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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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穆池提著早餐敲打著聞念嶠的家門,連續敲了好幾下,都沒聽到開門的聲音,剛想轉身離開,身後的大門卻啪嗒一聲打開。

開門的是睡眼朦朧的張琪,昨天被嚇了一跳的張琪直到淩晨才睡下,一大早就被聞念嶠出門的聲音弄得心煩意亂,現在看到又來敲門的穆池,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聞念嶠已經出去了。”

說罷看了眼對方手裏的早點,眼睛冒出渴望的精光。

穆池當做沒看到對方的表情,木著臉說了聲打擾就直接往隔壁走,當著張琪的面直接帶上自己的家門。

“聞念嶠到底是什麽眼光啊,就那張臉能看了吧。”張琪撇了撇嘴,她對這種長相帥氣但是沒有禮貌的男人沒有什麽好感。

當然,這麽認為的並不止她一個人。

席執趿拉著一雙拖鞋走出房門,看到餐桌上擺放的早點,頓時來了精神,“喲,穆池,你跟了人家聞小姐以後,都變得善解人意了,還知道買早餐。嗯,這個包子不錯,以後就吃這家的吧。”

穆池給自己沖了杯咖啡,聽著席執哼哧哼哧吃包子的聲音,頓時心煩意亂,“你別吃的跟頭豬仔似的,你爺爺會傷心的。”

席執的爺爺一輩子都在穆家做管家,對這方面的禮儀還是很註重的。

“管那麽多幹嘛,人活著就是怎麽開心怎麽來,都像我爺爺那樣,別想過得舒坦。”席執舔了舔指尖沾到的包子皮,意猶未盡地又捏起一個,讚美的話不要錢的灑出來。

穆池呷了口手中的咖啡,手裏還端著一本新出的雜志。

“看什麽呢?”那本雜志花花綠綠的,怎麽也不像是穆池的風格,“北極星?不就是你家小嶠的那家雜志社?”

也不知哪個詞取悅了穆池,原本平整的臉上竟輕巧地牽起一個幅度,與有榮焉地點點頭,一副頗為自豪的模樣。

席執受不了地白了對方一眼,毫不客氣地對著手中的 包子咬了一口,人家還沒和你怎麽樣呢,那以後的日子可怎麽辦哦。

“挺好看的,你也可以學習一下。”

席執敬謝不敏地搖搖頭,他對那些完全不感興趣,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指,“我說你這樣就陷進去了,是打算告訴她你的事情嗎?”

穆池曾經有很嚴重的家族遺傳病,很多人都無法平安的活到40歲。但遺傳的概率卻相當詭異,等確認得病的,一般都是那一代最優秀的孩子。

而到了穆池這一輩,最先發現的就是穆池與穆源。

啪的一聲,穆池合上手上的雜志,就連咖啡也一並放在桌上,“那件事我自有打算,我會親自與她解釋。你不要多嘴,記住了。”

席執張了張嘴,就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魚,幾次來回後,才默默地閉上嘴,腦袋卻同時快速飛轉著,昨天晚上自己應該沒有說錯話。

嗯,應該吧。

南方的雪並不是很大,昨天下的雪,今天就看不到蹤跡了。

秦楓口幹舌燥地講述了自己的困境,端起手中的水杯就往喉嚨裏灌,末了隨意地用手把嘴角的水珠擦幹,“你聽明白了嗎?”

好友從一開始就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秦楓看著就有點著急。聽見她詢問,單手托腮的聞念嶠才如夢初醒地反應過來,臉上一片迷茫,“嗯?你說什麽了?”

她就知道。

秦楓沒有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忍住有些發癢的雙手,深吸一口氣,才又將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我說你和房子樞到底怎麽回事,一個兩個都神游太虛的樣子,能不能有點精神啊?”

“抱歉,最近是比較多。”

聞靜失蹤的事情,秦楓也略有耳聞,“你媽媽的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畢竟她是留了書信給你的。”

不過那封信更像是告別,而不是被人威脅的樣子。

“我知道。”短短幾天之間,聞念嶠卻見仿佛過了幾個世紀。

聞靜突然離開,留下模棱兩可的信件,接著張琪又冒了出來,還說出當年聞靜與趙子川隱瞞自己的事情,聞念嶠覺得,自己需要去看一下醫生了。

“瘋子,你有沒有想知道,但是又害怕面對的事情。”明明知道找到答案的方式,卻始終不敢去面對。

張琪不止告訴自己以前的事情,就連這次聞靜突然離開,也事有蹊蹺。

“既然都想了,那肯定就去找答案啊,你以前不是膽子大?現在怎麽就慫了啊。”秦楓難得見自己好友這副模樣,心情竟然出奇的愉快。

聞念嶠煩惱地不止這些,還有自己一時腦抽提出的問題。

她也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麽想的,怎麽就想到讓穆池做自己男朋友呢,這不是自己為難自己嗎?還有,席執說的那些話,穆池明明之前沒有去過自己的家,卻對自己的喜好了如指掌,這多少讓她有點擔心。

但這些都不能與自己的好友提,聞念嶠也搞不懂自己,但她就是不想傷害到穆池,哪怕對方可能有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毛病。

“對了,剛你說的那個失憶癥患者,是什麽情況?”聞念嶠拋開雜念,總算想起自己這次出來的目的。

秦楓哼了哼,總算滿意對方的識相,不枉自己特意請假出來。

其實,張玥的情況說簡單也簡單,不過難就難在找不到匹配的信息,就算有心,也一時半會找不到她的家人。

“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怎麽過來的,但是除了身上隨身的小包,她就沒有什麽行李。”秦楓只要一談正事,還是很嚴肅的。

“內部系統裏面,找不到相關人員的資料,我們已經把她的情況報上去了,領導也同意我們用這個方式嘗試一下。這是她的照片。”

秦楓把手裏的照片往桌上一擺,動作瀟灑地把照片往對方跟前推了推,“你也知道的,對方根本沒有案底,我們這邊也沒辦法一直供著她,找不到人著實犯人啊。”

聞念嶠沒有看心煩氣躁耙著頭發的秦楓,好看的眼睛很快被照片上的女人吸引。枯黃的頭發,逐漸松弛的皮膚,雙眼迷茫的看著眼前的鏡頭,似膽怯似期待。

“她叫什麽?”

“張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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