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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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俊彥的救護車是直接趕往市醫院的，聞念嶠盯著眼前亮起的紅燈，沒來由地心裏發慌，顧醫生是個好人，她不希望他出事。
“聞子！”
聞念嶠轉頭，卻見房子樞在護士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奔過來，頭上剛纏好的紗布隱隱滲出血漬，“你怎麽來了？還不趕緊回去休息。”
“不，我想在這裏等老師。”房子樞的臉上不見絲毫玩世不恭的表情，雙目焦急地盯著緊閉的手術室，“理論上來說，我站這裏也沒用，但是顧醫生千裏迢迢從華都趕過來，如今出事了，家人都不在身邊，我再不陪著，他怕是要難過的。”
聞念嶠艱難地點點頭，從護士手上接過吊瓶，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房子樞坐下，“我陪你等。”
“不會有事的。”聞念嶠輕聲說著，似乎是說給房子樞聽，亦或者是說給自己聽。
“對，不會有事啊，老師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愛人，他不會輕易放棄的。”房子樞疲憊地靠坐在座椅上，偏頭看了眼好奇的聞念嶠。
“還別說，你和老師的愛人還真有點像。”話落，房子樞從自己外套掏出一張帶著血漬的照片，泛黃的照片上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正笑盈盈地看著鏡頭，“如果不是年齡對不上，我還以為你就是老師要找的人。”
不過，顧俊彥曾經和房子樞聊起過自己愛人的事情，那是個很神奇的女人。當年癡迷於醫學的顧俊彥，就是對對方豐富的醫學知識以及漂亮的實際操作所傾倒。
“不過你就是個醫學白癡，就算發生和關月一樣的事情，也而不可能是那個人。”房子樞前兩天第一次看到照片的時候，也確實產生過懷疑，顧醫生的愛人失蹤了二十多年，不可能會是自己認識的聞念嶠，更何況除了長相，兩人並沒有多少相似之處。
聞念嶠對於對方的調侃充耳不聞，雙目灼灼地盯著那張保存完好的照片，纖細的手指虛空點在照片上，“這個就是顧醫生的愛人嗎？”
“嗯，顧醫生四處行醫，就是為了找到他的愛人，據說這次來到懷景市就是有人看到她出現。”房子樞對顧俊彥的深情很是敬佩，換做他，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毅力。
就在兩人說話間，一陣急切而有節奏的腳步，噠噠噠從電梯口傳來，直到質量上乘的黑色闊腿褲從眼前劃過，聞念嶠才擡起頭。
“進去多久了？”冰冷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但眼神裏卻盛滿了擔憂。
“剛進去。”蔡經理再次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一臉愁苦地盯著眼前的手術室。自從這位從華都過來後，自己就一直膽戰心驚的，誰曾想，臨到離開的時候，又被通知顧醫生出車禍的事情。
要知道，顧俊彥可是眼前這個女羅剎唯一的哥哥，要是真有個什麽好歹，自己肯定逃不了幹系。當初自己怎麽就那麽嘴欠，說什麽見過照片上的女人，那麽顧醫生也就不會來到懷景市，也不會攤上今天的事情。
顧連笙不知道蔡經理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理會。自己哥哥的性格她還是知道的，當年為了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放棄自家的事業，反而成為一個普通的醫生，如今聽到那個女人的消息，怕是奶奶也沒辦法阻止他了。
幾次三番陷入險境，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一個兩個被迷得不知所謂。想到這，顧連笙抿緊嘴唇，一臉不悅地轉身站在墻邊，卻撞進了一雙驚訝的眸子裏。
“是你？”顧連笙記得這個女孩，當初在蔡經理的商場裏發生暴力事件，全場除了保安，卻只有這個女孩沖了進去，也算是難能可貴。
聞念嶠站起身，向前兩步與顧連笙對視，上次見面太匆忙，卻沒想到再見面竟然會是在如此特殊的場景，“你是顧醫生的家人嗎？”
顧連笙微微頷首，顯然此刻並沒有多談的心情。聞念嶠識趣地閉嘴，她盯著顧連笙多看了幾眼，此時再看，對方與顧醫生眉眼處確實有些相像，果然是一家人啊。
手術室裏的護士進進出出，等在外面的人七上八下地隨著他們的背影來來回回穿梭。
時間轉瞬即逝，等到手術燈熄滅之時，眾人翹首以待等著醫生和顧俊彥出來。
“鐘院長！”聞念嶠低叫出聲，見手術醫生揭開口罩時，才意識到今天主刀的竟然是鐘院長，她隨著人潮往前走了幾步，鐘院長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了過來。
鐘院長看了眼圍過來的眾人，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手術很成功。”
猶如天籟般的聲音讓眾人為之一振，心口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聞念嶠見顧連笙始終攥緊的雙手終於松開，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等到對方消失在門口時，才意識到大家都跑去看望顧醫生了。
“你不去嗎？”
“鐘院長？”聞念嶠轉過頭，一臉詫異地看了眼慈眉善目的老人，許是多久不見，對方顯然比自己印象中的和善許多，“您不去休息一下嗎？”
畢竟長達6個小時的手術，年輕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鐘院長。
“我只是負責指導，主刀的是其他醫生。”鐘院長聲音懶洋洋地，眉眼卻放松許多，“你媽媽怎麽樣了？”
當初聞靜的手術也是鐘院長負責的，但聞念嶠顯然沒想到對方還記得自己，“好多了，當初真感謝您。”
鐘院長搖搖頭，臉上滿是推辭，“主要還是你母親的生命力很強，而且恢覆能力也是我見過最強的。”
見聞念嶠一臉迷茫，鐘院長繼續解釋，“你母親車禍之後腦內嚴重出血，按理說這種情況成活率並不高，哪怕保住性命也很難恢覆成以前的樣子，但你媽媽除了昏迷兩個月以外，並沒有任何後遺癥，是我見過恢覆最好的病人。”
不遠處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面色緊張地尋找著鐘院長，聞念嶠呆楞地看著鐘院長離開的背影，許久才恢覆正常。
與此同時，心裏的疑問卻越來越大，媽媽身上難道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嗎？從當年的事情，再到常人難以企及的恢覆能力，還有蔣遠山交給聞靜的東西，真的只是定情信物那麽簡單嗎？
等等，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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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子！”
聞念嶠轉頭，卻見房子樞在護士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奔過來，頭上剛纏好的紗布隱隱滲出血漬，“你怎麽來了？還不趕緊回去休息。”
“不，我想在這裏等老師。”房子樞的臉上不見絲毫玩世不恭的表情，雙目焦急地盯著緊閉的手術室，“理論上來說，我站這裏也沒用，但是顧醫生千裏迢迢從華都趕過來，如今出事了，家人都不在身邊，我再不陪著，他怕是要難過的。”
聞念嶠艱難地點點頭，從護士手上接過吊瓶，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房子樞坐下，“我陪你等。”
“不會有事的。”聞念嶠輕聲說著，似乎是說給房子樞聽，亦或者是說給自己聽。
“對，不會有事啊，老師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愛人，他不會輕易放棄的。”房子樞疲憊地靠坐在座椅上，偏頭看了眼好奇的聞念嶠。
“還別說，你和老師的愛人還真有點像。”話落，房子樞從自己外套掏出一張帶著血漬的照片，泛黃的照片上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正笑盈盈地看著鏡頭，“如果不是年齡對不上，我還以為你就是老師要找的人。”
不過，顧俊彥曾經和房子樞聊起過自己愛人的事情，那是個很神奇的女人。當年癡迷於醫學的顧俊彥，就是對對方豐富的醫學知識以及漂亮的實際操作所傾倒。
“不過你就是個醫學白癡，就算發生和關月一樣的事情，也而不可能是那個人。”房子樞前兩天第一次看到照片的時候，也確實產生過懷疑，顧醫生的愛人失蹤了二十多年，不可能會是自己認識的聞念嶠，更何況除了長相，兩人並沒有多少相似之處。
聞念嶠對於對方的調侃充耳不聞，雙目灼灼地盯著那張保存完好的照片，纖細的手指虛空點在照片上，“這個就是顧醫生的愛人嗎？”
“嗯，顧醫生四處行醫，就是為了找到他的愛人，據說這次來到懷景市就是有人看到她出現。”房子樞對顧俊彥的深情很是敬佩，換做他，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毅力。
就在兩人說話間，一陣急切而有節奏的腳步，噠噠噠從電梯口傳來，直到質量上乘的黑色闊腿褲從眼前劃過，聞念嶠才擡起頭。
“進去多久了？”冰冷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但眼神裏卻盛滿了擔憂。
“剛進去。”蔡經理再次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一臉愁苦地盯著眼前的手術室。自從這位從華都過來後，自己就一直膽戰心驚的，誰曾想，臨到離開的時候，又被通知顧醫生出車禍的事情。
要知道，顧俊彥可是眼前這個女羅剎唯一的哥哥，要是真有個什麽好歹，自己肯定逃不了幹系。當初自己怎麽就那麽嘴欠，說什麽見過照片上的女人，那麽顧醫生也就不會來到懷景市，也不會攤上今天的事情。
顧連笙不知道蔡經理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理會。自己哥哥的性格她還是知道的，當年為了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放棄自家的事業，反而成為一個普通的醫生，如今聽到那個女人的消息，怕是奶奶也沒辦法阻止他了。
幾次三番陷入險境，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一個兩個被迷得不知所謂。想到這，顧連笙抿緊嘴唇，一臉不悅地轉身站在墻邊，卻撞進了一雙驚訝的眸子裏。
“是你？”顧連笙記得這個女孩，當初在蔡經理的商場裏發生暴力事件，全場除了保安，卻只有這個女孩沖了進去，也算是難能可貴。
聞念嶠站起身，向前兩步與顧連笙對視，上次見面太匆忙，卻沒想到再見面竟然會是在如此特殊的場景，“你是顧醫生的家人嗎？”
顧連笙微微頷首，顯然此刻並沒有多談的心情。聞念嶠識趣地閉嘴，她盯著顧連笙多看了幾眼，此時再看，對方與顧醫生眉眼處確實有些相像，果然是一家人啊。
手術室裏的護士進進出出，等在外面的人七上八下地隨著他們的背影來來回回穿梭。
時間轉瞬即逝，等到手術燈熄滅之時，眾人翹首以待等著醫生和顧俊彥出來。
“鐘院長！”聞念嶠低叫出聲，見手術醫生揭開口罩時，才意識到今天主刀的竟然是鐘院長，她隨著人潮往前走了幾步，鐘院長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了過來。
鐘院長看了眼圍過來的眾人，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手術很成功。”
猶如天籟般的聲音讓眾人為之一振，心口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聞念嶠見顧連笙始終攥緊的雙手終於松開，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等到對方消失在門口時，才意識到大家都跑去看望顧醫生了。
“你不去嗎？”
“鐘院長？”聞念嶠轉過頭，一臉詫異地看了眼慈眉善目的老人，許是多久不見，對方顯然比自己印象中的和善許多，“您不去休息一下嗎？”
畢竟長達6個小時的手術，年輕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鐘院長。
“我只是負責指導，主刀的是其他醫生。”鐘院長聲音懶洋洋地，眉眼卻放松許多，“你媽媽怎麽樣了？”
當初聞靜的手術也是鐘院長負責的，但聞念嶠顯然沒想到對方還記得自己，“好多了，當初真感謝您。”
鐘院長搖搖頭，臉上滿是推辭，“主要還是你母親的生命力很強，而且恢覆能力也是我見過最強的。”
見聞念嶠一臉迷茫，鐘院長繼續解釋，“你母親車禍之後腦內嚴重出血，按理說這種情況成活率並不高，哪怕保住性命也很難恢覆成以前的樣子，但你媽媽除了昏迷兩個月以外，並沒有任何後遺癥，是我見過恢覆最好的病人。”
不遠處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面色緊張地尋找著鐘院長，聞念嶠呆楞地看著鐘院長離開的背影，許久才恢覆正常。
與此同時，心裏的疑問卻越來越大，媽媽身上難道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嗎？從當年的事情，再到常人難以企及的恢覆能力，還有蔣遠山交給聞靜的東西，真的只是定情信物那麽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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