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從此蕭郎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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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秦娖!她是容敏!她是容敏啊!”鄧簫死死地盯著面色清臒冷逸的皇帝,焦灼地叫道。

鳳陽殿內,宮妃如雲,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鬧劇,人人自危。

即使人人都知道冷宮裏的那位麗妃巧合地失蹤了,即使她們都在心底懷疑這個“秦娖”的真實性,可是沒有人會如同鄧簫一般跋扈、不識時務。

陽光透過刺槐樹茂密樹葉的罅隙,照在雍容華貴的大殿內,照在六宮妃嬪或青澀、或俊秀、或妖嬈、或溫柔、或平淡的臉上,是春日的投影,卻染上了秋日的蕭瑟。在卑微的情愛和炙手可熱的權位面前,她們顯得那麽的渺小。

秦娖靜靜地站著,頭皮發麻地用食指輕揉著太陽穴,蹙眉不耐煩地望著憤憤不平的皇貴妃,說:“老是學我,你不累麽?”

鄧簫呼吸一滯,驚恐地看著她,楞楞地搖頭:“不可能的!這不可能!”這模樣、這神情、這語氣、這動作……全都是秦娖,全都是!!怎麽會這樣呢?

秦娖煩躁地看著這個激動的女人,轉而甩開被握住的手,退出這個令人窒息的人群,心裏不停地打鼓。這一切都是這麽的眼熟,熟悉得讓她覺得自己又深陷在那個糾纏她的夢境中。仿佛眼前的不是皇貴妃鄧簫,而是自己!

獨孤雁回上前扶住她,安撫地順著她的背,低聲用只有她們二人才聽得清的聲音說:“你是秦娖!你是不可戰勝的!”

秦娖定下心來,安心地沖獨孤雁回點了點頭,冷冷地看了皇帝一眼,隨即轉身跑開。

“阿娖!”一個焦急的聲音跟了上去,眾人皆只見一道明黃的身影從眼前晃過,便再也沒了那二人的身影。

鳳陽殿恢覆了寂靜。

直到那道鬼魅之音再度響起,從此,皇貴妃鄧氏,炙手可熱的鄧娘娘,被貶為鄧昭儀,遷居存玉臺。

獨孤雁回冷冷地看著像個木偶人般呆立在原地的鄧簫,很久才抽回目光,轉身朝外走去。

自從秦娖回歸,皇上的一句話,便讓這個帝國虛空了近六年的皇後之位有了歸屬,而她這個被新皇後欽點的女官,也一步登天,獲得了諸多旁人難以企及的特權。

禦花園裏,所有見到這對帝後的宮人都恭恭敬敬地行禮,遠遠地避開,生怕殃及池魚,觸了黴頭。

“站住!”他攔在她面前,恨恨地箍住她瘦弱的雙臂。

“哼!”秦娖冷冷地擡頭看著他,“你又要說一些什麽好聽的話來哄騙我了,嗯?沒用的!煜,你清醒一點!秦娖早就厭倦了和你之間的感情,所以她選擇了放棄!所以六年前就已經結束了!我不是她!不!我說過,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我們之間,唯剩下遺憾!我們都回不去了!我借著容敏的身體還魂,只是來查找真相的!我告訴過你,找不到死因,我就再也不能夠轉世重生!”

“那又怎樣?如果你又要找借口離我而去,我情願和你在一起,哪怕萬劫不覆,灰飛煙滅!”他將她攬進懷裏,堅定地說。

她依偎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裏,心間一片冰涼如雪。認命地閉上眼睛,掩飾住所有不合時宜的悲哀,她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

“我說過,秦娖已經死了……為什麽,為什麽你總是這樣執迷不悟呢?”輕聲呢喃裏的嘆息比情愛更加深重。

“不管你借用誰的身體,只要你是阿娖,我們還能夠廝守,這就夠了!”粗重的聲音溢出,他將她緊緊地困在懷裏,生怕一個不小心,她又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白色的小花,絢爛的日光,相互依偎的愛人。

假山之後,是獨孤雁回寂寥的身影,在陰暗的石山的遮掩下,影子被無情剪斷。她靠在石壁上,目光中的冷意漸漸轉為深刻的迷茫,不知是為了秦娖,還是為了容敏和鄧簫,亦或是為著這深宮中無數的被困住的女人。

“你是誰?”一個陰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嚇了她一跳。

獨孤雁回驚愕地轉過身,便看到一張熟悉的、多年未見的臉:精致得近乎妖嬈的五官,雌雄莫辯。一雙桃花眼,狡黠地半瞇著;兩鬢黑發如綢,用紫金王冠高高束起。才俊無雙,高貴秀麗。這個人正好奇地打量著自己,好看的雙眸中閃動著狡黠地亮光,如同黑夜中的星辰。

“我是獨孤雁回,你又是誰?”獨孤雁回陌生地看著他。

四目相視,各有憂疑,卻是誰也不肯相讓!時光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其實獨孤雁回心裏在不停地打鼓。

“北君霆!一聲怒喝從假山外傳來,打斷了這莫名其妙的僵持。只見秦娖風風火火地沖將過來,急切地將獨孤雁回護在身後,戒備地等著這身著華服的紫衣男子。

“多年未見,阿娖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脾氣啊!”北君霆玩味地看著對自己充滿敵意的秦娖,目光似有若無地飄向躲在她身後的低頭不語的獨孤雁回。

“定王還請自重!阿娖是朕的皇後!”冰冷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一雙似鷹隼般的厲眸充滿敵意地盯著一襲紫衣華服的北君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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