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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雨夜逢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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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燕,風堆的玉脂冰肌,雨化的清朗沁水,似燕無情,不似燕柔婉。眉黛清淺,玉鼻尖刻,薄唇冷淡,動作嫻雅。

“看夠了?”少女面無表情,冰冷,盛氣淩人,宛若不可褻瀆的女王,睥睨天下,只是靜靜地坐著,便渾身散發出一股讓人不得不仰視的氣概。

“厄……”秦娖從無與倫比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突然意識到一點:自己現在不僅僅是秦娖,也是獨孤雁回,而且現在這幅身板分明是獨孤雁回的啊!可是……秦娖目光無比覆雜地看著冰冷冷的風雨燕,或者說是秦瑾,無可奈何地苦笑道:“秦瑾,我是秦娖啊!”

風雨燕一驚,挑眉半瞇著眼打量起面前這個女扮男裝的少女,似是在顧自鑒別真假,須臾方悠悠地嫌棄道:“胡說,我妹妹如花似玉,你?——你長得也太難看了吧?”她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即使是此刻心裏掀起巨大的情感波動,在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優雅地擡起酒杯顧自飲啜。

原來這秦明竟是女子!祁落一驚,疑惑地看著這兩個少女,驚覺氣氛怪異,卻無從插話。武琦原先便知秦娖有個姐姐,此時只顧盯著秦瑾那傾城之姿暗暗失神。

“你!”秦娖氣不打一處來,恨恨地盯著眼前悠閑之人,叫道,“不毒舌你會死啊?以前沒見你誇過我,現在我變成這幅模樣,你倒是會挖苦人了!再說了,就算獨孤雁回不好看,也不能說是難看啊,什麽眼神嘛!!”

秦瑾放下酒杯,斜睨著一旁一頭霧水的祁落和武琦,說:“你們先出去。”

“阿瑾?”那祁落無奈地看向秦瑾,隨即淡淡地嘆息了一聲,向外走去。武琦在秦娖的示意下,也疑惑地離開了。

彼時,房間內只剩下兩人。

“坐!”秦瑾面色緩和下來,好笑地盯著秦娖,搖頭嘆息,“總是這麽毛毛躁躁的,難怪會被玩死,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啥?”秦娖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顯然跟不上秦瑾的跳躍性思維,一頭霧水地看著她。

“不是逛青樓說故事來了麽,還保證我聽了還想再聽,不知道又想剽竊什麽經典了,不是?”秦瑾好笑地看著秦娖,笑容直達眼底。

“這個……”秦娖無奈地耷拉著腦袋,悶悶地瞪著秦瑾,“我的好大姐,我好不容易擺脫另一個克星,現在又遇見你,哎呀,看來老天真是不能夠看我逍遙自在了,蒼天啊……”說著,兩眼一翻,無語望蒼天。

秦瑾看著秦娖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故作誇張,想笑卻笑不出來,只是靜靜地拉了她的的手,冷清的雙眸似是滴得出水來,萬般言語此刻竟然一句也說不出來,只化為淡淡地一句:“這幾年,還好?”

“老姐……”秦娖活了兩輩子,很少喊秦瑾姐姐,此刻不知為何,心中似乎有一股郁結呼之欲出,堵得發慌,見了秦瑾,就像是飄蕩在苦海的流浪兒到達了彼岸的家鄉,鼻子一酸,眼淚便嘩嘩地流了下來,一發而不可收拾,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

“嗯,現在沒事兒了!”秦瑾一邊替秦娖擦眼淚一邊安慰道。

秦娖慢慢地平覆下來,激動的目光漸漸地拉得渺遠而沈寂,靜靜地講道:

“那日濱海漲潮,我被方煥綁到懸崖邊,又被她推了下去。冰冷的海水直往我的嘴裏、鼻子裏、耳朵裏灌,當時我以為自己一定死定了。

可是,等我再睜開眼,便發覺自己已經躺在一艘漁船上,而且已經來到了這個陌生的時空了!這真是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也沒有想通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方煥會綁架我,為什麽她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居然想要殺我!”

“因為她那個時候,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方煥了,她是鄧琴。”

“鄧琴?”秦娖詫異地看向秦瑾,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講道:“是的了,和我們一樣陰差陽錯去到未知時空的鄧琴。看來,有些事情,你已經知道了!誒——

後來,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慢慢消化自己的新處境這個令人頭皮發麻的事實。救下我的那一戶漁家生活條件很差,又時值海盜猖獗,齊國派兵在沿海一帶與海賊大戰,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中。我畫了一副海圖,又自己擬寫了一份規避海盜的方法,還草草地做了幾枚炸彈,用來遠程發射炸船用的,並且當天夜裏悄悄地將它們放在了官府府衙門口,後來據說是起了作用。”

“所以你和劉煜便相遇了?”秦瑾問。

秦娖點頭,說:“我當時哪裏知道他居然就是越國的皇帝嘛!好好的一個皇帝不做,居然混進魔教做了左護法,楓樹林一戰,我差點兒就沒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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