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作大死，這麽多年迪克可能就只佩服傑森一個人。難得取了SAT成績回到韋恩莊園的迪克，看見了一旁樹上吊著的傑森：“你又去招惹傑克了。”肯定句，因為這在過去半個月已經變成了日常。

“快放我下來。”傑森可算是找著救世主了。他的臉因為長期倒吊的狀態有些充血，紅彤彤的：“那小鬼簡直就是個惡魔，平日裏一副睡不醒的樣子，怎麽下手這麽狠。”

迪克在疼愛弟弟和順著雅各布之間稍微猶豫了一下，選擇當做什麽都沒看見的轉身就走。他想要做個好哥哥不假，可是比起一直朝夕相處的雅各布，傑森真的不算什麽。畢竟曾經的雅各布是他亦師亦友的存在，如今的雅各布是他最喜歡的小弟弟。

嗯，當然不排除他也覺得傑森實在是太欠了這回事兒。

“混蛋格雷森，我就知道你和他也是一夥的！你這個……”身後的叫罵迪克視而不見，估計布魯斯還有一個小時就能回來了。這就當做是傑森的日常訓練之一好了。連這樣的陷阱都沒與辦法拜托，可見訓練不合格。

暗搓搓維護了一把雅各布的迪克，走進了樓梯就看見坐在大門口的小家夥：“怎麽出來了？”幾步跨上了大門前的樓梯，幾十節樓梯對於迪克來說不過是一個呼吸的事情。彎腰抱起雅各布，迪克將人踮了一下。

“想要第一個知道你的成績。”雅各布的確快等睡了，“考得一定很好。”轉頭，澄澈的眼睛裏倒映出了迪克的影子。迪克的心忽然加速的跳動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擋住了。

雅各布笑的很開心，露出了酒窩：“我是第一個知道的對不對？”

“嗯，第一個。”迪克恍惚了一下，隨即得意洋洋在雅各布額頭親了一口，“接下來幾年可不要太想我哦，不過真的特別想見我，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完全不打算考慮布魯斯有什麽計劃。

“什麽事情都可以找你麽？”似乎對迪克的話有些不信，雅各布眼睛微睜看著迪克張開的筆挺五官，“哪怕是布魯斯給我委屈？或者是我欺負了傑森？”言語之間的差異長迪克楞了一秒，隨即鄭重點頭。

雅各布側頭，眼睛彎成了小月亮：“好。”他這般應道，“我信你。”

迪克還想說什麽，也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汽車的嗡鳴，還有傑森罵罵咧咧的聲音。大概是布魯斯回來了之後，瞧見了傑森被掛在樹上，將他一並捎了回來。雅各布擡手摟住了迪克的脖子，將頭埋在了迪克肩膀上。

這個動作讓迪克多少有些奇怪，不過自詡好哥哥的迪克，也只是擡手樓主了雅各布的後背，對著進門的布魯斯打了個招呼：“你回來了。”然後就一個側身，閃過了撲上來如同餓狼一般的傑森。

“格雷森，你給我放下他。”傑森的口氣很沖，如同下一秒就要撕碎敵人的狼。

“傑克還是個孩子，他做了什麽讓你這麽生氣。”迪克當然不可能放下雅各布，將他留給目前明顯在氣頭上的傑森，“他一向是個懂禮的孩子，你怎麽惹了他。”

布魯斯註意到正趴在迪克身上的小鬼有些心虛的扭動了一下身子。至於他為什麽能夠看出來那是心虛，主要是因為路上傑森告訴了她事情的前因後果。了解魔術師的布魯斯，總結了一下，覺得並不是個值得生氣的事情。

大概只是一個人太無聊了吧。

“我幹了什麽？我就說了一句‘你這種孩子沒人會喜歡’，他就把我吊了出去！”傑森的身手見長，抱著孩子的迪克一時之間也有些手忙腳亂，“我哪裏錯了，就允許他把我的早餐毀掉，不允許我說他幾句？”

迪克也註意到了懷裏小家夥不正常的扭動：“傑克，是這樣麽？”

“嗯，”雅各布埋著頭，聲音有些悶，“他說不會有人喜歡我，我就生氣了。”言語之坦誠，讓一慣喜歡猜測雅各布會撒謊左右牽扯而不言及真相的布魯斯有些驚訝，隨即恍悟他大概又拿未來的魔術師，衡量如今的雅各布了。

迪克皺起眉頭：“道歉！”他停下躲避的動作，單手抱著雅各布，另一只手精準的抓住了傑森踢過來的腿，“這件事情，你過分了。”其他的都還好，他或許還會從中做個調劑員，可是唯獨這件事情，不行。

“我哪裏過分了！”傑森不滿的想要繼續還手，卻被迪克難得嚴肅的表情嚇到了。

“如果我說你是個天煞孤星，從生下來就理應眾叛親離，你高興？”迪克是大致知道雅各布和布魯斯之間糾纏的，以前被魔術師觀關起來的那些日子，他就發現魔術師這個人吃軟不吃硬，如果你表現的可憐，他反倒會同情。

就好像他說害怕一個人，於是魔術師就一直陪著他。就好像他說餓，一日三餐準點準時。

魔術師的溫柔，從不體現在言語之中。

“他還會在意這個，”傑森的語氣不屑，“一個大少爺，哪裏經歷過疾苦。”

這次，連布魯斯都變了臉色。他眼神覆雜的看著怒火中燒的迪克，看著趴在迪克肩膀上不說話的小孩子，看著一臉不甘不願的傑森：“傑森，”這件事情最後還是需要他解決，“你的確應該道歉。”

“憑什麽！”傑森的逆反心也上來了，“我哪裏錯了！”

“首先，你這麽說別人就不對。”布魯斯覺得他有必要和這個大少爺說清楚，“其次，傑克是你的弟弟，你應該愛護他而並非傷害他。第三，即便沒有血緣，你們也是應該互相扶持，一路走下去的兄弟啊。”

“我跟他才不是兄弟。”傑森皺起眉頭，“我來這裏，只是為了成為蝙蝠俠的助手！”他沒有看見身後臉色越發難看的迪克，“如果你不是蝙蝠俠，我才不稀罕你們高高在上的韋恩家呢！”

“稀罕蝙蝠俠？”布魯斯這下也是動了怒火，他知道傑森和迪克的性格不一樣，傑森比起迪克更加的難以馴服，卻沒想到他這麽頑固不靈個，甚至說觀念偏激的可怕。這樣的孩子，如果不糾正，總有一天會成為哥譚的禍害。

“對啊，你不就是因為我敢偷蝙蝠車，才看好了我的才能麽！”傑森完全不知道自己大禍將至，“你的第一任助手要離開了，所以你要找一個替補，看上我了對吧。那麽你還在等什麽呢，我已經準備好了啊。”

“我的任務是拯救哥譚的黑暗，才不是在這裏，和他一樣，”指著迪克，“給這麽一個小屁孩兒當保姆呢！”

傑森這般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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