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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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紙人在說話。

他無助地看向姜婪,感覺自己要厥過去了。

好在推門進來的陳隊拯救了他,陳隊看向秦書易,道:“秦先生,我們有些問題想詢問你。”

秦書易望著他,良久點了點頭。

趙麗帶他去訊問室,陳隊則對姜婪道:“我們找到了九九年那場洪水的檔案,洪災之後,秦書易曾經報警說何家村的人為了祭河神,殺死了他妻女。但當時警察去走訪調查,村民都說他自從妻女失足落河以後就瘋瘋癲癲的。加上洪水沖垮了村子,警察沒有找到任何證據,這件案子就這麽不了了之。”

“秦書易有充足的殺人動機。”陳隊凝視著姜婪,緩緩問道:“你之前說的兇手,是他嗎?”

姜婪點頭,又搖頭:“是他,也不是他。”

“這是什麽意思?”

陳隊從看過檔案,確定了秦書易殺人動機後,對姜婪的話其實有點信了。但他想不通秦書易到底是怎麽作案的。

姜婪垂眸想了想,道:“何家村村民害死秦書易妻女的事是真的,秦書易想報仇也是真的,但殺人的是她女兒。”

陳隊露出個你莫不是在逗我的表情:“秦書易的女兒早在二十年前就夭折了。”

姜婪笑起來:“是啊,所以這案子才需要我協助。你們可以先問清楚當年那件案子的原委,再派人去何家村舊址的那條河裏去找,應該可以找到三個死者失蹤的頭。”@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何家村是蔡陽區下面村子,地方偏遠,即使如今道路都通暢了,開車來回至少也得三個小時。

但從何老五失蹤,到秦書易出現,這中間滿打滿算最多一個小時。

除非秦書易能飛天遁地,不然何老五的頭不可能在何家村舊址。

陳隊本來想反駁,但對上姜婪篤定的神情,不知道怎麽又改變了主意:“我會叫人去看看。”

說完便去參與審訊了。

審訊的過程,姜婪不能參與。他只能百無聊賴地等在會客室裏。正好做完筆錄的李秀娟母子也到這裏來休息。

姜婪瞥她們一眼,註意到李秀娟的表情有些不對。

她像是看到了什麽極恐怖的東西,身體簌簌發著抖,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嘴唇是烏青色。

她兒子就坐在身側,因為巨大的打擊甚至沒有註意到母親的異常。

直到李秀娟忽然尖叫一聲,跪倒在地砰砰磕頭,嘴裏不停念叨著“不是我殺的你們,跟我沒關系”,他才察覺了不對勁。

“媽,你幹什麽?”她兒子呆了一下,連忙要把人拉起來。

李秀娟卻仿佛長在了地上,她的表情極其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麽極恐怖的東西,將額頭都磕出了血來。

“冤有頭債有主,我男人都死了,你要報仇去找其他人,老三老六還活著呢,你們別來找我,我沒殺你們啊!”

她不顧兒子的拉扯,瘋瘋癲癲的叫嚷著,倒是外面的警察被這動靜驚動趕來,詫異地看著瘋癲的李秀娟。

“這是怎麽了?需要打120嗎?”

“她剛才說自己沒殺人,殺人的是老三老六。”姜婪起身,一臉正義地舉報道:“警察同志,我懷疑她們隱瞞了另一樁殺人案。”

李秀娟的兒子一邊拉扯母親,一邊抽出空來辯駁:“你別血口噴人!”

姜婪卻毫不退讓:“我剛聽陳隊說,何家村牽扯到二十年前一樁封建迷信殺人案,也許這位李女士知道內情呢?”

兩個警察本來見李秀娟瘋瘋癲癲,還有些遲疑。但偏偏姜婪剛說完,李秀娟就不瘋了,她轉過頭來瞪著姜婪,神情兇惡地罵道:“小畜生,你瞎說什麽?!”

警察見她神情兇惡中帶著心虛。眼神也游移閃爍不定,雖然在極力否認,卻反而透出些心虛害怕的作態。

李秀娟拉著兒子想要離開,卻被警察友好卻強硬的攔住了:“還請稍等一下,等會陳隊可能還有些問題需要你們回答。”

姜婪見狀笑了笑,從李秀娟身邊經過時,神不知鬼不覺地取走了她頭上的紙人,然後離開了會客室。

作者有話要說:

龍龍:你是不是背著我勾搭小妖怪了?不然為什麽要先找你?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陳畫:……我不是我沒有。

(再逼逼小心我把你的黑料全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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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場的是檸檬龍龍。

寫的太投入忘記請假了orz,抱歉,抽100個紅包叭!

第 36 章

警局訊問室內。

審訊已經開始。

一張桌子隔開兩個人, 頭頂是刺目的白熾燈,陳隊坐在秦書易對面負責詢問,趙麗則在一旁負責記錄。

其餘人則在訊問室外的隔間裏, 透過單向玻璃觀察審訊過程。

陳隊沒有立即說話, 而是仔細觀察著秦書易。

在調出九九年何家村洪水的檔案之前, 他是沒有懷疑這個老人的。一個年近七旬的獨居老人,他沒有動機、也沒有能力去殺死三個壯實的中年人。

即使現在檔案被調出來, 確認秦書易有了作案動機, 陳隊也還是更傾向於他是有同夥協同作案。

他一開始故意沒有說話, 靜靜晾著這個老人,給他施加心理壓力, 這樣更方便等會的審訊。

白的刺眼的燈光照在他身上, 能將他細微的表情和不經意的微動作放大。陳隊一直不動聲色地留意著他的細微表情和動作。

但沒有, 什麽都沒有。

秦書易除了脊背挺直地坐著,幾乎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他的眼睛黑沈沈, 刺目的燈光也沒能給他帶去一絲神采。

陳隊觀察的越久, 就越覺得棘手,此時的秦書易不像一位普通老人,倒像身經百戰的戰士, 他嚴苛管理自己的言行,不露出一絲破綻。

他不知道的是,秦書易並不是善於管理言行。他只是太習慣這樣的場景了。當年妻女去世後,他常常一個人這麽坐在白熾燈下, 什麽也不敢想,將所有思緒剝離出去, 一坐就是一整天。

陳隊不問話,他就這麽靜靜地坐著。沒人看出他其實已經抽離了情緒。

最後還是陳隊先開始問話了。

從最基礎的姓名、年齡等信息開始提問, 把這作為切入口,然後逐步提出更深入的問題。

他以為秦書易是塊難啃的硬骨頭,會很難啃,但偏偏相反,秦書易很配合。

到後面,他甚至能夠平靜地講述何家村的那段往事了。

這是一個跟檔案記錄截然相反的故事,陳隊見多了各種駭人聽聞的案件,心中動容只是一瞬間。做他們這一行的,理智總是要壓制情感,

他冷靜地提出了更咄咄逼人的問題,想迫使秦書易吐露出真正的想法:“所以為了給妻女報仇,你便開始計劃覆仇了?你籌謀了多久?這麽多的仇人,靠你自己很難完成覆仇吧?所以你找到了合作的人?”

說完,他目光犀利地逼視著秦書易。

秦書易目光恍惚了一瞬,竟然點了頭。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回想起了那段令人發瘋的日子:“我想了很多報覆的計劃……我還偷偷去城裏弄到一桶汽油,只要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將汽油澆到房子上,再放一把火燒了,就能給翠萍和楠楠報仇了……”

“但是你沒這麽做?為什麽?”

陳隊密切關註著他的表情,老人的雙眼此時有些渾濁,牙關緊扣著,雙手不停絞緊……種種跡象都彰顯著他心中的恨意。

他還註意到,老人上衣口袋放著個紅色的紙人。

這種紙人他在四棟見過,家家戶戶都掛著,叫做掃晴娘。他總覺得這些紙人看著有些怪異,不由又多看了一眼,卻發現剛才只是露出一點邊角的紙人,這會卻露出了整個頭。

紙人的眼睛似乎還看著他。

陳隊:???

他懷疑自己眼花了,閉了閉眼凝神,很快收回思緒,繼續自己的工作。

就聽秦書易回答道:“我不忍心,除了那些該死的人,村裏還有很多孩子,以前還來找翠萍要過糖吃。他們有的跟楠楠差不多大,有的比楠楠還要小些,他們是無辜的,我怎麽下得了手……”

他的眼神顫動,漆黑的眼裏卻再流不出淚來。

“你甘心就這麽放棄覆仇麽?”陳隊繼續逼問。

“自然是不甘心的,所以我一直陰魂不散的跟著他們,讓他們活也活得不自在。”

秦書易搖了搖頭,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擡手在左胸口按了按,手掌心正好覆蓋住紙人所在的位置。

陳隊目光下意識跟著去看,卻凝在了他的手臂上。

只見秦書易不甚強健的手臂上,幾乎布滿了暗紫紅色的斑塊,都不用去鑒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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