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孤獨，大概就是當你終於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卻無人分享。

————————————————————————————————————————

——————————現在——————————

“咦？布魯斯你看起來很……”雅各布的話沒能說完，就被狠狠地掐住了脖子按在了墻壁上。因為布魯斯過大的力度，石頭壘砌的墻壁轟然破碎，因為慣性兩個人摔在了地板上。雅各布因為撞擊，吐出了一口血。

他敢說他的肋骨斷了，因為巨大的沖擊力和背後高低不平的石磚。

布魯斯的兩眼通紅，他瞪著臉色慘白唯有嘴角殷紅的雅各布，掐著他的脖子，看著他的臉色因為缺少氧氣越發蒼白，看著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看著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然後他松開了手，坐在地上扯住了自己的頭發。

突然而至的揚起，讓雅各布忍不住劇烈的咳喘了起來。他的眼睛泛著生理的淚水，在血絲映襯下略顯暗淡的藍色眼球盯著布魯斯：“小紅花，喜歡麽？”雖然幾個小時前被拒絕了，可是他還是想要這麽問。

“為什麽。”布魯斯抓著他自己的頭發，“要這麽做？”

雅各布知道布魯斯在問什麽，可是沒人規定他有義務回答不是麽。

“雅各布，那是人命啊！”布魯斯瞪著雅各布，“那是……”數百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所以呢？”雅各布咳著想要給布魯斯一個習慣性地微笑，然後發覺自己或許太過分了，就將微笑抹去了，“我是說，對不起？”他停頓了一下，不是很確定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麽才能夠得到布魯斯的歡心。

布魯斯以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雅各布，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和雅各布之間，有著這樣的鴻溝：“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再次提問，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長大的男人。

“Sis說，”雅各布的眼神很茫然，“如果想要你接受我，就要讓你看到最真實的我。”他似乎不明白為什麽布魯斯要這麽問，“知道了真實的你，才會真正地接受我。”他笑的人畜無害，“現在，你接受我了麽？”

布魯斯只覺得很冷，他看著雅各布，如同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一直以來，他所知道的魔術師能夠退讓，能夠在他堅持的時候讓步。過去三年的孩童帶著獨有的天真，讓他以為魔術師不是什麽兇殘的家夥。對著迪克各種容忍的雅各布，更讓他堅信了自己的看法。

卻忘記了，一開始，他就是個瘋子。一個能夠和小醜做朋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魔術師借著ST保護了他自己，讓他自己不被投入封閉的監獄，而ST又何嘗不是拘束魔術師，讓他不要鬧得太大的枷P鎖呢。

“奈，奈~”雅各布眼裏帶著狂熱，“你現在，會愛我麽？”

“Sis，還對你說了什麽。”布魯斯垂眼，想起他欺騙戈登所做下的事情。

“她說，只要我這麽做了，你就會接受我呢。”雅各布笑得如同午後的陽光，卻只能讓布魯斯感到陰寒，“他說如果你還看不清真正的我，那就去找阿爾弗雷德啊。”毫無戒備，就如同一張白紙，有問必答。

這才是，真正的魔術師啊。

自由散漫，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為了答案能夠付出一切。

或者說，這才是真正的人工智能，Sis啊。

誰利用了誰，誰操控了誰，已經不重要了。無論是魔術師Sis看上了蝙蝠俠，還是雅各布看上了布魯斯，都已經不重要了。無論那個所謂的姐妹是雅各布的分裂人格，還是真實存在的人工智能，都已經不重要了。

太危險了啊。

布魯斯垂眼，看著手裏的藥劑。那是他向雷肖古要來的，來自撒哈拉之池的池水。他咨詢過很多的心理醫生，也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一勞永逸。畢竟只是一個副人格，能夠做出來的事情也十分有限。

“那麽，你愛我麽？”布魯斯擡手摸著雅各布的臉頰，“告訴我。”他並不想要答案，只是想要牽制雅各布的註意力。他看著雅各布閃閃發亮的眼睛，毫不猶豫的將手裏的藥劑紮入了他的脖子。

“阿福，”布魯斯這麽對著站在拐角處的人說道，“不要下來。”說完，橫抱著暈厥過去的雅各布，朝著蝙蝠洞的方向走去。

蝙蝠俠觀察了魔術師很久，布魯斯也觀察了雅各布很久。無論是哪種觀察，魔術師有一個顯而易見會遮擋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後頸。只是這對所有會打鬥的人來說，都是要防禦的地方，所以從來都沒有多想。

直到有一天，蝙蝠俠在看見了一張尚在媽媽肚子裏嬰兒的照片。團成一團，將後背□□在外。那是潛意識裏最安全的姿勢，是需要保護的姿勢，是有著依靠的姿勢。

然後他想起了，魔術師喜歡撫摸自己後頸的動作，想到了當年刺客聯盟中他忘記另一個自己時的事情，想起了那個自稱人工智能的物體，從不和魔術師同時出現在他面前的事情，想起了姐妹存在的意義，是血緣啊。

魔術師之所以能夠魔術，因為他過度開發的大腦，因為他能夠和周圍高度等同的分子結構。蝙蝠俠既然有辦法阻止他自身停止擴散，也自然有方法逆向封閉他高度開發的大腦，讓他回歸普通人的行列。

一直以來，魔術師依仗的，不過是他過度開發的頭腦而已。

“我愛你啊，”躺在手術臺上已經清醒過來的雅各布看著布魯斯，“可以和我說說話麽？”

布魯斯沒有回頭，背對著魔術師處理著手裏的藥劑。

“布魯西，有沒有聽說過當你說一千遍我愛你的時候，就說明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啊。”魔術師的聲音很軟，他被綁在手術臺上，不用回頭布魯斯都能夠感受到他溫和並且帶著乞求的目光。

“那我說一千遍我愛你，你要不要考慮也對我說一次‘我愛你’？”

布魯斯不為所動，他將手裏的藥劑提取完畢，轉過身冷眼看著躺在手術臺上的人。周圍的大紅花還沒有來得及撤下，之前魔術師為了折騰蝙蝠俠的典禮，阿爾弗雷德還沒有來得及清理，不過不重要了。

“我愛你。”魔術師對著逐漸走進的蝙蝠俠說道。

蝙蝠俠冷著臉，將手中的針管插入魔術師的胳膊，然後將藥劑吊在了一旁。他需要給魔術師做一個小手術，畢竟全身掃描之後，他得到了一直以來魔術師能夠控制電子器材的秘密。除卻埋在身體內的信號器，還有很多發射器。

魔術師本身高度活躍，經過開發的大腦，能夠模仿電子信號。這些信號通過他身體內超越當前科技的氪星科技進行對外操作，給人一種他能夠控制物體的錯覺。只要除去他身體內的信號器，封鎖他高度活躍的大腦，魔術師不過是個普通人。

“我愛你。”魔術師輕聲的哼唱著，如同哄孩子入睡的搖籃曲。

一遍又一遍，並沒有在蝙蝠俠的心裏留下痕跡。

魔術師看著蝙蝠俠冷峻的表情，看著他平穩操作的動作，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愛上那個看透了他布局的男人：“我愛你。”這是他的劫啊，可惜不小心牽連上了安桑呢。

那個孩子，可是心軟的很啊：“我愛你。”

【你或許智商超群，能夠操控人心，但是還有呢？你還有什麽？】蝙蝠俠抓著他的手，血液滴落在他的臉上。火焰中他能夠看見對方破碎鎧甲下繃緊的肌肉，和布滿的傷疤，很多都是他添上去的：【你什麽都沒有，魔術師。】

不，他還有安桑呢，雖然小小的利用了他的記憶，可是他還有安桑啊：“我愛你。”

那個孩子會不會哭泣？畢竟是個怕黑的小鬼，因為太怕黑，因為太想家，所以乞求著他的出現。所以他出現了啊，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成為了黑暗中能夠說話的小夥伴，成為了他以為的，來自姐姐的禮物：“我愛你。”

他一直以來愛的是誰呢？是他的主人格，還是蝙蝠俠，又或者只有他自己：“我愛你。”

一遍又一遍，身體的疼痛已經不再痛了，麻醉劑的作用擴散全身，視線裏是頭頂明亮的手術等：“我愛你。”

他一遍一遍的重覆，一遍一遍的傾訴。

“已經九十九了，說完之後，你要不要考慮回覆我三個字呢？”雅各布的眼神已經開始模糊，擴散的瞳孔看著那個人逐漸融入黑暗的背影，想起的卻是那天夜裏從天而降的大蝙蝠重合，“我……”

“不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了，果然趁著熱度還在時的腦洞，最好了。作者君自己重溫了一遍自己的不義世界，嘖，覺得結局真是完美，現在完全寫不出來了啊……

作者君放棄了，爭取4.17完結本文，正好一周年。現在就差HE線了。

王子和狐貍的愛情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