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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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報覆性殺人,那還活著的何老三三兄弟,不是很可能有危險?”王青遲疑道。

“放心,已經派人盯著他們了。”

陳隊無奈道:“何老三有病,常年被關在家不出門。何老六的腿腳不便,多半時候也在家裏,只有何老五今天要去何老二家幫忙操持喪事。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派了兩個人暗中保護他。”

他們說話時,姜婪就在一邊翻看材料,上面有何家兄弟詳細資料,他看著照片上的人,又看看醉醺醺進了四棟門的男人,有些不確定道:“剛才進去的是不是何老五?他叫何莊生吧?”

陳隊聞言去看,卻只來得及看到個臃腫的背影。

他想到隊友正跟著何莊生,就覺得多半是姜婪看錯了。不過出於謹慎,他還是道:“我聯系他們問問。”

但電話撥過去,那邊卻沒有一點回應。

數次之後,陳隊神色一沈:“多半出事了,我們分頭去行動。王青你幫忙去叫張鵬他們去找人,我和趙麗上樓去找何莊生。”

說完打開車門飛快往四棟去。姜婪緊跟他們的腳步,一同上樓。

何莊生家就在四樓,三個年輕人爬樓梯快的很,轉瞬間就到了404門口,陳隊神色緊繃地敲響了防盜門,來開門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女人,隔著防盜門警惕地問:“你們是誰?找哪個?”

陳隊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證,道:“何莊生在家嗎?我們有點事想問問他。”

誰知道那女人卻道:“沒回來,他在老二家操辦喪事,陪人喝酒,估計要到半夜才回來哩。”

陳隊心頭一跳,陡然和姜婪對視一眼。

姜婪回憶著那個走進四棟的背影,肯定道:“我應該不會看錯,就是他。”

陳隊眉頭幾乎打成結,飛快對女人道:“我們同事看到他回來了,我們有要緊事找他,麻煩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現在在哪。”

女人的表情明顯有些不樂意,但礙於對方是警察,只能去拿了手機出來,撥通了何莊生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卻沒有何莊生的聲音,只隱約傳來滴答滴答的水滴聲。

滴答、滴答、滴答……規律又讓人聯想到某種可怕的事實。

“出事了。”陳隊眼神一暗。

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何莊生就跟他們前後腳進的樓裏,怎麽這麽快就出事了。

女人神情惶然地看著他們,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對著手機大聲叫了幾聲,那邊卻沒有半點回應。通話界面在十秒的時候被切斷了。仿佛兇手就只是為了宣告何莊生的死訊。

陳隊咬著牙:“我把人調回來,在樓裏挨家挨戶地搜!兇手肯定就藏在這裏!”

姜婪沒有應答他的話,他只是走到樓梯口,擡頭往上看。

昏黃的感應燈在頭頂亮著,他微微瞇起眼睛,卻看不到頭頂的盡頭。

這棟樓給他的感覺很不好,從進來開始,就仿佛走進了一個暗無天日的巢穴裏。只是他卻始終沒找到居於巢穴中的主人。

陳隊將人調回來,分散的警力很快就集合在一起。那兩個保護何莊生的刑警也回來了,是兩個身高體壯的年輕警察。他們是被隊友扶回來的。

“怎麽回事?”

隊友臉上並沒有著急擔心,說明他們並沒有受傷。但看他們的樣子也知道狀況不對。

其中一個揉著太陽穴道:“我們一直盯著何莊生,直到老張和王青來叫我們。”

在他們的記憶裏,他們一直在屋外監視保護何莊生,直到焦急的老張和王青找來,他們就像做夢被強行叫醒一樣,整個人都眩暈起來。

陳隊咬著牙:“八點半的時候,何莊生就獨自回來了。我給你們打了至少五通電話。”

兩個年輕刑警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目中都露出惶然。

可在他們的記憶裏,他們一直盯著何莊生。其中一個趕緊拿出手機來,才發現手機上果然有陳隊的未接來電。

他放下手機,喃喃道:“這也太邪門了。我們真的一直盯著何莊生,也沒有聽到手機震動。”

姜婪抿了抿唇,道:“可能只是給你們制造了幻覺。”

陳隊深吸一口氣,肅容道:“先找人要緊,其他事情之後再說。”說著就將搜尋任務迅速布置了下去。

這棟樓一共就七層,一層有五戶人家,五個刑警隊員再加上王青和姜婪兩個,已經綽綽有餘。

任務安排好,大家立刻投入了行動。

姜婪想去樓頂看看。就自告奮勇和王青去了七樓找人。

一行人從狹窄的樓梯往上,姜婪走到四樓時腳步頓了頓,輕聲說:“我聞道了血腥味。”

他斂起眸子,仔細嗅了嗅,又側臉問包裏的狻猊:“你聞到了嗎?”

狻猊喵了一聲。

他也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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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婪眉頭重重擰起來,又重新往上走,思考著這到底是個什麽妖怪。

他能感覺到不對勁,但目前對方的所作所為,都超出了他對妖族的認知。他擡頭往上看,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頂部,一圈圈樓梯扶手旋轉著往上,仿佛沒有盡頭。

王青被他的模樣嚇得說話都結巴了:“哥,你也搞不定嗎?”

姜婪搖搖頭,說:“先上樓看看吧,它跟我見過的那些都不一樣。”

如果他猜的沒錯,可能他們與對方並不在一個空間裏。所以他從看到這棟大樓開始,就感到了強烈的違和感。

可開辟一方空間,這是許多上古大妖都做不到的事情。如今在這裏的,又是什麽東西呢?

它又能跟何家兄弟有什麽仇?

思考間,兩人已經到了七樓。

七樓收拾的很幹凈,墻壁雪白,地面沒有垃圾灰塵,沿著走廊還放著幾盆綠蘿,只不過看痕跡,似乎只有一戶人家住著。

王青擡手敲響了701的房門。

來開門的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對方花白的頭發妥帖地梳成了背頭,穿著長袖襯衫和西褲,如果不是對方臉上堆積的深刻皺紋,只看身形氣質,對方看起來應該只有五十多歲。老人推了推老花鏡:“你們找誰?”

王青出示了警官證,問他有沒有看到過何莊生。

“何老五啊?”老人打開防盜門,道:“他不是在老二家辦喪事嗎?他一般不往我這裏來的。”

說著又指了指這樓其他住戶:“這層就住了我一個,沒其他人啦。”

“您也是何家村搬來的?”王青又問。

“是啊,搬來有十年了。”

兩人還在說話,姜婪的目光卻越過老人,看向了屋裏,屋裏拉著窗簾,光線有些昏暗,但姜婪視力好,還是看見了收拾整齊的客廳,和茶幾之上放著的紙人。

那些紙人就是樓下家家戶戶都掛著的掃晴娘。

花花綠綠的,有的已經剪好了放在一邊,有的卻只是半成品。

姜婪目光從室內移到了老人身上,問了個毫無關聯的問題:“樓下掛著的那些紙人也是您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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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目光轉向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客廳,搖了搖頭:“不是我剪的,應該是何老四剪的,他也會。你們年輕人可能不懂,這叫掃晴娘,據說可以驅邪避災,以前村裏家家戶戶都會掛,後來搬到小區裏就不怎麽掛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麽又興起來了。我以前倒是會剪這些拿去賣,不過現在年紀大啦,就幹不動活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有些僵硬地擡手錘了錘腰部。

襯衫袖子隨著他的動作往上,露出一小節手背以上的皮膚,姜婪註意到他手背以上的皮膚,布滿大塊暗紫紅色的斑塊。

又或者說,是屍斑。

姜婪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又隨意問道:“您知道何家八兄弟為什麽關系不好嗎?我們跟挺多住戶打聽了,但他們好像都不願意說。”

老人的背重新挺起來,仍然是溫和地笑了笑,笑容中卻隱約帶了幾分別的意味:“他們是不敢說。”

王青立刻追問:“什麽意思?為什麽不敢說?是搬來小區前,村子裏發生過什麽事?”

老人還是搖頭:“他們不肯說,我這個外姓人也不好說,你們要是想知道,就去查查二十年前那場洪水吧。”

說完便轉身回屋,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姜婪註意到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但很快就仿佛有人扶了他一把,他又重新站穩了。

門也隨之徹底關閉。

王青嘀嘀咕咕:“你有沒有覺得這棟樓的住戶都怪怪的?”

他們彼此之間很冷漠,死去的何老二和何老四是爺爺輩了,在村裏的輩分應該也是比較高的,但操辦喪事時,少見年輕人去祭拜,反而是何老五這些老一輩在主持大局。而且喪禮時除了家屬,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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