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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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念嶠雙臂不自覺地擁緊身前的袋子，雙手緊捏著袋子一角，面色冷冽，眼睛裏更是沒有絲毫溫度。
不管是誰，她都不允許再有人傷害自己的親人。
“汪嗚”
就在這時，小狗因受到壓迫、反抗地發出嗚嗚的聲音，她這才反應過來般地拉開拉鏈，“抱歉，忘記你在裏面了。不過，你今天還真的是很乖，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呢。”
見小狗還是不滿地哼唧，聞念嶠心裏的陰郁也去了大半。
“好了好了，今天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聞念嶠低頭安撫著龜縮在袋子裏的小狗，腳下卻不停頓地往電梯走去。等小狗冷靜下來以後，她才再次拉上拉鏈、一言不發地加快了走路的速度。殊不知，就在拐角的地方，另一端也有個人低著頭快速往前走著。
兩人的速度都不慢，就在即將撞到一起的瞬間，聞念嶠下意識地拉住對方的手臂，這才讓對方免於摔倒的尷尬。
“對不起，您沒事吧。”
聞念嶠借力將對方扶穩，擡頭一看，卻發現對方壓根就沒有看自己，或者應該說對方眼裏根本沒有任何人。那人看上去已經有些年紀，頭發花白，臉上還有不少的褶皺，雙眼渾濁而沒有生氣，嘴裏還不斷地囁嚅著什麽。
“大伯，您沒事吧。”聞念嶠有些心虛地在老人家的眼前晃著手指，不會被自己撞傻了吧。
老人家恍若未聞，雙手不停地相互揉搓著，嘴裏不知道念叨著什麽，也許是方言，聞念嶠聽得不是很明白。
聞念嶠剛想喊護士過來，卻發現老人家已經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她顧不得許多地再次拉住老人家的胳膊。
剎那間，一幀幀動態畫面就像電影膠帶般，開始運轉。
聞念嶠下意識地松開手，連老人家怎麽離開的都不知道。
呆在袋子裏的小狗冒出頭，也不知是何時自己就拉開了拉鏈，看到聞念嶠蒼白著一張臉，有些擔憂地輕叫出聲。
聞念嶠如夢初醒般的往四周瞧了瞧，卻已經找不到那個人的身影。她轉身跑到了不遠處的護士站，還好，剛才的小護士還在。
小護士見她一臉焦急，面上有些擔心，“聞小姐，你媽媽應該沒事的，你別擔心。我們都已經和保安打好招呼了，不會讓那些人再進來的。”
聞念嶠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護士說的是什麽，她連忙搖頭，額頭上已經有一層薄汗，“不是這件事，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老人家從這裏走過去。大概五六十歲，比我高半個頭，穿藍色格子襯衫，整個人都呆呆的。”
小護士茫然地搖搖頭，“聞小姐，剛剛就只有你一個人經過，沒有其他人。”
“怎麽會這樣，明明是往這邊走的啊。”
聞念嶠喃喃出聲，剛剛的老人家有問題，再找不到，怕是會出大事的。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的畫面，心裏就有些擔心。
“發生什麽事情了？”
“護士長？”
兩人異口同聲，小護士搶先重覆了聞念嶠剛剛的話，眼裏的疑惑更甚。
聽完他們的講述，護士長放下手裏的托盤，托腮沈吟一會，說道：“你們說的是不是重癥監護室的胡教授？”
“嗯？”
見眼前兩人面露疑惑，護士長清了清喉嚨繼續細細解釋。她所說的胡教授，其實也是個苦命人。原本早年喪妻，好不容易把三個兒女拉扯長大。前幾年終於找了個情投意合的老伴，但現在老伴卻因為生病而未在旦夕。
“說起來，胡教授也是個難得的癡情人啊，當初為前妻守了二十多年，現在又為現在的老伴端茶送水的，幾個男人做得到啊。”
聽著護士長簡略的介紹和發自內心的感嘆，聞念嶠卻沒辦法感同身受，因為自己見到的畫面卻是另一番境遇。
“護士長，還是麻煩你們趕緊去看看胡教授的老伴，我怕她有危險。”
聞念嶠心裏焦急，但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件事，說出來，自己怕是會被當成怪物吧。
如果那個胡教授真的癡情，為什麽要拔掉自己老伴的氧氣罩呢？
交代好事情，聞念嶠詢問到胡教授的行蹤後直接跑了出去，只留下值班室的護士面面相覷。
“護士長，我們該怎麽辦啊？”
“不管那麽多，趕緊通知重癥病房那邊，先看病人情況吧。”
護士長面色凝重的望著走廊的盡頭，希望不要出什麽事情才好，也許只是聞小姐多慮了吧。
完全不知道別人心裏想法的聞念嶠，此刻正氣喘籲籲地沿著臺階往上爬，因雙手用力過猛，而導致小狗發出抗議的聲音。但她現在沒有時間去安撫小狗的情緒，心裏仿佛有一只手緊緊攥住自己的心臟，憋悶難受。
聞念嶠看了看頭頂的樓梯，抿了抿嘴角，腳下快速地開始攀爬起來。
按照護士長指示的路線，胡教授是沿著樓梯間走的。從聞靜他們那一層往上的三層都是不對外開放的，只能往另一端的樓梯口下樓。聞念嶠一路走來都沒有看到人，也就是說胡教授只可能是往天臺走。
“呼。”
胸口就像是有團火在燒，聞念嶠現在有些後悔，每次一到體育課就請病假或偷懶的舉動，怪不得師傅老是說她朽木不可雕也。
深深地吸氣呼氣，幾個周轉之後，聞念嶠舒了口氣，終於到了。
天臺的風很大，聞念嶠額前的劉海被吹得四處飛揚，但這並不妨礙她的視線。就在離她十來米的距離，一個身穿藍色格子襯衫的身影矗立在那裏，身形削瘦，在風裏搖搖欲墜。
還好來得及。
聞念嶠擡頭看了看有些晦暗不明的天色，再瞧了瞧眼前被打開的門。就在手剛接觸到門把時，她卻又有些遲疑地久久沒有動彈。
剛才心急如焚的感覺漸漸消失，取而代之卻是冷靜與猶豫不決。如果剛剛自己看到的確實是真的，那那個看上去慈祥的老人就是不折不扣的劊子手，哪怕以前他有多深情，都無法改變這一點。
自己確定要去蹚這趟渾水嗎？
想到還躺在病床上的聞靜，聞念嶠覺得自己突然完全不能正常思考，手中的門把被自己的汗水漸漸浸濕。
就在此時，懷裏的小狗突然動了動，濕漉漉的眼睛灼灼地望著猶豫不決的聞念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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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誰，她都不允許再有人傷害自己的親人。
“汪嗚”
就在這時，小狗因受到壓迫、反抗地發出嗚嗚的聲音，她這才反應過來般地拉開拉鏈，“抱歉，忘記你在裏面了。不過，你今天還真的是很乖，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呢。”
見小狗還是不滿地哼唧，聞念嶠心裏的陰郁也去了大半。
“好了好了，今天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聞念嶠低頭安撫著龜縮在袋子裏的小狗，腳下卻不停頓地往電梯走去。等小狗冷靜下來以後，她才再次拉上拉鏈、一言不發地加快了走路的速度。殊不知，就在拐角的地方，另一端也有個人低著頭快速往前走著。
兩人的速度都不慢，就在即將撞到一起的瞬間，聞念嶠下意識地拉住對方的手臂，這才讓對方免於摔倒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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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恍若未聞，雙手不停地相互揉搓著，嘴裏不知道念叨著什麽，也許是方言，聞念嶠聽得不是很明白。
聞念嶠剛想喊護士過來，卻發現老人家已經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她顧不得許多地再次拉住老人家的胳膊。
剎那間，一幀幀動態畫面就像電影膠帶般，開始運轉。
聞念嶠下意識地松開手，連老人家怎麽離開的都不知道。
呆在袋子裏的小狗冒出頭，也不知是何時自己就拉開了拉鏈，看到聞念嶠蒼白著一張臉，有些擔憂地輕叫出聲。
聞念嶠如夢初醒般的往四周瞧了瞧，卻已經找不到那個人的身影。她轉身跑到了不遠處的護士站，還好，剛才的小護士還在。
小護士見她一臉焦急，面上有些擔心，“聞小姐，你媽媽應該沒事的，你別擔心。我們都已經和保安打好招呼了，不會讓那些人再進來的。”
聞念嶠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護士說的是什麽，她連忙搖頭，額頭上已經有一層薄汗，“不是這件事，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老人家從這裏走過去。大概五六十歲，比我高半個頭，穿藍色格子襯衫，整個人都呆呆的。”
小護士茫然地搖搖頭，“聞小姐，剛剛就只有你一個人經過，沒有其他人。”
“怎麽會這樣，明明是往這邊走的啊。”
聞念嶠喃喃出聲，剛剛的老人家有問題，再找不到，怕是會出大事的。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的畫面，心裏就有些擔心。
“發生什麽事情了？”
“護士長？”
兩人異口同聲，小護士搶先重覆了聞念嶠剛剛的話，眼裏的疑惑更甚。
聽完他們的講述，護士長放下手裏的托盤，托腮沈吟一會，說道：“你們說的是不是重癥監護室的胡教授？”
“嗯？”
見眼前兩人面露疑惑，護士長清了清喉嚨繼續細細解釋。她所說的胡教授，其實也是個苦命人。原本早年喪妻，好不容易把三個兒女拉扯長大。前幾年終於找了個情投意合的老伴，但現在老伴卻因為生病而未在旦夕。
“說起來，胡教授也是個難得的癡情人啊，當初為前妻守了二十多年，現在又為現在的老伴端茶送水的，幾個男人做得到啊。”
聽著護士長簡略的介紹和發自內心的感嘆，聞念嶠卻沒辦法感同身受，因為自己見到的畫面卻是另一番境遇。
“護士長，還是麻煩你們趕緊去看看胡教授的老伴，我怕她有危險。”
聞念嶠心裏焦急，但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件事，說出來，自己怕是會被當成怪物吧。
如果那個胡教授真的癡情，為什麽要拔掉自己老伴的氧氣罩呢？
交代好事情，聞念嶠詢問到胡教授的行蹤後直接跑了出去，只留下值班室的護士面面相覷。
“護士長，我們該怎麽辦啊？”
“不管那麽多，趕緊通知重癥病房那邊，先看病人情況吧。”
護士長面色凝重的望著走廊的盡頭，希望不要出什麽事情才好，也許只是聞小姐多慮了吧。
完全不知道別人心裏想法的聞念嶠，此刻正氣喘籲籲地沿著臺階往上爬，因雙手用力過猛，而導致小狗發出抗議的聲音。但她現在沒有時間去安撫小狗的情緒，心裏仿佛有一只手緊緊攥住自己的心臟，憋悶難受。
聞念嶠看了看頭頂的樓梯，抿了抿嘴角，腳下快速地開始攀爬起來。
按照護士長指示的路線，胡教授是沿著樓梯間走的。從聞靜他們那一層往上的三層都是不對外開放的，只能往另一端的樓梯口下樓。聞念嶠一路走來都沒有看到人，也就是說胡教授只可能是往天臺走。
“呼。”
胸口就像是有團火在燒，聞念嶠現在有些後悔，每次一到體育課就請病假或偷懶的舉動，怪不得師傅老是說她朽木不可雕也。
深深地吸氣呼氣，幾個周轉之後，聞念嶠舒了口氣，終於到了。
天臺的風很大，聞念嶠額前的劉海被吹得四處飛揚，但這並不妨礙她的視線。就在離她十來米的距離，一個身穿藍色格子襯衫的身影矗立在那裏，身形削瘦，在風裏搖搖欲墜。
還好來得及。
聞念嶠擡頭看了看有些晦暗不明的天色，再瞧了瞧眼前被打開的門。就在手剛接觸到門把時，她卻又有些遲疑地久久沒有動彈。
剛才心急如焚的感覺漸漸消失，取而代之卻是冷靜與猶豫不決。如果剛剛自己看到的確實是真的，那那個看上去慈祥的老人就是不折不扣的劊子手，哪怕以前他有多深情，都無法改變這一點。
自己確定要去蹚這趟渾水嗎？
想到還躺在病床上的聞靜，聞念嶠覺得自己突然完全不能正常思考，手中的門把被自己的汗水漸漸浸濕。
就在此時，懷裏的小狗突然動了動，濕漉漉的眼睛灼灼地望著猶豫不決的聞念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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