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關燈
房間的擺設極為簡單,完完全全仿造實驗室的裝潢,或高或低的燒杯整齊地排列在實驗臺上,認識或不認識的儀器暫時停止了工作。

來人驚訝地盯著眼前的一切,正對著他的一張實驗臺上,一只沈睡中的小動物正嬌憨地躺在那裏,他快步走了過去,仔細打量了一下那條白色小狗的情況,看到它因呼吸而起伏的胸口,這才略微松一口氣。

試驗臺旁邊還擺放著一摞A4紙,他倏地抽出一本,走到光亮處後,焦躁地翻閱查找著自己想要的信息。燈光照射下,席執那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臉,立刻無所遁形。

實驗室寂靜的可怕,紙張翻閱的沙沙聲讓人心煩意亂,席執眉頭深鎖,眼睛在紙張上的字裏行間逡巡。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

席執猛地轉身,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身後的鐘舒笑得一派優雅,食指輕輕地將鏡框往上推了推,似乎很高興與老朋友的重逢。

“今天玩得不夠盡興嗎?也不通知我一下,我這個地主可是有點失禮了。”鐘舒慢條斯理地從門口踱步過來,仿佛在自家後院信步閑庭般坦然。

席執一怔,轉瞬間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背在後面的雙手迅速將某頁紙張攥在自己手裏,臉上掛著嘲諷的笑意,“明人不說暗話,鐘舒,你到底在幫穆源做什麽事情?”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鐘舒隨意地靠在實驗室的墻邊,嘴角微微挑起,“穆源一直在做的事情,難道你們爺孫倆不清楚?”

席執與自己的爺爺一直都想將穆源從穆家的管理層趕走,但無奈穆池一直抗拒穆家,他們實在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好在他們多年的調查終於有了進展,當年嚴令禁止的藥物研究,竟然又重新開啟。

“穆源膽子也太肥了,更何況,就憑你,也想一個人就研究出新的藥物?”

不是席執瞧不起鐘舒,想當初博士的團隊耗費幾十年的心力,始終無法研究出治療穆家遺傳病的藥物,單憑他一個人的力量,又怎麽能辦到呢?

“你還真是愛操心的人。”鐘舒笑了笑,眼睛往席執的身後一撇,覆又低下頭撚了撚手指尖,“很多時候,我們只是少了個引子而已。”

引子?

席執一楞,突然瞪大雙眼,猛然轉身看了眼實驗臺上的動物,以及旁邊試管內的血液,不敢置信地開口,“你竟然拿收容所的動物做研究?”

鐘舒沒有回答,只是鏡框後的眼睛微光一閃,趁著席執走神的瞬間,繞到他身後,抽走了那張被小心翼翼保存好的實驗結果。

席執躲閃不及,面上一緊,剎那間飛奔而至,立馬出手搶奪,鐘舒也不遑多讓,擋拳出腿,一來二回之間,額頭竟隱隱有些細汗,但鐘舒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兩人畢竟不是專業人士,此刻都有些氣喘地防備著對方。

“你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席執腳尖向外,警惕地看了眼鐘舒,外套在打鬥間早已經不知去向。

鐘舒摘下眼鏡,小心地捏了捏自己的鼻頭,深邃的目光在席執身上流轉,“從你開始來醫院的時候。”

那就是一開始就懷疑自己了。

席執苦笑,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多好,果然,穆池說的很有道理,自己太過膨脹。輕視敵人,將會是自己最大的弱點。

“你這麽賣力討好我,不是對我本人有企圖,就是對我別有用心。”鐘舒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仿佛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一般。

席執頓時啞然。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穆源的人,說不準他們真的可以成為朋友,這麽不要臉的人,和自己真的很合拍。

不過,沒想到鐘舒的體力還不錯,自己身上開始有些酸軟,對方卻還可以站立。席執看著鐘舒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襟,仿佛剛剛與自己打鬥地並不是他一般。

席執剛想站起身,卻發現渾身酸軟,完全使不上力氣,再一掙紮,反而直接癱坐在地上,他驚恐地睜大雙眼,轉瞬間,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朝自己走來的鐘舒。

“你到底做了什麽?”這個時候還沒有發現問題,席執也就是徹頭徹尾的蠢貨了,但是對方到底是怎麽做了手腳,能讓自己不知不覺間失去行動力的。

頭昏昏沈沈的,席執努力保持清醒,但是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眼皮沈重地如同灌了鉛一般,他甩了甩頭,但是除了愈發嚴重的眩暈感,別無所獲。

一雙制作精良的皮鞋赫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席執苦笑,自己真的是山窮水盡了嗎?

鐘舒蹲下身,與席執迷茫的雙眼直視,似笑非笑,“你應該知道,當年博士留下的配方藥物很多,我只是在上面改進了一點,從液體變為氣體罷了。”

席執終於支撐不住地倒在地上,腦海裏突然閃現出,鐘舒取下眼鏡時,那揉鼻子的小動作。而就在他倒地的瞬間,鐘舒動作靈敏的往後一挪,成功地避開了倒向自己的身軀。

鐘舒眉頭深鎖,看了眼不省人事的席執,眉頭深鎖。良久,猛地一把將席執翻身過來,從褲子口袋裏翻出一個小巧的相機。

還真是精明的家夥。

席執朝席執瞄了一眼,站起身走到試驗臺,將同樣昏睡中的小狗小心地挪到旁邊的軟墊上。隨後拿起席執弄亂的實驗結果,冰冷的眼神在試管裏的血液中看了一眼,那些印滿鉛字的白紙被隨手丟進了桌角的文件粉碎機中。

而此時昏睡中的席執,對自己的底牌丟失事件,毫無所覺。

做完這些,鐘舒從實驗室的冷藏室裏拿出一小瓶白色藥水,片刻過後,他撕開一根一次性針管,冰冷的藥水瞬間被吸入針管,推壓之下,被擠出的藥水在燈光下折射出晶瑩的光芒。

鐘舒面如表情地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席執,蹲下身擼起對方的袖子,金屬質地的針頭瞬間刺入皮膚,而昏迷中的人卻沒有絲毫反應。

“你在幹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