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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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買了電動車,申請成為了外賣騎手。這才正式開始上班兩三天。他目前還不是專職騎手,所以時間上相對自由。因為姚大爺要請姜婪吃飯,今天上午他就沒有出去接單。

雖然外賣騎手風吹日曬辛苦了些,但姚小黑很知足,這樣的生活比他在山裏獨自修煉時好多了。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打算,準備等姚大爺最後一次去醫院覆查後,就去應聘專送騎手,到時候收入會更高一些,他先把跟大爺借的錢還了,以後賺的錢再攢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姚大爺年紀不小,又患了癌癥時日無多,這一直是他心裏的一個疙瘩。他嘴上雖然沒說,心裏卻一直惦記著。

說了要給姚大爺養老送終,他就不會食言。

姜婪見他臉上帶著對未來的期盼,忍不住也跟著帶了笑,又用眼神瞟著他腦袋上的八哥道:“姚大爺沒看出來什麽吧?”

雖然使了點障眼法,外貌能蒙混過關,但這八哥一天天唱歌跑調,看就不太行的亞子。

小黑噗嗤一樂,小聲道:“沒看出來呢,有幾天家裏電視上老放這首歌,大黑就學會了,大爺還以為它是背詩背煩了換個新鮮的。”

……

兩人摘完菜,送進廚房給姚大爺炒。姚大爺獨居,時常自己做飯,手腳麻利的很,現在又有兩人打下手,動作更快,很快五菜一湯就端上了桌。

老人家興致高,還開了瓶別人送的紅酒。

紅酒不醉人,姜婪就兌了雪碧給椒圖倒了一小杯。狻猊則坐在他腿上,姜婪吃一口,就給他餵一口。

一頓飯吃完,賓主盡歡。姜婪只是臉頰紅了點,椒圖已經暈暈乎乎地犯起呆了。

等姜婪幫忙收拾完碗筷,就見椒圖呆呆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狻猊一個勁兒地蹭,嘴裏還在嘿嘿地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狻猊癱著肚皮,滿臉的生無可戀。

姚大爺拿著水果出來,看著見椒圖這樣就樂了:“謔!這就醉了?”

姜婪連忙上前將狻猊解救了出來,又揉揉椒圖的頭,道:“回家了。”

椒圖呆呆地“哦”了一聲,乖乖站起來,眼睛直勾勾看著姜婪,像在等他下一步指示。

他這樣子把姚大爺給看樂了,裝了一袋水果又拿了酸奶塞給姜婪,嘀嘀咕咕:“讓他喝了解解酒勁,回去再睡一覺……”

姜婪又是吃又帶的,牽著喝醉的弟弟回家。

椒圖一回到家裏,就變回了原形。他連水族箱都沒來及去,就醉倒在了沙發上。

露出螺殼的半截身體染了淺淺的粉色,烏黑大眼睛緊閉著,眼睫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狻猊用尾巴尖尖撓他癢癢,椒圖若有所覺,哼哼了兩聲,又往螺殼裏縮了縮。

姜婪將他抱起來放進房間裏,叫狻猊看著他:“你們待在家裏,我出去一趟。”

他到底還惦記著青陽湖裏見過的那個東西,想搞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麽。對方既然敢這麽光明正大地找上門來,他總得給對方點顏色瞧瞧,不然還真就以為他是好欺負的軟柿子了。

姜婪不太高興地想,昨天他們都看見了東西,晚上那東西來找了他,保不準今天就要去找椒圖或者狻猊。

雖然他自信對方傷不到弟弟,但椒圖膽子這麽小,萬一被嚇到了怎麽辦?

他得去把那東西揪出來。

姜婪背上包,囑咐狻猊看好椒圖,就出了門直奔青陽湖公園。

周末公園人流量都不小,但姜婪專撿小路走,越往裏碰到的人就越少,他先是繞著湖泊走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那東西的蹤跡。他便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將手機雜物放進包裏藏好,又脫掉外衣,悄悄地潛入了水中。

饕餮雖然不比椒圖擅控水,但他怎麽說也是龍子,又在龍宮生活許久,因此水性並不差,他靈活地潛入水中,開始四處探查。

青陽湖被治理保護的很好,水質幹凈清澈,可見度很高。大大方便了姜婪的搜尋。

他從昨天椒圖遇見那東西的九孔橋開始,一直往北尋找。

湖底暗流頗多,還有各種水生動植物。姜婪怕那東西察覺他的氣息,一直小心收斂氣息前行。他的速度很快,不過花了一兩個小時就已經搜尋到了青陽湖北邊,再往前,就要往遜陽湖去了。

江城湖泊眾多,水道縱橫交錯,他不可能一一都搜尋個遍,便準備從另一側再折返回去。這樣要是找不到對方,就只能等對方主動來找他了。

姜婪轉身正要離開,卻眼尖地發現遜陽湖方向的水域,幾縷長長的黑發飄散,一道白色的影子正悄無聲息地往他所在的方位潛來。

對方竟然也是藏匿氣息的高手。

而且還很謹慎。

姜婪裝作並未發現它,依舊保持著之前的速度折返回去。

他感覺到那東西跟在了他的身後。他一邊往前,一邊琢磨著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雖然是女人的形態,但它顯然並不是“人”,看那樣子,更像是某種妖物。

只是仍舊看不出來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就在他琢磨的功夫間,那東西顯然已經確定了他沒有發現自己,加快了速度,離他又近了一些。

湖水無聲波動,姜婪恍若未覺。

絲絲縷縷的黑發在水中散開,漸漸將他包圍,上方淡淡的陰影遮擋住了水面投射下來的光線,姜婪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輕飄飄附在自己背上。

那是肌膚相貼的觸感,冰冷、光滑,觸之發寒。

姜婪流暢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僵硬地轉過脖頸,正和趴在他背上的女人面對著面。

沒有眼白的漆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一半是腐肉,一半是絕色。及腳的墨色長發如水草順著水波搖擺,漸漸向他合攏過來……

姜婪瞪大了眼,連瞳孔都擴大了,似乎被這一幕嚇到了。

對方似乎很喜歡的他恐懼的表情,離他又近了一些,幾乎與他鼻尖碰著鼻尖,那些搖擺的長發還在合攏,幾乎要結成一個繭將他包裹住裏面。

姜婪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臉,忽然笑了。

他朝對方做了個口型:抓到你了。

隨後趁著它反應不及的空檔,飛快抓住了它長發。這頭發很長,倒是剛好方便他動作,他將長發當成繩子,用力在它脖頸上纏了好幾圈,想要勒住它的脖頸,讓它掙脫不了。

只是沒想到手下力道一個沒把握住,竟然把這東西的頭直接給擰了下來。

????

姜婪睜大眼跟手裏的頭對視,心想這也太脆了叭?

被他提在手裏的頭表情頓時變得極其惡毒,它張開嘴,露出一排鋸齒狀的牙,腦後長發如水蛇舞動。

姜婪立刻提溜著它的頭,將它轉了個方向,用力按在了湖底凸出的巖石上,堵住了它的嘴。

舞動的長發滯了滯,很快又更加狂躁起來,清澈的湖水中彌漫開絲絲黑色液體,湖底水波頓時變得光怪陸離起來。

晃動的波光中,姜婪的身影微微扭曲,動作也跟著陡然一頓。

就在這一瞬凝滯的空隙裏,它忽然掙開姜婪的束縛,重新回到了身體上。

姜婪正要追擊,卻發現身體穿過了對方虛影,它的身體如水波消散,下一秒,出現在了更遠的地方。

幻術?

姜婪疑惑了一瞬,立刻又追了上去,到手的獎金不能叫它跑了!

但這東西顯然對這片水域十分熟悉,兩繞三繞,很快甩掉了姜婪,消失了蹤影。

一時大意讓獎金給跑了,姜婪氣壞了。

但人已經跟丟了,他只能怏怏地折返回去。

***

應嶠已經給姜婪打了個五六個電話,但對方一個都沒接。

陳畫道:“是不是在外面,沒聽到?”

他們此時正在青陽湖公園裏,聽說今天青陽湖這邊又有人出事後,他們就過來了。正好姜婪也住在附近,應嶠便給姜婪打電話,準備帶上他一起做任務。

誰知道一連打了幾個都沒人接。

“我再打一個試試。”

應嶠擰著眉走到九孔橋邊,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手機聽筒裏熟悉來電鈴聲,與之同時響起來的,還有另一道歡快的來電鈴聲。

應嶠將手機從耳朵邊移開,看向發出聲音的巖石。他大步走過去,就看到藏在石頭後面的熟悉背包。

他正想著小妖怪的背包怎麽在這裏,就聽見旁邊嘩啦一陣水響,姜婪猛地從水面鉆出來,趴在岸邊與他面面相覷。

應嶠目光在他白的晃眼的皮膚上滯了滯,才問:“你這是在幹什麽?”

姜婪跟他大眼瞪小眼,半晌才找回了聲音,冷靜道:“抓水鬼,我昨天在河裏看見個水鬼。”

他的聲音透著股心虛。

那東西當然不是水鬼,但他總不能告訴應嶠,我膽子賊大,有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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