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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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東西,大約知道這座塔是做什麽的了。

——這裏是被遺棄的嬰兒的埋骨之地,又叫做嬰兒塔。

這片土地上總有許多天災人禍。人類又太脆弱,若是遇到災年,連成年人都無法維持生活,更何況更加脆弱的嬰兒。於是許多剛出生的嬰兒,就被父母狠心遺棄了。其中又以女嬰居多,有的是實在養不活,有的是不想要賠錢貨……總之有許許多多的理由,可以讓這些父母拋棄剛出生的孩子。

後來大約是遺棄孩子的人越來越多,嬰兒屍骨也越堆越多,於是便有了嬰兒塔。

那些被遺棄的孩子被放進塔裏自生自滅。等屍骨堆積的足夠多了,再放一把火,就能燒的幹幹凈凈。

年覆一年,周而覆始。

嬰兒的骨灰都在塔底積成了軟泥。

活人墳,嬰兒塔。難怪這小小一片的墳地,怨氣卻能沖天。

姜婪此時終於知道這些源源不絕的黑霧是什麽了,這是無數枉死者的怨氣凝結而成的瘴氣。經年累月地釋放、積攢,最終強大到能將整個三水村吞沒。

甚至還滋養了蠱雕和土螻這樣吃人的怪物。

枉死者的血肉腐屍養大了怪物,這些怪物日漸強壯,最後開始捕獵活人。

這大約便是冥冥之中的因果循環。

作者有話要說:

龍龍:我沒生氣。

陳畫:看著你頭頂的天再說一遍。

——————

還有二更。

本來想把劇情一章寫完,結果寫的太慢了,還是二更見叭。

忘記掛請假條啦抱歉。

第 55 章

姜婪想明白了其中關竅, 對三水村的厭惡又更深了一層。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過紅色暗芒,瞳孔豎成了細細一條線。知道這黑塔來由之後,他就不太願意待在裏面了, 這裏總讓他有點心浮氣躁。

他決定速戰速決:“別躲了, 我看見你了。”

黑塔裏只有他的聲音在回蕩。

姜婪瞇起眼睛掃視四周, 少頃,他忽然大步朝著離他最遠的一個角落走去。那裏堆著許多破破爛爛的竹籃, 他一腳踹翻了竹籃, 一把拎住了那個想跑的東西。

“果然是你。”

能讓他覺得不舒服的, 也就只有從前的狐朋狗友,四兇之一的梼杌(táowǜ)了。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姜婪拎著比竹籃大不了多少的梼杌粗暴地抖了抖。

梼杌身上黃黑相間的毛炸起來, 比身體還長的尾巴使勁卷在姜婪手上, 齜起他並沒什麽威脅力的獠牙低吼:“放開!”

姜婪哦了一聲, 然後一松手,毫無防備的梼杌就摔進了一堆破籃子裏。

他狼狽地爬起來, 又嘶吼著要跟姜婪拼命。

姜婪只用一根手指頭就按住了他, 語氣涼颼颼道:“你以前就打不過我,現在還沒我小腿高,還想跟我打?信不信我把你剝了皮做成虎皮毯子?”

梼杌身體一僵, 不動了。

嘴裏還罵罵咧咧:“才多少年不見,你不僅變聰明了,嘴皮子也利索了。”

上古時候,饕餮、混沌、窮奇、梼杌被並稱為四兇。他們出身不凡, 實力一個賽一個強橫,脾性又都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幾乎沒有妖敢主動招惹。

因為境遇相似, 實力又差不多。四兇常常廝混在一起,如果類比的話, 大約就是四個叛逆離家的紈絝子弟臭味相投,聯合在一起扭成了一股欺男霸女惹是生非的黑.惡勢力。

饕餮是最後加入的一個,還是梼杌主動拉進來的。

梼杌本來以為他腦子不靈光,是把他騙過來當打手的。誰知道打手倒是有了,但這玩意兒又蠢又兇,一張嘴就只會喊餓。要是沒吃的餓極了連自己人都咬。梼杌打不過他,好幾次都被餓極了的饕餮追著咬。@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打是打不過,氣又氣不過,他就欺負饕餮腦袋不好使,哄騙他去吃自己不好惹的兄弟,準備讓他踢個鐵板受點教訓。

結果鐵板兄弟被饕餮追著咬,還差一點就成了饕餮腹中餐。聞訊而來的黃帝見狀大怒,覺得饕餮再放任下去遲早為禍人間,便出手將他封印了。

姜婪捏著梼杌的後頸把他拎起來,目露兇光,幽幽地說:“可能是被騙多了,就學聰明了吧。”

梼杌心虛地不敢說話了。

雖然他沒什麽良心,但在得知饕餮被黃帝、也就是他的祖父親手封印之後,還是一點點的心虛愧疚的。他還去被封印的地方看過,想嘗試能不能偷偷把饕餮放出來,可惜黃帝以軒轅劍鎮壓封印,他也無能為力。

梼杌梗起脖子:“要吃就吃,廢話少說!”

“這麽小只,吃你還不如吃土——”螻。

姜婪話沒說完,漆黑的天幕驟然閃過一道驚雷,粗壯的閃電落下,瞬間將黑塔劈的四分五裂。姜婪敏捷地跳開了,但被他丟開的梼杌就沒那麽幸運了,屁股上的毛被燒得焦黑,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聲。

姜婪爬起來幸災樂禍地嘲笑他禿屁股。

沒辦法,四兇之間的感情就是這麽塑料。

梼杌惱羞成怒,長嘯一聲,吼道:“我殺了你!”

說著身形忽然暴漲,變成了成年老虎大小,猛地將反應不及的姜婪撲到了身下——

應嶠剛從黃支書那裏問出姜婪可能沒死的訊息,心情大起大落間,匆匆往墳地趕來。誰知剛到,就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渾身都是血汙的小妖怪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利爪按住,梼杌滴著涎水的獠牙距離他脆弱的脖頸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

他眼神驀然一利,一道迅疾的雷電撕破瘴氣直劈梼杌。梼杌往旁邊一躲,那雷電卻仿佛長了眼睛一樣轉了個彎,硬生生劈在了他身上。

梼杌吐出一口血來,渾身焦黑地趴在地上沒力氣動彈了。

他本來就十分虛弱,平時都縮小體型節省力氣,結果今天一連被雷劈了兩次,算是徹徹底底的廢了。他艱難地扭過頭,想叫饕餮拉自己一把。

結果就看見饕餮被人抱了起來。

抱了,起來。

梼杌心裏不是滋味的想,時代果然是不同了,兇獸饕餮都能說抱就抱了,要是被他們以前的仇人知道了,那還不得裏子面子都沒了?!

他喉嚨裏發出赫赫的氣音,很想對饕餮說,我們四兇的排面都被你丟光了!

但他傷勢太重了,根本說不出話來。

倒是兩人的對話清晰的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抱歉,我來晚了。”

應嶠小心翼翼地將姜婪抱在懷裏,看著他渾身血汙,想檢查傷勢都下不了手,生怕弄疼了他。

姜婪腦子還有點懵,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應嶠看。

應嶠以為他被嚇著了,擡手遮住他的眼睛,低聲說:“別怕,沒事了。”

手掌心下的睫毛顫了顫,姜婪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拉下應嶠遮住自己眼睛的手,訥訥地說:“你別擔心,我沒受傷,這都不是我的血。”

說著又從應嶠懷裏掙紮著起來,扯了扯破破爛爛還臟兮兮的衣服,向他證明自己真的沒受傷。

應嶠見他確實沒傷著,頓時松了一口氣,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些許。掌心貼在姜婪發頂揉了揉,失而覆得的喜悅漸漸浮了上來。

“沒受傷就好,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處理。”

姜婪立刻想起了自己先前的英勇事跡,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想著怎麽把這出圓過去。

應嶠已經開始檢查墳地了,事實上除了只剩下一口氣的梼杌,這裏能喘氣的妖都被姜婪給恁死了。

土螻的屍體掩蓋在黑塔的廢墟之中,蠱雕一家三口的屍體就掛在枯樹上。

應嶠神情漸漸疑惑,語氣也有些遲疑:“蠱雕和土螻……是你殺的?”

姜婪受驚一般地搖頭,飛快甩鍋:“不是,是它們自相殘殺。”

他繪聲繪色地講述一個蠱雕吃他,土螻吃蠱雕,梼杌又吃土螻的故事。他竭力睜大眼睛,以示自己的無辜:“我和薛蒙分開躲藏,結果這個怪物咬死土螻之後發現了我……”

他一指焦炭一般的梼杌,心有餘悸地說:“還好天上忽然劈下一道雷,正好劈在了他身上。”

姜婪還不知道這雷暴是應嶠引動的,只以為是梼杌倒黴,就有點幸災樂禍。

梼杌:???

他竭力掙紮了一下,以示自己的不滿。

時間可真是把殺豬刀,只會張嘴喊餓的饕餮竟然都會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姜婪似乎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躲到了應嶠後面去:“他在動!”

應嶠一腳踹過去,溫和地說:“現在不動了。”

一口氣沒喘上來厥過去的梼杌:……

姜婪拍拍胸口,看向不動彈了的梼杌,露出個安心的笑容。

他又張望一圈,“就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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