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關燈
昏黃的燈光照射在室內人的臉上,尚未緊閉的窗戶被冷風一刮,帶進一陣濕冷的寒風。女人渾身顫抖,雙手緊緊地捏著自己的浴袍,浴室內不時地傳出不知跑掉到哪裏的歌聲。

女人垂著頭,從身後可以看到她好看的脖頸,纖細的身軀包裹在白色的浴袍內,頭發已經是半幹的狀態。浴室的房門哢噠一聲打開,女人猛地睜開眼睛,如同瀕死的困獸。

門鈴響起,身材肥碩的男人丟出一句國罵,耷拉著眉頭往臥室外面走去。

女人探出頭往門外瞧了瞧,臉上的表情凝重起來,她飛快地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從裏面取出一包白色粉末,雙手謹慎地把粉末倒入紅酒瓶內。

畫面靜止。

聞念嶠腳下一踉蹌,有些重心不穩地往後倒退幾步,臉色異常蒼白,直到現在,她還是覺得頭有些眩暈。

“聞小姐,你沒事吧。”苗苗尷尬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剛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聞念嶠突然搭上自己的胳膊,面無表情的臉上慢慢地滲出汗滴,現在更是一副要暈倒的表情,也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穆池眼明手快地扶了一把渾身無力的聞念嶠,如墨的眉峰緊緊皺著,顯然對聞念嶠現在的狀況非常不滿意,他警告地看了眼苗苗,回過頭卻摸了摸聞念嶠的額頭。發過汗後,額頭已經是冰涼的。

“念念,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曲延愷斜了眼獻殷勤的穆池,心裏很不是滋味,剛剛也是自己太大意,才沒有註意到聞念嶠的狀況,可是誰能想到向來身體健康的聞念嶠突然間就變成這樣,難道是低血糖嗎?

“我沒事。”聞念嶠借著穆池的攙扶,虛弱地坐到旁邊的沙發上,輕輕按壓著自己的額頭,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剛才的那種眩暈感終於減輕了不少。

自己可以通過碰觸對方的肢體,來獲取對方的記憶,這是聞念嶠不可言說的秘密,但是,這兩天卻接連失敗,不,不是失敗,而是每次采取這種措施時,自己明顯感覺到身體的力不從心,似乎自己正被無形的力量給反彈回來。

難道,這就是特殊能力的反噬嗎?

“苗小姐,你和陸經理之前認識嗎?”聞念嶠拒絕了穆池要替自己放松肩膀的提議,轉而看向一臉不解的苗苗,“前不久看你們聊天,似乎認識蠻久的樣子。”

對於一個已經過世的人,苗苗顯然沒有興致去談論,她皺了皺鼻子,有些惋惜地點點頭,“算是吧,沒想到陸經理就這麽去了,也不知道現在破案了嗎?那個兇手實在是太可惡了。”

“嫌疑人已經在警局了,那個人你應該見過的。”聞念嶠凝視著苗苗的雙眼,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是嗎?那真的是太好了。”苗苗拍了拍自己受到驚嚇的心臟,臉上更是痛心疾首,“你說現在的人怎麽就那麽壞,偷東西不算,還要人命,也不怕報應。”

聞念嶠頗有同感地點點頭,苗苗在說話的同時,她也在觀察著對方,“苗小姐,聽我哥說,你和他挺投緣的,還特意邀請他參加你這次的拍攝。”

苗苗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曲延愷,見他避開自己的視線,她也不在意地用手指卷了卷垂在胸前的長發,“看來你們已經和好了,那真是太好了,畢竟有多少人能一起長大、一起經歷那麽多的事情啊。”

聞念嶠沒有說話,倒是穆池捏著她肩膀的手指忽的收緊,黑曜石般的眼珠緊緊地盯著笑顏如花的苗苗,似是探究又似警告。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這倒襯得手機鈴聲格外響亮。

電話是趙子川打來的,聞念嶠擡頭看了眼嘴角輕揚的苗苗,心裏咯噔一聲,對著電話小聲說了幾句,就掛斷電話。

沒過一會,聞念嶠等人就離開了苗苗的房間,倒是曲延愷一時猶豫不決,不知要不要跟出去。

“想去就去吧,不然以後就沒有機會了。”苗苗似笑非笑地盯著眼前的男人,眼裏滿是狹促。

“你胡說什麽呢?”曲延愷惱羞成怒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放棄般的跌坐在身後的沙發上,“她是我妹妹,你別整些有的沒的。”

“是嗎?”

曲延愷聞言,轉頭看了眼眼下有些淤青的苗苗,隨口問道,“你沒睡好嗎?”

他明明記得苗苗昨晚很早就說要回去休息,最後還是被其他的模特給叫醒,才知道酒店裏出了大事。

“沒什麽,昨晚後面沒怎麽睡。”苗苗偏過頭,狀似無意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剛好遮住自己青紫的手腕,“聞小姐媽媽找你的事情,你沒有和聞小姐說嗎?”

“沒什麽好說的,我先走了,你自己多註意點,別讓那個文森又找你麻煩。”曲延愷抄起丟在沙發上的大衣,深深地看了眼苗苗,欲言又止。

苗苗不明所以地歪歪頭,“我們是老朋友了,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曲延愷猶豫片刻,搖搖頭就往門口走去,手指剛接觸到門把時,又回過頭看了眼有些憔悴的 苗苗,“那個煙……”

“嗯?”

“那個煙,你還是別再抽了,抽多了不好。”曲延愷語氣不是很堅定,想了想繼續說道,“如果,你還是想他,我可以幫你找找,說不準就有消息了。”

見對方仍然還背對著自己,曲延愷也不再多言,轉身出門時還不忘記帶上房門。

“砰”地一聲,房門應聲而關。

苗苗維持著原先的動作,一動不動,猶如被定格時光的雕塑。沒過多久,她緩緩地擡起自己的左手,撩開寬大的袖口,一道青紫的抓痕出現在潔白的手腕上,苗苗厭惡地甩下衣袖,突然發瘋般地沖到洗手間。

她面無表情地打開水龍頭,麻木地用冷水沖洗著自己的雙手,任憑原本溫暖的手掌被沖刷地冰涼刺骨。

苗苗擡頭看了眼鏡子中神情猙獰的自己,突然“啊”地一聲,抄起洗漱臺上的漱口杯,一把擲向眼前的鏡子,水杯滾落臺面,發出“咚”的聲音。

都是你們逼我的。

是你們逼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