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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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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少數人,之前還跟著女人一家指責過江遲,眼下見風向變了,又倒戈相向,跟著一起吐槽姚母來。

江遲眼也不眨地看著姚母在眾人的圍攻下漲紅了臉,一開始還能氣勢洶洶地跟人對罵,沒兩句後就敗下陣來,如同敗家之犬落荒而逃。

“過去吧。”姜婪牽起他,沒有在意周圍的各異的目光。

人類就是這樣一個覆雜的種族,千百年的群居生活,使得他們與生俱來就有一種合群的本能,這樣的本能常常讓他們喪失了自己的判斷力,變成了人雲亦雲的跟風者。容易被先入為主地帶偏,也容易被偏聽偏信蒙蔽雙眼,抱團排擠不合群的“族類”。

就像江遲被精神病人指責為怪物時,很多人其實並不清楚事情真相如何。他們只看見那個病人滿頭滿臉的血,只看見了江遲頭上與眾不同的角,於是他們下意識就站到了病人的陣營,即便對方其實是個精神病患者,瘋瘋癲癲也無所謂。

只因為江遲是那個不合群的“異類”。

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便是如此。

但現在警察來了,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江遲才是那個受害者。更多的接觸之後,也有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江遲並不像他們以為的那樣可怕和富有攻擊性。甚至他頭上的角都漸漸有了合理的解釋——得了怪病。

當警方正義的天平漸漸朝著江遲傾斜時,當部分理智的人不再沈默,站出來聲援之後,這些喜歡“合群”的人,也趕緊更換了陣營,站在了姚母一家的對立面。

不能單純地說這些人壞,但也談不上多好。

非要形容的話,“糊塗”二字大約能概括。

姜婪並不在意這些糊塗的觀眾,他需要做只是讓加害者受到懲罰,付出代價。讓他們不敢再有下一次。

兩人走到護士站時,就聽一個面生的警察舉著手機說:“監控已經調出來了。中午十二點二十五分,病人姚順從病房跑了出來,之後一邊大叫一邊沖出了病區。大約兩三分鐘後江遲從病房追了出來,還用外套包著頭。看監控畫面,他當時應該是想去搶回自己的帽子。”

說話間眼角餘光瞥到了走來的姜婪二人,警察話音一頓,把手機遞給同事們,示意他們自己看:“從視頻裏看,姚順對江遲惡意很大,我懷疑他把江遲臆想成了自己的假想敵……”

所以才會主動攻擊他,又搶走帽子,之後還不斷地惡意挑釁他。

截出來的這一段視頻不長,因為是白天,畫面十分清楚。

當看到江遲抓著衣服和姚順僵持,姚母卻沖上前一把將江遲推開,導致姚順驟然失去平衡墜樓後,幾個警察都不由面面相覷。

所有人臉上仿佛都寫著兩個大字:就這?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姚順墜樓跟這個母親的沖動魯莽脫不了幹系。

她卻反而咬定了是江遲推的人。

賊喊捉賊不外如此。

參與調查的警察對這家人的印象更差了一些。同時對江遲的同情也更深刻了。

事情調查到這裏,基本已經能撥開雲霧見真相。證物、證人證詞都有了,甚至都不用再等姚順轉到普通病房後取樣對比,已經可以覆原出這場鬧劇的原貌。

帶隊的老警察看了看時間,道:“收工。”

又對姜婪和姚母一家道:“你們也一起去一趟所裏,江遲的傷勢需要做鑒定,姚順也要去開證明,先去指定機構做精神鑒定。”

姚母眼皮子一跳,下意識想要說話,卻被丈夫攔住了。姚父端著敦厚的笑容,客氣地問道:“這……孩子還沒從急診室出來,能不能緩緩再去?”

“你們不是來了四個人,留三個人守在醫院,派一個代表跟我們去就行了。”年輕警察偷偷翻了個白眼。

“也行。”姚父聞言幹笑了一聲,最後還是帶上姚母一起跟去了警局。

因為糾紛是發生在醫院,除了雙方當事人外,醫院負責人也跟著一起走一趟。

一行人離開醫院,去了警局。

走進警局大門時,姚母偷偷拉了一下丈夫的胳膊,小聲道:“我怎麽感覺這事我們要吃虧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原本板上釘釘的事情,警察一來卻全都變了,她現在心裏也有點沒底。擔心最後反而成了他們賠錢。那個年輕人看起來可不好惹。

姚父皺起眉,心裏也有些焦慮,他想了想,道:“人都來了,先看看警察怎麽說,就是那小孩家長不賠,還有醫院呢。人在醫院出的事,他們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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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這麽一想姚母的神情就松快了一些,自言自語道:“還有醫院呢。”

醫院最怕鬧事,大不了到時候鬧大點,讓醫院多賠一點。

她心裏有了計較,因為心虛塌下去的腰桿又重新挺直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天寫到一半,家裏來親戚了,然後就被拉出門吃飯了Orz

先補上一更,還有二更,估計得十二點了,大家別等,明天看也是一樣=3=

第 91 章

派出所。

姜婪幾人被年輕警察帶到了接待室內稍坐等待。

之後年輕警察將江遲單獨帶去隔壁, 將他的傷勢拍照留存證據。江遲脖子上的掐傷淤青已經擴散開,一大片看著實在有些駭人。後背、手肘和指甲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他用相機把江遲身上的傷痕一一拍了下來。

拍完之後, 他拍拍江遲的頭, 在他耳邊小聲叮囑道:“等下回去後告訴你哥哥, 先去我們指定的機構做完傷情鑒定後再去醫院處理這些外傷。你身上這些傷,鑒定輕傷應該沒什麽問題。”

按照法律規定, 故意傷害致人輕傷的, 要追究刑事責任, 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刑期。

雖然姚順是精神病患者,開個精神病鑒定證明就可以免除刑事責任, 但這中間也還有個時間周期, 也足夠讓那家人焦頭爛額一陣了。

而且精神病人傷人, 監護人是要給受害人民事賠償的,到時候江遲他們索要賠償時也能以此為依據多要一些。

年輕警察在醫院時就看不慣那一家人的無理和跋扈, 只是礙於身份不能跟她們硬剛, 這才只能忍耐了下來。

見江遲定定看著自己,也不說話。年輕警察越發覺得心疼。他也沒指望江遲會開口回應,這小孩聰明, 知道他能記住他的話就行了。

“走吧,回去去找你哥哥。”

江遲沈默地跟著他回了接待室。

年輕警察還有別的事要忙,將他送到門口就準備先走,剛轉過身, 就聽江遲忽然低低開口,說:“謝謝。”

他的動作頓時一頓, 詫異地轉過身。江遲微垂著頭,仿佛剛才說話的人不是他。@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別聽那些人的話, 你是個好孩子。”年輕警察真心實意地笑起來,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跟他揮揮手,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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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遲推門走進接待室,在姜婪身邊坐下。

姚氏夫妻坐在他們對面,姚母見江遲回來,聲音並不小地嘀咕了一句:“一點皮肉傷還做鑒定,能鑒定個什麽出來?”

姜婪扭頭看向她,忽然對她笑了一下:“方警官剛才說,姚順要開精神病鑒定證明才能免除刑事責任?”

“如果開不到證明,他就得坐牢吧?”

姚母一楞,隨即不屑道:“你說開不到就開不到?你算老幾啊?”

“我不算老幾,就只是個普通老百姓罷了,但我說開不到,那就是開不到,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姜婪不緊不慢地說完,慢條斯理地端起面前的水抿了一口。

姚母看著他篤定的神情,心裏莫名浮起一絲恐慌,心一虛她就想說點什麽給自己撐場子,旁邊的姚父見狀拉了她一把,她才不甘不願地閉上了嘴。

只是她雖然心裏憤憤,卻也不敢再出言招惹姜婪。

四人在接待室等了近一個小時後,負責的警察才整理好案情,由之前帶隊調查的老警察方文負責跟他們溝通。

江遲的傷情鑒定需要時間,姚順的精神病也需要到指定醫院出具鑒定書。所以方文只能先把目前可能的情況告訴他們。

“江遲尚未成年,姚順在病房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故意傷害,按照相關法規,傷害未成年人酌情從重處理。輕傷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重傷則判處三到十年有期徒刑……”

“等下,我兒子有精神病,不是不用負法律責任的?!”姚母憤懣地站起來打斷他:“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嚇唬我們啊!”

“姚女士,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如果有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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