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世界都不一樣了，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二穿了。

蝙蝠俠說的‘我養你’似乎是認真的，不知道他和正義聯盟說了什麽，反正第二天雅各布就通過通道回到了哥譚。還沒來得及歡呼一聲，就被塞進了蝙蝠車帶回了韋恩大宅。下車後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恭候一旁的是阿爾弗雷德。

“親愛的，你知道我有多想你的~”心情好，魔術師嘴上就不把門了。

阿福面不改色的看著一頭粉紅色頭發的青年：“雅各布少爺。”他這麽打招呼，“布魯斯主人。”沖著從蝙蝠車上下來的布魯斯打招呼，“你們回來的有些晚了。”

“哦，好爸爸開始操心兒子的日常形成了麽？別擔心啊阿福，”魔術師順手將胳膊搭在了阿福的肩膀上，“爺爺我是不會讓小孫子隨隨便便和女人們亂睡覺的。萬一不幹凈，那可就糟糕了啊。”

蝙蝠俠聽著魔術師滿嘴放炮，只是皺起眉頭卻沒說什麽：“說起來，怎麽不見我家小天使迎接……哦這樣啊。”說到一半，魔術師忽然轉口。蝙蝠俠知道是那個叫做Sis的存在，告知了迪克現在在海文洛克。

“我的小天使現在真是越來越來了不起了呢，”說的一副焉有榮幸的樣子，“從綠箭俠手裏拯救了整個海文洛克啊~不過你們這些超級英雄也太不負責了吧，這些危險的核O武器也是能隨隨便便給犯罪接觸的麽！”

“說這句話之前，”蝙蝠俠取下頭罩放在一旁，“把你手裏的武器都交出來。”

“親愛的那你可真是誤解我了，”西子捧心，“這些年我得一舉一動，不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麽？作為我的跟P蹤P狂先生，不要告訴人家人家丟掉的那些東西，都是被小精靈偷走的哦~”

扭呀扭，擡手捂臉故作嬌羞：“好害羞啊，讓人家說出來這種事情。”

布魯斯已經對魔術師的神經病狀態習以為常：“總之，如果沒有什麽事情，上樓睡覺去吧。”他專註於自己的電腦，連一點兒表情都欠奉給魔術師。這種認知讓魔術師莫名有些煩躁，揪了揪頭發轉身上樓了。

阿福看著自家布魯斯主人敲打鍵盤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最後指尖停留在M上不再動，就知道自家老爺並沒有像他表面那樣專註於工作：“您下定決心了？”阿福端著盤子，將三明治放在一側。

“迪克說得對，”布魯斯輕輕嘆氣，“何必和一個孩子計較呢。”

“魔術師先生可不是孩子了，”阿福搖頭，“他讓您很頭疼不是麽？”

“啊，他和小醜都很讓人頭疼。”布魯斯點頭，之間摩梭著鍵盤上的M，承認了阿福的說法。只是他心中想的卻是其他的事情：“阿福，”布魯斯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措辭，“你說如果當年我沒有說出那句話，現在他會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呢？”

“什麽時候您也開始思考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了？”阿爾弗雷德有些意外，因為他知道在他這個小主人的世界裏，一直信奉的都只有真理和科學。從小時候開始就是這樣，他從來只會假設所有未來的可能，而不是過去的歷史。

布魯斯報以沈默，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蠢，沈沈的嘆了口氣：“他是沒有記憶的。”布魯斯這麽說道，“可是他卻潛意識的知道這些事情是發生過的。剛才他看著我的眼神，已經沒有了仇恨。”

可是，卻也什麽都沒有剩下。

直到那一直如影隨形的視線離開了，直到那一直充滿了執著和仇恨的眼神離開了，布魯斯才意識到，他一直是欣喜地，魔術師這麽看著他，遮掩專註地看著他。整個世界裏只有他一個人，也只會為他一個人改變。

魔術師和小醜終歸是不同的。

他們並不想象，他們是兩個完全的極端。

這兩個對自己所愛著事物同樣可以獻上生命的家夥，一個想要成就自己所愛著地事物，一個瘋狂的想要毀掉所愛著地事物。雖然都是不擇手段，雖然都是同樣的冷漠，可是當魔術師眼中所愛之物出現的時候，他的世界便只剩下了他的太陽。

至於小醜，他註意到的卻永遠是太陽之上的黑斑。

夕日布魯斯留學西藏的時候，曾經聽說過一句話。說當一個人內心美的時候，便只能夠註意到世間美好的生物。而當一個人內心醜陋時，他註意到的便只有狗屎，而不是旁邊嬌嫩方向的花叢。

輕輕按下了鍵盤上的M，布魯斯靠在靠椅上看著大屏幕上的圖像。那是魔術師炸毀哥譚大廈時的錄影，音響裏的青年笑的肆意張狂，一頭粉紅色的頭發在黑夜之中帶著淡淡的光澤，顏色更加靠靠近橙色。

魔術師的笑同小醜的笑並不同，小醜永遠笑的歇斯底裏，帶著癲狂和毀滅的欲P望，魔術師卻是壓低聲音如同紳士一般雲淡風輕的笑。雖然也會有得意忘性的笑，可是即便是那樣的笑容，現在想來，也是溫和的。

很難判斷，那樣的笑容究竟是否發自內心。

“心靈的差別麽……”布魯斯看著屏幕上的人影，想起來小傑克唱唱露出來的那種面帶羞澀卻又帶著炫耀之意的笑臉。那多是他在騙到了迪克或者傑森後，坐在他的腿上看著兩個哥哥進退不能時的得意表情。

那個時候，布魯斯才意識到小時候的自己，究竟錯過了多麽寶貴的財富。

年幼時父母的離去給他帶來了太多的傷痛，他執著於追尋事情之後撲朔迷離的真相，執著於尋求一個答案，卻忽視了身邊最寶貴的，還活著的親人。

“終歸是我欠你的，”布魯斯嘆了口氣，眼前卻是小傑克對著大黑蝙蝠都能夠笑嘻嘻求抱抱的樣子，“終歸……”

他沒能繼續說下去，只是來回撫摸著鍵盤上因為經常被人摩挲而光滑的M鍵，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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