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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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喬心的事情聞念嶠知之甚少,以前怕聞靜傷心,她從來不會主動去追問關於自己身世的事情。盡管如此,一旦能聽到對方的哪怕一星半點的消息,心底的某個角落就催促著自己追根究底。

哪怕對方不是自己的母親,就是和當年的喬博士相關的一個人,自己也是會關心的。聞念嶠給自己找了個不算理由的理由,堂而皇之的追問有關於那個女人的一切。

“要說那個喬心,據說還是挺神秘的,爺爺說,實驗室被毀的時候,喬心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兩年,回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席執搖搖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當初爺爺為了藥物開發問題,時常回去實驗室。”

說不準爺爺其實早就知道人體實驗的事情,或者說當時的穆家掌權人也是知道的。席執看了眼圓寶,發現對方也低垂著眼皮,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她……喬心真的已經……走了嗎?”聞念嶠喉嚨發緊,實在沒辦法將那個死掛在嘴邊,“那有沒有人替她……”

席執搖搖頭,似乎已經知道她想要追問什麽,“當時實驗室發生爆炸,喬博士和他的一個助手逃了出來,喬心……”

頓了頓後,席執狐疑地看了眼雙眼泛紅的聞念嶠,“你似乎對這個喬心格外感興趣?”

“沒什麽,就是聽說她和那個紅衣女是一夥的,感覺有些好奇。”聞念嶠吸了吸鼻子,尷尬地別開臉,自己總不能說,那個喬心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吧。

“對了,你……”

“滴滴”

“糟糕,”席執倏地跳起,一臉菜色地盯著自己的腕表,“死了,那家夥找過來了。”

聞念嶠眨眨眼,與圓寶對視一眼後,一齊盯著在包廂裏轉來轉去的席執,活像是身後著火一般。

過了幾秒,席執突然停下快速移動到靠近庭院的窗戶,小心翼翼地挪開包廂的木質窗戶,目光在觸及到某點時,他觸電般地松開窗棱,臉色更是由青轉白再轉黑,一副坐立難安的模樣。

“你們這裏還有什麽後門嗎?”席執扒拉著自己的頭發,眼神滿是希冀。

聞念嶠被他嚇得往後一仰,呆楞地搖搖頭,再一看,失望透頂的席執幹脆拉出一張椅子仰躺上去,嘴裏還念叨著,這次死定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沒等聞念嶠說出安慰的話,席執呲溜一下站起身,將原來的假胡子假發重新帶上,拿出一副生死逃亡的氣勢拉開包廂房門,“聞念嶠,你記住不要輕易相信別人,除非是穆池,也就是這條死狗答應,不然不要跟別人走,免得又要被人開膛破肚。”

看來自己差點悲劇的事情,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還沒等聞念嶠和一溜煙跑出去的席執道別,正惋惜之時,那道身影又慢慢地退了回來,“席執?”

席執沒有回答,只留給自己一個倔強的背影。

“嗨,又見面了,聞小姐。”低沈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一道偉岸的身影從席執的對面闖了進來。

聞念嶠這才註意到,席執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對方死死捆住,聽到對方和自己打招呼,她也忍不住揮了揮手,幾秒後才意識到不對,趕緊將自己的手放下。

“元朗?”

偉岸身影的主人正是穆源的得力幹將,元朗。雖說自己對穆源沒有好感,但是元朗曾經幫過毛乾,也是毛乾的老大哥,聞念嶠對他的印象還是很深的。

“這家夥太不老實了,一不註意就跑不見了。”元朗嘴角微揚,輕輕一扯就將還在掙紮中的席執拉到自己跟前,“都說女人的話不可信,我現在發現,男人的說也不可信了。”

席執雙頰通紅,顯然是被對方給氣的,“元朗,你個混蛋,快點放開我,你和穆源那些把戲別以為就可以騙過我,我已經都告訴他們了,別以為你們就能得逞。”

“少爺做的事情,池少不是一直都是知道的嗎?”元朗無奈一笑,“就是當年,你爺爺他們動作的事情,他怕是不清楚了吧。”

元朗見席執不再說話,滿意地點點頭,“聞小姐,少爺有話轉達。”

“當年的事情穆家已經受到教訓,他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栽跟頭。”元朗不失禮貌地欠欠身,轉頭看向再次生龍活虎的席執,“至於這家夥,我就先帶回去了,免得給你惹麻煩。”

元朗看了眼時刻保持警惕的圓寶,半蹲下身與圓寶對視,“你放心,少爺答應過的事情絕對會做到,到時候還要請你多多配合。”

“汪嗚”

原本一直保持安靜的圓寶,突然對著元朗開始大叫,似乎對對方的接近相當不滿。倒是從頭到尾看到整個經過的聞念嶠心裏充滿狐疑,她小心地撫摸著圓寶光滑的腦袋,“元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元朗對圓寶發出地警告目光視而不見,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一人一狗之間的互動,“既然你已經知道‘極樂’和‘覆生’,那有些事情也沒隱瞞的必要,你說是吧,池少。”

回應他的則是圓寶源源不絕的吼叫聲,但這對於元朗來說猶如隔靴撓癢,無關緊要。

“聞小姐,你應該知道穆少現在正在研究新型‘覆生’,只要藥物與成功,曾經留下後遺癥的人就可以恢覆健康。”

聽上去很美好,但是聞念嶠不相信對方有那麽好的心,懷疑的目光一直不曾從對方身上離開。

“剛才席執應該和你說過,這兩種藥的分別,但是有點他並不清楚,當年喬心帶人闖進實驗室後,博士已經沒有‘極樂’的配方。”元朗鏗鏘有力的措辭讓原本還在掙紮的席執頓了頓,一臉錯愕地盯著眼前的男人,試圖從他的臉上分辨出話裏的真假。

“給你們一個提示,市面上出現了一種新的致幻劑,其他表征與當年的‘極樂’一模一樣,但是結果卻完全不同。”元朗很滿意地看了眼一臉呆滯的席執,“所以,警方的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聞念嶠想起房子樞說過的,最近時常出現的傷人事件與暴動案件,原來都和當年的藥物有關,那是不是意味著藥物就是從當年的實驗室流出來的。

不對,如果喬博士沒有了藥方,他完全可以再做一次,沒理由會出來兩個效果完全不同的藥物。

元朗看了眼陷入掙紮的聞念嶠,再看了眼一心為聞念嶠擔憂的圓寶,伸手一扯就將席執帶到自己跟前,“下次要跑就跑遠點。”

席執咬牙切齒,“你這個混蛋,竟然在我身上安裝竊聽器。”自己與聞念嶠他們的對話完全都被聽見了。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在我身上裝了定位器嗎?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

真是混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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