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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條件(小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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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安低頭一笑,眼裏假裝閃過猶豫道:“是麽先生。可是……”

“沒有可是。行了,先讀書,這些閑事一會兒再說。先生對你也好,對雨生也好,都是一樣的。只是雨生天資好些,先生才起了愛才之心,你莫要掛在心上。”秦先生溫聲解釋道。“況且,你與雨生是親兄弟,以後也是你的左膀右臂,他好了對你自然也有好處。”

“是麽?”子安嘴角閃過一抹詭異的笑容,“我怕秦先生你是想幫他養廢本世子,好來繼承我的世子之位吧。”

“你…。”秦先生眼裏閃過驚異,心慢慢沈了一下去。他明白,怕是不能善了了,一個三四歲的孩子竟有如此心機。

雨生,只怕搶不過他。

哪怕有萬安侯,也不一定就……

“那你想怎麽樣?”秦先生篡著拳頭,話中滿是泠然。

“我想怎樣,先生應該心裏有數吧。”子安似笑非笑地看向秦先生。

秦先生沈默了片刻,道:“明日,老夫自會去請辭的。雨生是個好孩子,這事與雨生無關,不要牽連與他。”

“你是在跟我談條件麽?”子安唇畔微染起一抹清淺笑意,眼睛微微瞇了一下道,“嗯?”

“你還想怎麽樣。”秦先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

“聽說秦家也是書香世家,當初秦氏進我們萬安侯府的時候,我爹給了不少東西補貼吧。暗地裏也不知道存了多少東西給雨生吧,西郊那兒的院子,如今就在你手裏吧。”子安眼裏閃過一抹精光,“你打算出多少呢?”

秦先生心頭一緊,“你是如何知曉的?”

“我是如何知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你眼裏命重要還是錢重要。”子安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的獨子聽說是失蹤了,但是…本世子卻是聽說了他的蹤跡。”

“你。”秦先生的眼睛微微伸縮,“你還知道些什麽?”

眼裏的防備之意呼之欲出。

“無妨。”子安勾起一抹笑意,“你們要做什麽,我不想管。但是,不要牽扯到萬安侯府,否則…。至於那些鋪子只當是我收的封口費了,明日以後秦先生,該去哪裏就去哪裏吧。想來,先生會給我爹一個合理的解釋的,哦?”

“好。”秦先生咬牙道。“世子當真是做的一手好生意啊。”

“先生謬讚了,都是您教的好。”子安一臉人畜無害地笑道。

“等會兒,我會派人把地契送過去的。”秦先生緊緊拽著衣袖,“至於小兒和雨生…”

“只要他們不主動出手,我不會主動害他們性命。”子安輕輕一笑,“先生,東西有多少,我心裏也是有數的。你可莫要漏了什麽?”

“自然。”秦先生僵硬地假笑了一下。

“合作愉快,先生。”子安愉快地笑了起來。

“嗯。”秦先生臉色一冷道。

沒想到一黃口小兒,竟然知道這麽多,恐怕娘娘的事……

秦先生深深地看了子安一眼,沒有再說什麽。

罷了,罷了,當初到底是因為女兒的私心,才造成如此結果。

深深做了一個輯,道:“今日,受教了。”

聖人雲:三人行,必有我師。

聖人果然誠不欺我,往日裏卻是自大了。

“哪裏。”子安亦回了一輯。

聰明人不必言語過多,他們心中都明白。

“那世子便繼續讀書吧。往日,是在下的不是了。”秦先生嘆了口氣,正色道。

子安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接話茬。

“也許往後,我們還有機會供事呢。”秦先生試探道。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本世子只想過好當下。”子安垂下眼簾,掩飾住眼中一閃而過的鋒芒。

秦先生讚嘆了幾句,坐在子安的旁邊開始指點他。

他不得不承認,周子安確實是頗有天分,雨生雖有天賦但眼光太過局限,心氣小。

而周子安這半年以來,一直是不露聲色地在他這裏讀書寫字,甚至被他訓斥也好汙蔑也罷,都熬了過去。

知道如今,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若是能化敵為友是最好,若是為敵人,必定要早些讓他入土才能放下心來。

可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娘娘是不會允許他這麽做的,他自己也沒有這個膽子。

那不如想想法子,化幹戈為玉帛是再好不過了。

心裏這般想著,給子安的指點也更加用心了,到底是有了先生的模樣。

子安看著書上自己剛剛寫下的註釋,不得不承認這秦先生確實是有才華在的。

是個很會審視奪度的人物,能屈能伸,不簡單。

心裏暗暗防備著,臉上卻不露聲色地繼續詢問著自己不懂的地方。

他沒穿越以前雖然也是大學生,可是畢竟大二了都,會的都忘個差不多了。更何況,這文言文,他以前也會的不多。

也就初中高中時學過一點,還都是必考課文。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子安繼續沈浸在知識的海洋裏暢游,管他怎麽想有什麽目的,現呀他都得老老實實在這教他讀書。

惹怒了自己,他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你的底子還是不錯的。”秦先生捋了捋胡子,眼裏閃過一絲滿意,早知如此就該好好教他,也能有個師生情分在。

失算,失算了。

嘆了口氣,又道:“其他幾本書,你可是看過?”

“都看過,但有些不太明白。”子安略帶苦笑地說道,話裏的語氣卻隨意了許多。

秦先生隨口問道:“子夏曰:民之父母,既得而聞之矣;敢問何謂五至的下一句是什麽?”

“孔子曰:志之所至,詩亦至焉。詩之所至,禮亦至焉。禮之所至,樂亦至焉。樂之所至,哀亦至焉。哀樂相生。是故,正明目而視之,不可得而見也;傾耳而聽之,不可得而聞也;志氣塞乎天地,此之謂五至。出自五經之中的禮記。”子安略微一沈吟,馬上對答道。

此以恐怕是有過目不忘之能,看來要想辦法化幹戈為玉帛才是。

“想來經義於你而言只怕都不算太難,只有那九章算術和詩作略難些。”秦先生笑著向子安傳授著經驗,“那童生試倒也不難,以你現在的水平已經能到了。九章算術卻是考秀才會用到的,也該開始學起來了。作詩想來也不難,京中的公子們,別的不行,寫詩卻是一流呢。”

子安嘴角一僵,卻是沒有說什麽,只是跟著笑了兩聲。

作詩?這才是他的短板所在。九章算術才是簡單的,那麽多年的數學可不是白學的。

更何況,高數比九章算術難得多了,想當年他還不是及格了。

總不能……借用歷史上沒有出現過的文人所作的詩?

李白?白居易?杜甫?

寶姐姐?林黛玉?

還是不要了,他還沒那個給臉上貼金的本事。

畢竟…他本身水平不咋地,反而做出大師級別的詩,一看就是找人捉刀的。

只會落了下乘,不若大大方方的,自己好好學就是了。

反正自己是算數好,那也是實用性人才,哪個統治者也不可能說因為不會寫詩而冷落你。

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間匆匆而過。

竟已經是午時了。

子安行了個禮拜別秦先生後,安義已經過來收拾筆墨了。

“下午,先生有些私事。世子就在房中自學就好。”秦先生猶豫片刻說道。

“也好,敬待先生早些了斷私事,先生可莫要忘了什麽才好。”子安唇間摸出一抹笑意,別有深意地看著秦先生說道。

秦先生頓時身子一僵,想想那些家財心就在抽痛著,咬著牙道:“世子放心,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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