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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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香。

果然中招了。

應嶠頓時神情一冷,顧不上別的,直接破門而入。

薛蒙依舊睡得死沈,守家的狻猊被動靜驚醒,他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到了臥室門口,伏低身體準備對不速之客發起進攻——

應嶠進門之後,那股異香更濃。似乎是從臥室裏傳出來的,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靠近,就感覺黑暗中有什麽朝他攻了過來。他微微瞇眼,伸手一抓,堪堪將攻向他脖頸的狻猊抓在了手中。

狻猊金黃的眸子在黑暗中閃著光,他兇狠地吼了一聲,待看清來人是應嶠時,又疑惑起來:“喵嗷?”

應嶠顯然也認出被自己抓住的幼崽正是姜婪的弟弟,他神情柔和些許,不輕不重捏著狻猊的後頸皮,一邊往臥室走一邊詢問道:“你哥哥——”沒出事吧?

他後半截話在看到臥室床上的人時陡然消聲。

姜婪不見蹤影,而他的床上,正躺著一個人類。

男的。

作者有話要說:

老實婪:嗝~

龍龍:我又綠了???

陳畫:你!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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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看到有小可愛問龍九子,給大家列一下。

赑屃(bìxì),螭吻,蒲牢,狴犴(bìàn),饕餮,蚣蝮(gōngfù),睚眥(yázì),狻猊,椒圖

龍九子的傳說其實有很多版本,這只是其中一個哈。

今天也抽100個紅包,啾咪大家=3=

第 9 章

沈默在昏暗的臥室裏彌漫開來。

薛蒙睡在床靠裏的那一側,身上搭著薄毯,因為姜婪施的小術法,他睡得無知無覺。他的右手邊的位置空著,但床單和毯子有些淩亂,顯然先前是有人睡過的。

應嶠沈默地看著薛蒙,他記得這是小妖怪的同事,白天時他們還見過面。

小妖怪似乎人緣不錯,跟誰都能有說有笑,上次那個妖族是,眼前這人也是。

在人族的觀念裏,同事朋友借宿、甚至同睡一張床應該是很尋常的事情。

但是對於妖族來說,窩或者巢穴是很重要的地方,不該隨便帶人出入。應嶠不動聲色地想,小妖怪大概是年紀太小還不懂這些。自己比他年長,又是他名義上的男友,雖然是假的,但也有義務提醒對方。

這麽一想,應嶠便釋然了。

他目光在那個人類手腕上一掃,便發現白天見過的珠串沒了。而大半夜的小妖怪卻不在家裏,應該是發現了不對勁。

“你哥哥去哪了?”應嶠垂眸問狻猊。

小小一團幼崽他手底下不滿地掙動,似乎是後頸皮被拎的不舒服了,想要換個姿勢,四只稚嫩的小爪子一抓一抓的,試圖抓住他的衣服。

應嶠凝眸看了他幾秒,遲疑著將他抱在了懷裏。

他從來沒抱過這麽小的幼崽,動作間有些生疏和僵硬。

狻猊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不過他記得這人是哥哥的相親對象,因此還是糯聲答道:“五哥去妖管局了。”

應嶠放下心來,應該是姜婪發現珠串有問題,自己又解決不了,就去妖管局求助了。

姜婪去了一趟妖管局,回來時就發現家裏門大開著,他心裏一緊,卻沒有貿然沖進去,而是暗中蓄力,悄無聲息地往臥室方向潛行。

正巧應嶠抱著狻猊從臥室出來,準備去找姜婪。

兩人在沒開燈的客廳打了個照面,彼此都嚇了一跳。

姜婪藏在身後的利爪瞬間收回去,若無其事地拿出來,神情帶著疑惑:“怎麽是你?”

應嶠則是目露驚訝,雖然他分了神,但姜婪能悄無聲息地溜到他眼皮子底下,本領算是不凡了。

這個小妖怪,倒也沒有他想的那麽脆弱。

他目中流露讚賞之色,緩緩開口道:“老板正在查一樁案子,跟一家飾品店有關,我記得白天碰面時你戴著那家飾品店的手串,我擔心出事,就過來看看。”

姜婪“啊”了一聲:“原來是你老板在查?”

他就說去局裏報備時,辦事員告訴他這樁案子已經有人在跟了,他回來的路上還因為沒能接到新案子不高興來著。

“你們抓到那個妖了嗎?”

應嶠搖頭:“讓它逃了。”

又問:“我來時發現屋裏有異香,你碰見它了?”

姜婪心裏一虛,眼神左右亂飄:“啊?碰到了。”

說完見應嶠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說,他就偷偷咽了一口口水,磕磕絆絆地瞎編:“也不是,那個應該是它的化身一類的,我在夢裏遇見的……”

“嗯。”應嶠耐心聽著他講,見他結結巴巴說不清的模樣,以為他是被嚇到了,猶豫了一下,伸手在他頭頂摸了摸,安撫道:“別怕,它傷害不了你。”

見他似乎沒有懷疑自己,姜婪悄悄松了一口氣。

他肯定不能說其實是我太餓了沒忍住直接把對方給吞啦。就只能順著應嶠的話裝出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樣子,簡單把夢裏的情形描述了一下:“……後來它不知道怎麽忽然跑了,我就從夢裏醒了。”

他小心試探:“它到底,是什麽呀?”

應嶠想了一下,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便道:“是一株開了靈智的太歲。修為不算厲害,但它身帶氣運,能夠蒙蔽天機,很難尋到行蹤。”

太歲?

姜婪一瞪眼睛,忽然想起來之前那股熟悉的感覺是什麽了!

難怪他總有一種熟悉感呢,大約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吃過太歲的!那時候他還沒有被大哥撿走,獨自在外游蕩,曾意外抓到過一株太歲。那株太歲當時裝神弄鬼地殺了不少人,他躲在後頭黑吃黑,把太歲逮住了。

太歲肉味道鮮嫩,又取之不盡,他把對方關在自己的窩裏,吃了好長一陣子。只是後來不知道怎麽讓它給跑了,害他又要出窩重新找吃的,那時他還傷心了好幾天。所以到現在都還有印象。

想不到竟然還有再碰見這株太歲的時候。可惜案子被應嶠老板接手了,不然還能再趁機吃個肚飽。

想到這裏,姜婪不由沈痛扼腕。

應嶠見他呆呆的,只以為他被嚇壞了,將他的手機拿過來,存進自己的號碼:“下次再碰到它,直接給我打電話。”

姜婪眼珠遲緩地轉了轉,下意識想說找了你那我吃什麽?

話到嘴邊忽然頓住,想起自己才裝成了一只弱小無助的小妖怪,現在可不能露餡,便點點頭,“嗯”了一聲,非常乖巧地說:“好的。”

不過應嶠這番話倒是提醒他了,他睜大了眼睛好奇道:“你不是在公司上班麽?怎麽還要管妖管局的事情?”

大概是謊話編多了,應嶠聽到這個問題時面不改色,瞎話張口就來:“跟著老板賺點外快,不然每天.朝九晚五上班,能賺到什麽錢?”

姜婪明白了,這就跟他兼職到街道辦上班一樣。

他看向應嶠的目光頓時帶上了親近,有種找到同盟的熱切。看來不管大妖小妖,大家都在努力工作賺錢呀。

而應嶠只覺得他忽然目光晶亮地看著自己,欲語還休。

姜婪本來就生了一副迷惑人的好皮相,尤其是一雙眼睛尤其出色。睫毛長而卷,雙眼皮很深,杏仁形狀的眼睛青白分明,像汪著一池柔軟水波,看人時眼底水波瀲灩,是很容易讓人心軟的一雙眼睛。

應嶠自問在這漫長時光裏,早就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冷硬心腸,但看見姜婪的神情時,心還是忍不住軟了軟。

他從未養過幼崽,但此時脆弱的小妖怪在他眼裏,就如同一只需要小心呵護的幼崽一般。

他忽然充滿了耐心。

“你還小,大約還不太懂人類社會生活的艱辛。以後要是缺錢了,就跟我說。”

這是要養他的意思?

姜婪詫異地睜大了眼,隨即又認真地搖了搖頭。應嶠還是除了大哥四哥之外,第一個願意養他的妖呢。

不過看應嶠大半夜還要加班賺外快,大約比他還窮。

姜婪很嚴肅地拒絕了他:“我可以養自己的,你賺的錢可以自己存起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要亂花。”

終於說出來了,這句話他早就想對應嶠說了!

應嶠哭笑不得,不過窮逼人設已經立下了,一時半會也不能改,他只能捏著鼻子點頭認下。

旋即他又想起臥室的薛蒙來,以一種長輩教導幼崽的語氣問道:“你經常把同事朋友帶到家裏來過夜?”

姜婪歪著腦袋想了想:“也就薛蒙一個吧?今天聚餐,他喝醉了。”

應嶠目光一閃,淡淡“嗯”了一聲,又囑咐道:“人類社會物欲橫流,誘惑無處不在。你與人類接觸,難免受其影響。但妖族畢竟與人族不同,妖族修行需持之以恒,亦需抵抗聲色.誘惑。否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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