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最近很頭疼，因為他的頭疼，哥譚市的鬼魅魍魎都安分了不少，就連粉絲團團長小醜都安靜了下來。當然這並不排除因為小醜先生的肋骨，被毫不客氣揍得□□了肺部，所以短期內無法進行活動的原因。

“傑克，”布魯斯皺著眉頭看著挑剔的將面包外沿撕下來，支持掉中間芯部的小家夥，“不能挑食，把牛奶喝了。”早上只吃這麽點兒東西，一會兒餓了又要到處找零食吃，這樣不健康。

作為回答，雅各布擡起湛藍色的眼睛盯著布魯斯看了三秒鐘，手中撕了一半的面包被小手揉成了一團，然後塞進了牛奶杯子。雅各布的動作太過粗魯，杯子中的牛奶濺出來了一部分，灑在了桌布上。

布魯斯剛想要發火，就看見小家夥一蹬桌子，椅子因為推力在地上發出了尖銳的聲音，因為重力不穩向後翻倒。布魯斯只來得及穩住了被蹬的一晃的桌子，就看見雅各布在椅子即將倒地的時候靈活的做了個空翻，輕輕落地。

“滿分。”全程看戲的迪克在旁邊不冷不熱的諷刺了一句，“真厲害啊，早飯都被你氣的吃不下去了。”說完這句話，也不理會布魯斯的反應，抓著面包就跑了。

只留下布魯斯一個人面對著左邊吃得幹幹凈凈的盤子，和右邊從頭到尾就沒動過幾口，唯一咬了一口的面包還被殘暴的塞進牛奶的狼藉之間。啥時間，面前的早飯也沒了胃口，布魯斯只覺得心裏一陣煩躁。

親弟弟對自己十分排斥，養子也不覆親近……

這都是什麽日子啊！

這當然不能夠打敗布魯斯想要和弟弟拉近距離的熱情。處理完了文件之後，看著即將到中午，想著傑克恐怕餓了一早上，布魯斯找阿福要了個三明治端著上了樓。

雅各布住在他自己的屋子裏，空了很久的房間重新迎接了他自己的小主人，還有那座只拼接了三分之一的小別墅。布魯斯敲門進去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坐在地上對著那只墊了地基的玩具房子。

“需要幫忙麽？”布魯斯將餐盤放在了兩個人中間，跟著一起盤腿坐了下來，“是想要拼韋恩舊宅麽？忘記是什麽樣子的呢？我來幫你吧？”布魯斯扭頭看著雅各布，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雅各布沒有回答，他甚至連個眼神都吝惜給布魯斯，只是呆呆的盯著小別墅。

布魯斯也不氣餒，他知道雅各布請有輕微的自閉傾向，實際上如果他現在回答了自己，反而有些頭疼呢：“給你買了新的積木，想要繼續拼下去麽？”說著，布魯斯將積木小心的推到了雅各布的身旁。

依舊是一片安靜。

布魯斯只覺得自己活了這麽多年，學到的微表情分析都餵了狗。他無法在雅各布的臉上看出他在想什麽，甚至都沒有辦法從雅各布的言行舉止之中分辨出他想要什麽。做出的試探都像是投入大海的石子，渺無音訊。

他忽然想問問迪克，到底是怎麽和這個孩子交流的。只是養子最近也在和他鬧變扭，最近的夜行活動身邊也缺了一個活躍的小話嘮，讓他頗為不適。

這都是什麽日子啊！

雅各布只是坐在地上，兩眼直勾勾的看著殘缺的小房子，一動不動。就在布魯斯以為雅各布打算這麽坐一天的時候，雅各布動了，他站起來慢慢的走到了自己的床旁邊，然後彎腰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個大箱子。

然後從箱子裏拿出了一包零食，開吃。

布魯斯皺起眉頭看著雅各布打開薯片，食指和中指慢悠悠的從袋子中夾出一片薯片，送入嘴中，然後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舔幹凈了手指上站著的粉末，再次將手指深入了袋子中。雅各布的動作很慢，卻很優雅。

只是布魯斯的重點，卻都在雅各布吃了垃圾食品上。他皺起眉頭剛想要勸，卻又忽然想到不能夠刺激自閉兒，便打著商量的語氣小心的將盤子推了過去：“傑克，不吃這些垃圾食品好不好？”

雅各布沒有理會的意思，只是繼續吃著袋子裏的薯片。布魯斯忍了又忍，暗下決心等著傑克從這間房間裏出去的時候，他一定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零食全部處理掉。傑克的身體本就不好，迪克還給他買這麽多零七八碎的垃圾食品。

阿福進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坐在地上一臉苦大仇深盯著薯片袋子的布魯斯，和慢悠悠舔手指的雅各布：“打擾了，”阿福輕咳一聲，“雅各布小少爺該打針了。”

和布魯斯攤牌之後，阿福將自己知道的其他事情全盤托出，包括為何當年他覺得雅各布小少爺不在人世。作為生物人，除卻他過度開發的大腦和跟不上大腦發展的心智，在托馬斯夫婦將人接回來之後，便發現這孩子的智力發展太過快速。

快速的大腦發展並不利於這個孩子的身心健康，於是每天阿福都會定量給他註射或者服用抑制劑。一方面是為了緩解這個孩子過□□速地大腦發展，另一方面則是為了抑制生物人身體內另一半不屬於人類的基因。

雅各布體內，有另一半不屬於人類的基因。布魯斯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震驚之情可想而知。他調查了所有能夠調查的文件，才大概猜測出了雅各布另一半的基因很可能取於海中歌者白鯨。

只是看著未來魔術師的樣子，便知這種基因對他沒有什麽影響。布魯斯猜測很可能是因為白鯨高於其他海洋生物的智商，被譽為最有可能進化成為第二人類的榮稱，才會讓實驗室選擇了這部分基因。

雅各布看著阿福，似乎在判斷這個人對自己是否有害處。阿福似乎對這樣的事情輕車熟路，只是維持著遞出針管的姿勢一動不動。布魯斯還是第一次遇見雅各布需要註射藥劑的時候，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雅各布從床上跳了下來。

他將零食袋子吊在了嘴裏，左手接過了針管，動作迅速的擼起了左臂的袖子。沒有見他瞄準，猛地就朝著胳膊肘內側紮了進去。淺色的液體很快的就被輸入進了雅各布的身體，雅各布面色平淡的將針管遞給了阿福，然後光著腳跑出了房間。

“他幹嘛去？”布魯斯看著阿福果然如此的表情，看著因為剛才雅各布下樓被踹倒的牛奶杯子，一臉茫然。

“迪克少爺回來了。”阿福彎腰準備收拾灑了牛奶的房間。

“他怎麽知道？”布魯斯站起身，站到了窗戶旁邊看著赤著腳跑出門，然後一個飛撲撲進了張開手早有準備的少年懷中，“你說他真的有自閉癥麽？還是只是不接受我？”

“我想您多慮了，”阿福收拾這房間，“如果您想要他接受您，起碼您要註意到雅各布小少爺並不喜歡牛奶。我想，他也不會喜歡您愧疚以及想要彌補的心情。”

“想要彌補的心情？”布魯斯看著樓下的迪克抱著小傑克玩了一次飛高高，雖然隔著三層樓，但是他已就看見了小傑克開心的笑容。和同他在一起的木然冷漠不同，是那種屬於這個年紀孩子，開心的笑容。

布魯斯忽然覺得很累，心累，身體更累。

作者有話要說：

233，布魯斯追求弟弟的路漫長啊。

同為哥哥，看看我們大少是多麽的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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