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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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你們都不動手,那就只能讓我來了。”

共工看了一眼時辰,手掌貼住九鼎,之後身後蛇尾在地面重重一拍,只見地面裂出數道縱深溝壑,緊接著,這溝壑之中,就彌漫起同紅楓谷中一模一樣的紅色怨氣,轉瞬間。整片天地都充斥著紅色怨氣,連同倒扣於地面中的九鼎,也被源源不絕的血瘴所包圍。

困於鼎中的江遲只覺得那種身體力量逐漸充盈感覺又回來了。

身上的傷口開始愈合,但沒等他來得及高興。只聽鼎中一聲嗡鳴,而後便有一道慈祥又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阿遲。”

江遲神情一陣恍惚,仿佛看見了叫他的奶奶。

“奶奶?”@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他艱難地轉動頭,臉上神色似悲似喜。可還沒等他跟奶奶說上一句話,耳邊的聲音又變了。

一道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卻又仿佛直接在他腦海中呼喚,一聲聲熟悉又陌生“阿遲”,帶著一段段艱辛晦澀的記憶,如漲潮的海水一半瘋狂湧進了他大腦之中。

零碎片段如走馬燈轉過,有孝順的養子自小被養父母打罵虐待,不過七八歲便幫著家裏幹活,大冬天發著燒卻被趕到冰天雪地裏罰跪,最後被活活凍死,屍體拋到雪山裏,被豺狼虎豹啃食,死無全屍;有生性良善的青年人,為朋友兩肋插刀,卻反遭朋友構陷,家破人亡,受盡折辱,卻看著背叛好友踩著他的屍骨飛黃騰達,最後含恨而終,死不瞑目……

每一世,每一段記憶,都是受盡折辱,死不瞑目。

沖天的怨恨聚在心口,一聲聲“阿遲”,如同討債惡鬼,引人深陷沈淪。

江遲大睜著眼,仿佛又親身經歷了那一世世含恨而終的怨恨,滔天的怨氣凝聚在他的胸口,無數個曾經死去的“江遲”在他耳邊說:殺了他們報仇,殺了他們,殺,殺……

他雙目泛紅,頭疼欲裂,仰頭發出淒厲吼聲。

他就像一只被蠶繭裹住的幼蝶,困於繭中,明知破繭便是唯一的出路,然而一道道含恨泣血的怨恨呼喊,卻困住了他破繭的手足。

江遲的掙紮漸漸微弱下來,他虛弱無力地蜷縮在鼎中,嘴巴張合,無聲叫著姜婪的名字,然而眼神卻逐漸渙散……

“江遲。”

就在他即將徹底沈淪之時,一道清亮帶著安撫的嗓音壓過了怨恨的低語,如同暮鼓晨鐘,將他從墮落邊緣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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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遲迷迷糊糊地動了動,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麽,低頭狠狠咬了自己一口,直到唇齒間嘗到了血腥味,方才松開嘴大口大口地喘氣。

“誰?”

“丁大點的崽子,對自己倒是挺狠。”那聲音嘀咕了一句,才道:“我是庚辰,你嫂子的親叔叔。”

“?”

庚辰江遲是知道的,但他不是個只會喝奶的鼎嗎?怎麽會在這裏?

難道又是幻覺?

江遲警惕地用力扣了扣自己的傷口,竭力以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你怎麽證明自己是庚辰?”

庚辰嘶了一聲,心想這小崽子還挺精,遲疑了一會兒有點不情願地道:“應嶠那小兔崽子給我送奶的時候你不也在,這樣能證明了?”

說起這事他還覺得丟臉,但他才恢覆不久,和江遲更是沒有機會打交道,僅有一兩次照面,除了喝奶就是喝奶,實在是沒別的事能提溜出來證明。

就不是很樂意提。

庚辰只能安慰自己這是犧牲小我成全大我,像他這樣顧全大局英明睿智的大妖可不多見了,像小兔崽子就沒學到一星半點。

江遲眼中的警惕少了幾分,給庚辰送妖獸奶的事,確實除了他們幾個沒其他人知道了。

但他還是沒有完全松懈下來,戒備道:“你怎麽會在這?”

庚辰心想扣在你頭頂上可不就是我兒子本體那口大鼎嗎?還是我親自送上門的呢。

況且這事說來話長,極其浪費時間,不如抓緊時間幹點要緊事。

他直接道:“這事說來話長我就先不說了,你想和姜婪一起回去嗎?”

江遲略一遲疑,還是點頭:“想。”

“那就按我說的做。”庚辰聲音嚴肅起來:“應嶠那小兔崽應該快來了,我會把你們倆完完整整地交給他。”

作者有話要說:

江遲(糾結):庚辰不是個傻子嗎?我聽還是不聽?

庚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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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更新才發現請假條寫好了竟然沒點發布orz

弱智+10

我沒咕,只是卡文了。

終於寫完了,晚安!

抽100個紅包吧。

第 192 章

為了這一刻, 庚辰已經等了數千年之久。

上古之時,妖族橫行天地間,是至高無上的神明。自誕生於天地之間伊始, 他們的認知便是實力為尊。弱小的種族只能茍且求生, 而強大如應龍一族, 呼風喚雨,毀天滅地亦不過一個翻身的功夫。

如應龍一族般強橫的大妖不少, 他們肆意而活, 縱游天地, 從未有妖族意識到,這樣橫行無忌的日子也會有結束的一天。

強大的力量使他們驕傲, 使他們自視甚高, 自以為高於其他種族, 但實際上,天道之下, 巫神或者妖族, 與人族,與一眾弱小卑微的種族,並沒有不同。

天行有常, 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天道之下,眾生皆同。

彼時庚辰對這兩句話的理解並不深刻,即便是白澤尋上門與他和兄長密談, 憂心忡忡提及卦象預言,談到一族延續與未來, 他都沒有完全相信。

妖族千萬年傳承,力量無可匹敵, 便是天道又能耐他們何?

他年輕氣盛,只覺得是白澤太過杞人憂天。

一個卦象罷了,就能決定一族命數?

簡直笑話!

兄長顯然與他持一樣的態度,雖然未旗幟鮮明地反對,但也沒有同意白澤提出的建議。

白澤說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巫神一族已然到了盛極之時,若再不收斂,將由盛轉衰,恐有滅族之患。

若是早做準備,或許可以避免,否則,將再難轉圜。

兄長當時問白澤:如何避免?

白澤說:絕往來,滅巫神,避居四極之地,三千年不出,方可解。

上下兩界,本是混沌一界,是盤古大神開天辟地,方才有了天地上下之分。其後,盤古身死,化為天地萬物,滋養大地,妖族由此日益繁盛,其他各族也紛紛崛起,在同一片大地之上生存。

但族類繁盛,與之相對的,是必起紛爭。

巫神一族誕生於天地間,力量天生就強於其他種族,自然而然變成了各族之首,其餘各族,只能仰巫神一族鼻息,茍且求生。

甚至就連巫神一族的名號,也是後來才有的稱呼。

最早的巫神天生地養,並無統一的族稱,是後來日益壯大之後,為了區別於卑賤弱小的族類,方才有了巫神一稱。

甚至有部分部族,因厭惡卑劣種族,又不願涉及下界紛爭,遷居到了弱小種族無法輕易到達的上界,真正活成了“神明”的高傲模樣。

而彼時的他們,確實也把自己視為神明。

而白澤卻要他們“斷絕天地往來,不以巫神自稱,甚至還要避居荒蕪的四極之地”,於當時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

所以最後白澤失望而歸。

但他似乎早已預料到此種結果,只嘆息著對兄長說:“此行我早預料不成,但還是想盡力一試。只是如今看來,這都是不可避免的命數。待蚩尤出現之時,我會再來。彼時希望你們能改變主意。”

說完便悄然而去。

他們當時還不解“蚩尤”為何物,琢磨一番後毫無頭緒,便將白澤的話拋到了腦後去。

此後又過去許多年,白澤再未出現,而黃帝與炎帝於阪泉大戰,炎帝戰敗,黃帝收服炎帝部族,一統妖族。

黃帝實力強大,但並不高傲,他長居下界,從不看輕弱小種族,他從各族發展中汲取經驗,制定諸多的規則,使妖族的越發壯大興盛,包括原炎帝麾下歸順的一些部族,亦越發強盛。

其中又當屬九黎部族勢頭最盛,九黎部的新首領蚩尤,亦以強悍實力揚名兩界。

蚩尤之名,又令他和兄長憶起了舊事。

他們試圖去尋白澤一問究竟,但遍尋不得白澤蹤跡。之後沒過多久,便聽聞九黎部行事越發猖狂,首領蚩尤更是三番五次挑釁,有不臣之意。

再之後,便是始料未及的逐鹿大戰。

蚩尤的實力比傳聞更加強悍,可以一當百,就連黃帝都不敵。九黎部所過之處,舊日規則作廢,各族以實力為尊,殺戮遍野。維持不久的和平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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