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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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寧王聲音的顧九躺在床榻上, 閉目假寐, 不予理會。

“顧九!”寧王又大喝一聲, 聲音中壓抑著憤怒。

“王爺, 您別叫了, 我們爺正在午睡。”連翹急急的勸阻聲傳了進來。

寧王一聽連翹這話,冷笑:“午睡?他可真是睡得著。”

“王爺,王爺,您不能進去。”不斷傳來丫頭們焦急的聲音,還有亂糟糟的腳步聲。

翻了個身, 顧九臉朝裏, 繼續睡。

“放肆,你們竟敢攔本王?!”寧王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便是兵戈的鏗鏘聲。

顧九猛地坐了起來,精致的臉上滿是怒氣, 抓起放在一旁的鞭子,披頭散發的便走了出去。

“寧王爺,你不好好在自己院子待著養病,來小爺這裏做什麽?”

見顧九出來,寧王讓侍衛退下, 看著披頭散發面容精致的顧九,眼中閃過一絲覆雜。

“南兒已然坐牢, 你為何還不放過他??”

“沈木南死了?”顧九一楞,他可沒派人做過什麽手腳。

一聽這話,站在門外的寧王眼睛都瞪圓了, 紅著眼睛怒道:“你就這麽希望南兒死?他被你害得入牢,現在你竟然還咒他死?”

顧九不耐煩的皺了皺眉,一鞭子甩過去,鞭子又急又快,‘啪’的一聲,在寧王耳邊呼嘯著落在了邊上的門框上。

“啊!”寧王被這猛然的一鞭嚇了一跳,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他帶來的侍衛迅速拔出刀來,戒備的擋在他前面。

而顧九院子裏的人也圍了上去,一時間院子裏劍拔弩張,每個人都繃得緊緊的,打鬥一觸即發。

“本王原不相信那是你做的,沒想到你還真是如此心毒。”寧王咬牙切齒。

“小爺又‘做了’何事?”顧九冷笑。

骨肉至親,此刻像是兩個水火不相容的仇敵,冷眼,敵視。

沒等寧王說話,就見趙密帶著衙役走進了院子,面色冷肅道:“小王爺,沈木南在牢中被鞭笞,現在遍體鱗傷,面目全非,他昏迷前,說是你打的,牢中獄卒也說是你昨日在牢中待了很久才出來,之後便發現沈木南滿身鞭傷的躺在牢中,口中還塞著破布。”

昨日?他今日才醒過來,昨日如何能到牢中。顧九皺眉,掃視一圈,突然想起來,昨日因為毒發,除了素心與竹心,無人見過他,現在素心也不知去哪兒了,竹心是他的暗衛,別人根本沒有見過竹心。

這倒是巧了,百口莫辯啊。

“你可還有話說?”寧王想起沈木南的慘狀,瞪著顧九的眼睛都是紅的,裏面滿是怒氣,若不是寧王的雙臂擡不起來,估計寧王都能當著外人擡手打顧九。

“小爺昨日不曾出過府。”顧九冷冷道。

“可是,府上昨日無人見過你,小王爺,還是同本官走一趟吧。”趙密面無表情道。

一旁的芍藥臉色有些蒼白,剛剛趙大人問她,昨日可曾在府裏見過小王爺,她以為只是隨口一問,便據實說了,沒想到――糟了,若是爺知道是她洩露的,定然不會饒她。

連翹上前行禮道:“趙大人,我們爺昨日就在府裏,未曾出去,您是否弄錯了。”

“本官如何會弄錯?小王爺藐視我的府衙,私自對牢中犯人用刑,今日還被禦史參到了皇上面前。”趙密臉色很不好看,他本想賣個人情將這件事隱瞞下來,沒想到今日被禦史當著滿朝文武參了一本。

“看來小爺免不了牢獄之災了。”顧九晶亮的眸子裏閃過冷光,有人費盡心思設了套讓他鉆,昨日就算他沒有發作,估計也會被引出去。

寧王轉頭對趙密說道:“趙大人,可否讓南兒出來養傷?”

“不行,本官自會為他請大夫,寧王爺放心。”

“那,勞煩趙大人重重處置兇犯,還我兒一個公道!”寧王這話擺明了,不認顧九了。

顧九嗤笑一聲:“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不等寧王發怒,便走向趙密,道:“走吧,趙大人。”

“得罪了。”兩個衙役走到顧九身後想押著他走。

“若是還想要那雙手,就別碰小爺。”顧九笑嘻嘻的轉過頭看著兩人。

兩個衙役的手不由自主的縮了回去,那個笑容裏的涼意,讓他們頭皮發麻。

趙密看了一眼他們,斥道:“如何這般對待小王爺?他會逃跑?”

“屬下知錯。”兩人臉色蒼白的抱拳行禮。

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趙密,顧九哼道:“趙大人倒是看得明白。”

趙密笑了笑未說話。

趙密帶著衙役將顧九抓到了牢中,這個消息在京都一傳開,便引得許多人的關註。

有人讚嘆趙密膽大,有人嘲笑顧九好日子到了頭,顧九被暫時收押,京都有人喜有人憂。

最明顯的便是安子睿了,由於趙密不讓人探視顧九,他跑到趙密的府衙門口鬧騰了好幾次,鎮國侯與交出兵權多年的寧王不同,鎮國侯有實權,趙密是輕易不想得罪的。

故而趙密看在鎮國侯的面子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與安子睿計較。

他不與安子睿計較,安子睿卻不領他的情,非要往牢裏闖。

只是安子睿忘了,顧九是被趙密關入牢中的不假,可是顧九是皇親,有著皇室血脈,怎麽會關到趙密的大牢中?

此時的顧九正懶懶散散的躺在皇宗牢裏睡覺呢。

皇宗牢聽著不錯,可是也只是比一般的大牢幹凈些,沒那麽潮濕,也就僅此而已了,皇家人坐的牢,也是牢,不是什麽奢華的宮殿。

“這可如何是好?這顧九進了大牢,主子還未回來。”樂清急得在紫竹林裏打轉。

“還是告知主子這邊的事吧。”他腳步一頓,急匆匆去籠子裏掏出信鴿,在紙上寫了四個字,顧九出事。

將紙條綁好,放飛了信鴿,看著白色的信鴿在空中打了個旋兒,之後越飛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樂清收回視線,喃喃道:“主子一定要早日回來啊,英雄救美可比那花管用多了。”

……

這幾日,京都裏的人全是在猜測顧九是否失寵,若是沒有失寵,為何遲遲不將顧九放出來?

酒樓裏,桌子上三三兩兩,吃了幾盅酒,酒勁一上來,膽子大了起來,開始大聲議論顧九被關入大牢這件事了。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顧九這次算是栽了。”

“上面那位一直不發話,誰知道最後是個什麽結果?”

“也是……”

“您二位知道他這次為何被抓起來麽?”

“聽說顧九是因用鞭子抽了人才被關入牢中,抽的還是那個企圖陷害他的二弟,那個道貌岸然的沈木南。”

“他不是抽過許多人?怎的單單這次被抓了?”

“誰說得清?許是快把人抽死了吧?”鄰桌的一位公子嘲諷道。

這桌的人不說話了,若真是如此,那顧九遠比他們想象的更狠毒,若是平安無事出來了,得知他們如此肆意嘲笑議論他,指不定會怎樣呢。

“哼!上面那位還真是心狠,明明知道那日陰天,恩人正好毒發,竟然還放任趙密去抓人,實在可惡!”身在二樓的墨屈,拳頭重重捶在桌子上,憤怒道。

與墨屈同桌的還有一位公子,他聽到墨屈的話,嘆道:“大公子,您別太氣憤,想必顧,九爺心中自有打算,不然也不會跟著趙密走。”

墨屈握緊的拳頭卻沒有放松,看著他道:“墨哨,你去查一下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那些獄卒說在那日見過恩人。”

“大公子,您忘了,家主不讓我們幫您。”墨哨無奈道。

在墨屈一出空州時,所有墨哨都收到了命令,除非大公子遇險,否則不準幫大公子。

墨屈眼中閃過一絲沮喪,他現在還幫不到恩人,那些暗探還未訓練出來。

被京都裏的人議論紛紛的顧九,正笑瞇瞇看著在他身前滿頭白發的安遠。

“小主子,這是皇上的意思。”

“安總管,舅舅真的想一直把我關在這?”收起笑容,顧九咬牙道。

安遠弄了弄拂塵,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尖利著嗓子道:“小主子,這皇宗牢比其他那些大牢好多了,老奴又給您帶了幾床被子,保管讓您睡得舒舒服服的,凍不著您。”

“那小爺,還真得謝謝你了。”

“這是老奴應該做的。”

顧九呵呵笑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昏暗的牢房內,燭火搖曳,映得顧九的本來精致的臉有些猙獰。

看得安遠心中一跳,連忙道:“老奴還要向皇上覆命,便先回去了。”

顧九突然洩了氣,揮揮手:“走吧,走吧。”

也不知舅舅是什麽意思,明明知道那件事不是他做的,為何要讓他待在牢中?

安遠提著燈籠慢騰騰的走出了牢房。

被關了好幾日的顧九,手臂上的咬傷已經結痂,不再發疼,可是他人卻是憋壞了,這小小的牢房根本無人同他說話。

“顧九。”

正想著如何說服晟帝放他出去的顧九,聽到了一個熟悉的低沈嗓音,他一下跳了起來,精致的臉上滿是驚詫,晶亮的眸子在燭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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