心點，就是那棵樹！”
穆童對歐念念招了招手。歐念念乖乖的把耳朵湊過來。
穆童就直接咬了歐念念的耳朵一下。
“哎呀，童童，你咬我幹嘛！”
穆童白了她一眼，“你怎麽好奇心這麽重。”
“你！你這個人怎麽好奇心這麽不重！你今天什麽人格你！”歐念念苦著臉碎碎念。
穆童可沒那麽多時間聽她碎碎念，轉身走回去。
不過看起來，老人和風叔，是挺奇怪的。兩個人坐在一起，而又不說話，再看老人看都不看風叔一眼……穆童搖了搖頭，這和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傻童童。”歐念念嘆了口氣，再看兩個別扭的人，她突然驚訝的長大嘴巴，“風叔年輕時候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兒吧！”
一上午，來找風叔買糖人的人不少。尤其是上班早高峰。很多身著西裝的白領來風叔這兒買糖人。而且看來都不是生人，都不是第一次來了。都和風叔熟絡的聊天兒。而坐在這兒的老人，大家也都視而不見，像是早已經習慣了似的。
照風叔說來，幾十年了。大家也確實該習慣了。
過了那一陣子，來買糖人的就不是那麽多了。用風叔的話來說：“這邊的人吃的東西也少，再加上他的糖人厚重，裏面除了糖還有別的東西。很多人就當是個早餐，當是個小吃了。”
零零碎碎的，一上午，風叔也沒閑著，一直到了中午，於禮打來電話了。風叔才不情不願的收攤。
穆童就一直陪在老人身邊，一上午楞了，老人也沒怎麽說話，偶爾說些穆童聽不懂的話，穆童也就當老人是上了歲數了，多愁善感。
“奶奶，我要回去了，您不回去吃飯嗎？”盡管一上午她不像是歐念念那麽歡快，蹦蹦跳跳的，但是她也不覺得無聊。
老人扭頭看她，笑瞇瞇的，“去吧，去吧……我一會兒再吃飯。”
“那……那我們走了一會兒誰扶您起來啊，您要不就和我們一起走吧。我扶您起來。”
老人笑著擺了擺手，“好姑娘，去吧，奶奶沒事兒的。奶奶的身體還硬朗著呢。你看，你沒見到奶奶的時候，奶奶不也一樣的自己來來回回。”
“那……”穆童還有些猶豫。
“去吧，去吧……”
……
水城又來了，他好像每天都挺閑的，又在給風叔劈柴。
風叔進了門就見到水城了，“水城啊，你吃了飯了？”
“吃完了，風叔。”水城見風叔進屋，扔了斧子就跑向風叔，“風叔，我給你挑。”
風叔就笑呵呵的說：“見到那個小獸了？”
水城興奮的點了點頭，“風叔，你真懂我！”
“吃去吧。”風叔揮了揮手。
“嗳！好嘞，風叔，我都饞了好半天了！”水城說著，就跑去拿風叔昨天做得那個糖人了。
於禮走過來替風叔把擔子挑回屋子裏，“風叔，也不知道您以前什麽時候收攤，剛才做好飯了給您打電話了，水城說我電話打早了？”
“沒事兒，沒事兒。”風叔擺了擺手，笑呵呵的說，“哎呦，聞著真香，做了什麽好吃的了！”
“做了點兒魚，您嘗嘗。”於禮剛說完，歐念念就神神秘秘的拉著於禮走到一邊，悄咪咪的和於禮咬耳朵。
風叔看著歐念念，穆童走過來拉著風叔，“念念就那樣，風叔，咱們洗手吃飯吧。”
“好，吃飯，吃飯。”風叔應著，回頭看了看大門外，搖了搖頭，又笑呵呵的去洗手了。
於禮把耳朵挪開，看著歐念念，若有所思。歐念念看著於禮，表情急切，“你得給我這個好點子記一功！”
於禮失笑，“哈哈，給你記一功，那你還要升官嗎？”
“你管我！”歐念念白了他一眼，轉頭去洗手了，“童童，你等等我，給我用一下你的護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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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老太太自己能走，就是這兩天啊，身子骨使不上勁兒了，但是啊，走路還行。”老奶奶說著，也輕輕隔開穆童。
風叔看著老人，垂了垂眼瞼，回到自己的攤子上，不再擡頭，專心熬糖。
老人步子邁得小，走得也慢。歐念念走到穆童旁邊，兩人都目送著老人，生怕老人出了什麽意外。穆童猶豫了一下，走到老人身邊，手沒有撫上老人，身子卻挨著老人近，“奶奶，您要是累了就抓住我休息一下。”
老人慈祥的笑，“好孩子，好孩子……”
歐念念撅著嘴，“我也是好孩子啊。”
老人一步一步的挪動，走到垃圾桶旁邊，低身把糖人扔進了垃圾桶。
“嗳？奶奶，您這是。”穆童看看著老人的動作，不解的開口。
老人扭頭看向穆童，“怎麽，看不慣我老太太？姑娘，那你就不用和老太太說話。放心，我也不會摔倒，我自己能走。”
穆童搖了搖頭，“沒有，奶奶，我就是有點兒不理解。”她突然又閉嘴了，大概老人和風叔有什麽淵源吧，穆童看向風叔，卻發現風叔低著頭，根本不看這邊。
老人又慢慢的往回走，穆童在旁邊跟著老人，老人也不說話，但是也趕穆童。
歐念念看不慣，走到風叔攤子前，不忿的扁著嘴說：“風叔，這個老奶奶把你做得糖人扔了。”
風叔擡起頭。老人正慢慢的往回走，看也不看他一眼。風叔緩緩擺了擺手，“幾十年了，今天也不是第一天了。”風叔說著自嘲的一笑，自顧自的忙活著自己的活計。
歐念念眼珠一轉，看了看遠方那棵樹，扭頭看了看老人。
穆童小心翼翼的看老人坐下了，扭頭看向風叔，卻見到歐念念正看著這邊。
老人坐下之後又看著遠方的那棵樹，歐念念若有所思，對著穆童招了招手。
“奶奶，您先坐著，我閨蜜叫我有事。”見老人點頭，穆童才走到歐念念身邊。歐念念拉著穆童走到離兩人比較遠的地方，才神神秘秘的說：“童童，你沒發現這個老奶奶好像和風叔有什麽過節嗎？”
“過節？不至於這麽嚴重吧。但應該是有什麽咱們不知道的事。”穆童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歐念念輕輕拍了穆童一下，“你猜剛才風叔和我說什麽？”
“嗯？”穆童看她。
歐念念看了一眼風叔，對著穆童神神秘秘的招手。穆童白了她一眼，把耳朵湊過來。
“風叔說，幾十年了，今天也不第一天了。”
穆童驚訝的看歐念念。
歐念念點了點頭，“風叔擺了幾十年的攤子，這麽說。老人也在這兒坐了幾十年了。”
“然後呢？”
歐念念拍了一下穆童，“哎呀，你怎麽這麽笨啊！你看兩個人的共同點啊，是什麽，是昨天的那棵樹啊！兩個人之間肯定有什麽事兒，而中心點，就是那棵樹！”
穆童對歐念念招了招手。歐念念乖乖的把耳朵湊過來。
穆童就直接咬了歐念念的耳朵一下。
“哎呀，童童，你咬我幹嘛！”
穆童白了她一眼，“你怎麽好奇心這麽重。”
“你！你這個人怎麽好奇心這麽不重！你今天什麽人格你！”歐念念苦著臉碎碎念。
穆童可沒那麽多時間聽她碎碎念，轉身走回去。
不過看起來，老人和風叔，是挺奇怪的。兩個人坐在一起，而又不說話，再看老人看都不看風叔一眼……穆童搖了搖頭，這和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傻童童。”歐念念嘆了口氣，再看兩個別扭的人，她突然驚訝的長大嘴巴，“風叔年輕時候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兒吧！”
一上午，來找風叔買糖人的人不少。尤其是上班早高峰。很多身著西裝的白領來風叔這兒買糖人。而且看來都不是生人，都不是第一次來了。都和風叔熟絡的聊天兒。而坐在這兒的老人，大家也都視而不見，像是早已經習慣了似的。
照風叔說來，幾十年了。大家也確實該習慣了。
過了那一陣子，來買糖人的就不是那麽多了。用風叔的話來說：“這邊的人吃的東西也少，再加上他的糖人厚重，裏面除了糖還有別的東西。很多人就當是個早餐，當是個小吃了。”
零零碎碎的，一上午，風叔也沒閑著，一直到了中午，於禮打來電話了。風叔才不情不願的收攤。
穆童就一直陪在老人身邊，一上午楞了，老人也沒怎麽說話，偶爾說些穆童聽不懂的話，穆童也就當老人是上了歲數了，多愁善感。
“奶奶，我要回去了，您不回去吃飯嗎？”盡管一上午她不像是歐念念那麽歡快，蹦蹦跳跳的，但是她也不覺得無聊。
老人扭頭看她，笑瞇瞇的，“去吧，去吧……我一會兒再吃飯。”
“那……那我們走了一會兒誰扶您起來啊，您要不就和我們一起走吧。我扶您起來。”
老人笑著擺了擺手，“好姑娘，去吧，奶奶沒事兒的。奶奶的身體還硬朗著呢。你看，你沒見到奶奶的時候，奶奶不也一樣的自己來來回回。”
“那……”穆童還有些猶豫。
“去吧，去吧……”
……
水城又來了，他好像每天都挺閑的，又在給風叔劈柴。
風叔進了門就見到水城了，“水城啊，你吃了飯了？”
“吃完了，風叔。”水城見風叔進屋，扔了斧子就跑向風叔，“風叔，我給你挑。”
風叔就笑呵呵的說：“見到那個小獸了？”
水城興奮的點了點頭，“風叔，你真懂我！”
“吃去吧。”風叔揮了揮手。
“嗳！好嘞，風叔，我都饞了好半天了！”水城說著，就跑去拿風叔昨天做得那個糖人了。
於禮走過來替風叔把擔子挑回屋子裏，“風叔，也不知道您以前什麽時候收攤，剛才做好飯了給您打電話了，水城說我電話打早了？”
“沒事兒，沒事兒。”風叔擺了擺手，笑呵呵的說，“哎呦，聞著真香，做了什麽好吃的了！”
“做了點兒魚，您嘗嘗。”於禮剛說完，歐念念就神神秘秘的拉著於禮走到一邊，悄咪咪的和於禮咬耳朵。
風叔看著歐念念，穆童走過來拉著風叔，“念念就那樣，風叔，咱們洗手吃飯吧。”
“好，吃飯，吃飯。”風叔應著，回頭看了看大門外，搖了搖頭，又笑呵呵的去洗手了。
於禮把耳朵挪開，看著歐念念，若有所思。歐念念看著於禮，表情急切，“你得給我這個好點子記一功！”
於禮失笑，“哈哈，給你記一功，那你還要升官嗎？”
“你管我！”歐念念白了他一眼，轉頭去洗手了，“童童，你等等我，給我用一下你的護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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