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關燈
這間曾經鬧過鬼,有過幹屍的房間裏面居然有一具棺材。

這間密封了數年,鑰匙沈入湖底,透著腐朽之氣的房間裏居然有一具棺材。

杜漸拍了拍棺材,棺材居然不是木頭的,而是一具石棺,他這才恍然大悟,道:“難怪那扇門那麽重。”

三人繼續向前走,房子裏面除了這具石棺並沒有其他東西了,商陸想要打開窗子透透氣,才發現窗子早已經被封死了。

“沒有。”,商陸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垂頭喪氣的道。

“會不會,在那裏面?”,凡煙指著那具石棺。

商陸跟杜漸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我覺得沒人可以進來這裏的。”,商陸半晌才道。

“不錯,你也看到了,我們是砸了鎖,三個人,才把門推開的,窗戶,早都封死了,我剛才也看了,釘窗子的鐵釘都生銹了,所以,這裏應該沒有人來過。”,杜漸分析道。

“不行,我就要看看,我們既然都進來了,四處都找了,就留這麽一個地方,如果落葵真的在這裏面呢?你們兩個不會是害怕吧?”,凡煙其實心裏面也有一點怕。

凡煙說的不錯,整個屋子都找遍了,就剩下這具石棺了,落葵或許真的就在這裏面呢!

商陸跟杜漸沒有再說話,兩人走到石棺旁邊,合力擡開了棺蓋,凡煙舉起蠟燭,微弱的光線下,只見石棺中竟然真的躺著一個人。

是落葵。

落葵的雙手跟雙腳分別被綁在一起,嘴裏面也被塞了一塊毛巾,他們打開石棺的瞬間,只見落葵眼睛睜得很大,裏面充滿了恐懼,那是一種絕望的恐懼。

鐘會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石棺旁邊,他手臂一揮,拴在落葵腿上跟手上的繩索應手而裂。

杜漸將落葵從石棺中抱起,落葵抱著他,身子不停地顫抖,只是哭泣,竟然說不出一句話,半晌才哭出聲來。

“沒事了,沒事了。”杜漸輕輕的拍著她。

凡煙跟商陸都握著她的手在一旁不住的安慰,落葵才慢慢的好轉。

“落葵姑娘,是誰把你關進這裏面的?”,鐘會打量著四周,問道。

落葵搖搖頭,道:“我,我不知道,我在睡覺,醒來的時候就躺在這裏了,我好害怕,我好害怕,你們如果找不到我,我,我……”,她說著,又失聲哭了出來,已不敢再想下去。

凡煙瞪了鐘會一眼,道:“你沒看到她受了很大的刺激啊?等她好一點再問不行嗎?”

鐘會點點頭,沒有再問什麽,他不停的在房中踱來踱去,自言自語道:“他是怎麽進來的,如果是開門進來,不可能出去的時候還能把石棺頂在門後,同樣,如果從窗戶進來,也不可能出去後還可以從裏面把窗子釘上,屋頂又是完好無損的,那麽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間屋子有暗道。”

他打量著四周的墻壁跟腳下的地板,卻毫無發現。

商陸跟杜漸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兇手到底是怎麽進來的呢?

就在他們尋找暗道的時候,章建突然跑了進來,打斷了幾人的思緒,他臉上帶著少有的驚慌,道:“我師弟,在房中被殺了。”

杜漸相當吃驚,失聲問道:“誰?顏慎還是胡大屠?”

章建道:“是大屠。”他說話的聲音都變了,面若死灰。

幾人面面相覷,青天白日,兇手真的是膽大妄為之極。同時,他們也突然意識到,落葵的失蹤,只是兇手的聲東擊西之計,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殺人,兇案就發生在他們面前,他們卻無力阻止。

眾人都是臉色慘白,相對無語。

落葵在凡煙的攙扶下已經回房間去了。其餘人都去了黃三房間。

兇手這次使用的仍然是同樣的手法,殺人之後用化屍粉化去屍體,只是,他們趕到的時候,屍體還沒有完全化去,正在一點一點的慢慢消失,那是一副及其詭異恐怖惡心的畫面。

所以所有女客都回避了。

鐘會凝視著地上胡大屠慢慢消失的屍身,強忍著腹中的煩惡,幽幽的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厲害的化屍粉。”

杜漸掩著鼻子接口道:“不錯,連四川唐門最厲害的挫骨揚灰粉也沒有這麽強烈的功效。”

萬達撚著胡須,慨然道:“老朽行走江湖這麽多年,也沒見過這麽厲害的藥,能將血肉化為無形,絲毫痕跡不留,這倒算不了什麽,只是這種藥,效率之快,倒是少見,最奇的卻是用過之後居然能產生一股清幽的香氣。”

可是,正是由於他清幽的香氣,使得原本的屍臭血腥之氣更加怪異,也更加濃烈。

商陸掩著鼻子,皺著眉頭,向徐溫道:“徐公子,你有沒有見過這種藥?”

徐溫道:“沒有,不過倒是曾經聽石前輩說起過。”

所有人都轉過頭盯著徐溫。就像是看著一個稀世珍寶。尤其是商陸,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

徐溫不以為意,根本不在乎眾人的目光,只淡淡的說道:“當時老前輩只是隨便說說,我也就隨便聽聽,並沒有多問。至於出處,我想他應該知道。”

鐘會沈吟片刻道:“徐公子所說的石前輩可是江湖上神龍見首不見尾妙手回春的石生花石大夫?”

徐溫道:“正是。”

杜鋒冷冷的望了徐溫一眼,道:“我看他也不見得就知道。”

“或許吧。”,徐溫淡淡的說道。

此刻地上的屍體已經化盡,一點痕跡不留。

鐘會轉向顏慎,道:“案發的時候,你有沒有在房間裏?”

顏慎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似乎在思考什麽問題,隨口答道:“我在青束房裏。”

鐘會點點頭,又向章建問道:“那是誰先發現他被殺的?”

章建道:“打掃房間的小廝。”

萬達道:“以老朽之見,這幾件兇案從現場看都未留下任何線索,當然,除了陳逸仙那件。不過現在倒是有個現成的線索,我們只要找到化屍粉的出處,想必兇手也就找到了。”

章建道:“萬先生說的不錯,這倒是個好法子。”

杜漸道:“可是,現在也許只有石前輩知道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他行蹤飄忽不定,我們又到那裏去找他呢?”

萬達轉向徐溫,道:“徐公子既然認識石前輩,不知可有什麽法子聯系到他老人家?”

徐溫淡然道:“在下當初也只是跟他老人家偶然遇見,並沒有法子聯系到他。”

青束站在一旁,冷笑了一聲,道:“徐掌門這一身醫術,應該也是跟石前輩學的吧,大家都知道,石前輩醫術用毒解毒都是獨步江湖,想來他老人家把這副化屍粉的配方也告訴了徐掌門也未可知。”,他冷言冷語,分明就是指責徐溫就是兇手。

徐溫聽來,只如清風過耳,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表情,淡淡的道:“只要你拿得出證據就好。”,言罷轉身離開了。

青束沖著他的背影嘀咕道:“做賊心虛。”

商陸苦笑道:“古人是草木皆兵,唉,我們倒是,人人都有嫌疑了。”

這幾件案子越來越覆雜,牽扯也越來越多,這裏的每一個人似乎都已經沒有辦法再跟他撇開關系。

只聽章建道:“案發的時候,我就在房間裏,卻沒有聽到絲毫聲響,難道真的是冤魂索命嗎?”,他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自言自語道。

顏慎道:“如果不想聽,自然聽不到。”

章建道:“你說什麽?”

顏慎說話的語氣有些氣急敗壞,一改往日的溫文爾雅,道:“我說什麽你心裏清楚。”

章建臉色發白指著他連著說了幾個‘你’,最後轉身拂袖離開了。

顏慎憤怒到了極點,望著他的背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杜漸看來眼裏,心裏卻奇怪,這師兄弟兩個為何鬧到如此地步。

鐘會看了顏慎一眼,正色道:“我跟杜公子,商公子當時就在那邊的倉庫裏,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響。”他說話的時候神情苦悶,大概是因為百思不解之故。

顏慎沒有說什麽,也轉身離開了。

黃字三號門口圍著的眾人也都跟著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