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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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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因禍得福

整整一夜無眠,待到清晨時分,南宮浩然這才趴在床上小憩了一會兒。

南宮亦辰與傾城趕到的時候,正好見到南宮浩然趴在床上睡著的畫面。

男子容顏俊逸非凡,眉間卻是一直緊鎖著,就連睡著了也絲毫沒有舒緩半分,也掩蓋不了那周身縈繞著的疲倦之色。

而床榻之上的女子,臉色卻是蒼白如紙,那白皙的臉蛋之上早已經不見了半分血色,讓人看了也不禁覺得一陣心疼。

然而,這熟睡的一男一女,安靜之下,卻是猶如一副充滿美好的畫面一般,讓人不忍去打破這一切。

原本將要踏入房間的腳步忽的頓住,兩人相視一望,終還是不忍去打擾這美好的畫面,折了身又離了去。

窗扉未關,一縷暖暖的陽光透過窗扉射入屋內,落在男子俊朗的容顏之上。然而,這突來的光線射入,讓男子有些覺得不適,竟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望著窗外已經冉冉升起的朝陽,南宮浩然伸展了筋骨,雖然只睡了那麽一小會兒,可是卻已經恢覆了體力,也不再覺得有所困倦。

回頭看了一眼床榻之上未曾蘇醒的女子,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光點,只見南宮浩然在突然之間竟變得緊張了起來,望著那已經升空的朝陽,緊張之中,不免夾雜了一絲害怕。

“瑾兒,瑾兒你醒醒,你聽得見我說話嗎?瑾兒!”

南宮浩然著急的喚著床榻之上的南宮瑾,仿佛想要將她從沈睡之中喚醒一般,可是心裏,卻是因此而變得無限的著急,還透著一股恐慌。

害怕,她就這樣睡過去,再也不會醒來了。

記得昨夜張太醫告訴過他,說如果瑾兒能夠在今早自己蘇醒,那便不會有事了,可如果沒有能夠在日出之前醒來,怕只怕……

會有怎樣的後果南宮浩然不敢想象,可這一刻,他卻在突然之間變得好害怕,好害怕再也見不到瑾兒醒來,害怕,這一輩子都不能夠再聽到她的聲音,如果真是這樣,那他該要怎麽辦?他不知道,在沒有瑾兒的日子裏,他該要怎樣的活下去。

“瑾兒你醒一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是八哥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南宮浩然著急不已,雙手握住南宮瑾的雙肩不停地喚著她蘇醒,可是床榻之上的女子卻仍是不予回答,那緊閉的雙眸也仍是沒有睜開看一眼這個世界。

隨著朝陽當空,南宮浩然幾乎快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坍塌了一般,只因為她。

“瑾兒——”

殿中傳出男子嘶聲力竭,帶著沈重痛苦的嘶吼,聲音劃破天際,讓聽見的人的心中,都不禁只覺心頭一震。

原本已經踏出了寢殿的南宮亦辰與傾城,卻在聽見了南宮浩然這一聲嘶吼之後,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相視一望之後,均在下一秒極速朝著寢殿的方向又跑了回去。

“瑾兒怎麽了?”一進入殿中,還未來得及看清楚殿內的情況,南宮亦辰卻已經著急的問出了聲。

望著守在床邊靜默不語的南宮浩然,傾城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卻不知到底是南宮瑾出了何事,心中也是焦急。

走近一看,卻見往日如此堅強霸氣的男子,如今卻是已經淚撒當場,臉上,竟還掛著那未落的淚水,心中,竟是不知是何滋味。

傾城不知如何是好,剛想要伸了手去安慰,南宮浩然卻是猛然一轉身,拉著傾城的手腕,有些激動的喊道:“你救救她,你救救她。”

面對如此沖動的南宮浩然,傾城有些楞然,卻還是在下一秒點了點頭。

南宮浩然松開了傾城的手腕,傾城也不耽擱,隨即坐在床沿邊上,為南宮瑾細細地把脈。

“她怎麽樣了?”南宮浩然著急的問,只怕,他的瑾兒真的會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傾城不語,卻是皺緊了眉頭,因為她並不喜歡自己在治病的時候有人出聲打擾,這樣會影響了她診脈。

南宮浩然不知其原因,見了傾城皺眉,只以為是南宮瑾的情況惡化了,心中更是擔憂。

正欲上前,一只有力的大手卻突然放在了自己的肩上,阻止了他要進一步上前的舉動。

耳邊,響起了南宮亦辰低聲的安撫,“先不要著急,一切靜等城兒為瑾兒把完脈之後再說。”

南宮浩然仍是不放心,可傾城此時正在為南宮瑾把脈,他的確也什麽都幫不上忙,再加之南宮亦辰的阻止,便只能夠暫時控制住自己不要那樣的沖動。

焦急不安地等了一會兒,傾城終是收回了手,將南宮瑾的手小心地放回了被子中後,這才起身。

“她怎麽樣了?”南宮浩然迎面起身,心中的焦急與擔憂,已是快要沖破了他最後的一絲忍耐。

傾城搖了搖頭,面色卻並不怎麽好看。

南宮浩然卻只覺心中仿佛是堵了一塊大石,壓得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擔憂的目光觸及床榻之上面色蒼白的女子,南宮浩然心裏有著無限的害怕,就連說話的聲音,竟然也帶了一絲語顫。

“她、是不是真的……醒不過來了?”南宮浩然回頭望著傾城,眸中眼淚滑落。

他期待著傾城說“不是”,期待著傾城告訴他,說南宮瑾沒事,遲早還是會醒過來的,他多麽期待,他的瑾兒可以再次活著出現在他的面前,依舊如往昔一般,甜甜的叫他一聲:“八哥。”

可是這一切的幻想,卻隨著傾城的靜默不語,而逐漸變得十分的渺茫,讓他整個人,也猶如處在萬丈深淵的邊緣,只那麽一步,他便墜入深淵,不再生存。

傾城不語,只等著南宮浩然的情緒漸漸地平和了下來,她方才開口:“瑾兒身子雖然虛弱無比,卻仍有一絲氣息尚存,所以她暫時還不會有生命危險。”

聞言,兩人均都同時松了一口氣,只是,轉而卻又聽到傾城繼續說著,“其實昨夜張太醫所說也不無道理,瑾兒若是在今早日出之前醒來,想來一切問題都不會再成為問題,可若是醒不過來,即使再怎麽用藥物治療,也只能夠暫時地保住瑾兒的性命,可只怕,瑾兒今後卻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若說前一句話帶給了他們生的希望,可後面一句話,卻是將他們再一次打入了萬丈深淵一般,叫他們原本還有一絲希望光明的世界,瞬間將變得黯淡無光,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兩人同時楞怔在了當場,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就這麽怔在了原地。

擡頭望著窗外已經升空的艷陽,傾城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臉色也逐漸變得難看了。

如今太陽升空,日出時間早已過去,可瑾兒卻仍是沒有能夠醒過來的跡象,大概,真如她後面所說的那樣一般。

一時間,傾城的心情也一下子降到了谷底,那麽沈重,那麽哀傷。

“瑾兒只不過是溺水,最後不是也平安無事地救上來了嗎,為什麽還會出現永遠都醒不過來的情況?”南宮亦辰不解,他想要知道,為什麽他好好的一個妹妹,竟然會變成如今這樣。

同樣,南宮浩然也十分想知道這個問題,望著傾城的目光,似要將她給看穿了一般。

只見傾城垂了頭,答案緩緩道出:“還記得瑾兒曾經中毒一事吧,雖然那時我用我的血保住了瑾兒的性命,可是她體內餘毒未清,所以這才導致了她失明。而且食心蠱並不是一般的毒藥,人一旦中毒,即便是有了解藥,但日後若是再次中毒,或者受了什麽重大的刺激,這都有可能引起毒發。重則喪命,輕則,即便保住了性命,可這一輩子,都跟活死人沒有任何的區別,一輩子,都將只能夠一直睡下去。”

聞言,南宮浩然腳步一個踉蹌,幾乎摔倒,滿是不能接受的目光看著傾城,心中卻仍是堅持著一個信念,“怎麽樣才可以讓她醒過來?”

傾城搖搖頭,“沒有辦法,只能夠靠她自己的毅力。”

“什麽意思?”

“就是說,能不能夠醒來全憑瑾兒自己,別人是沒有辦法可以幫得了她的。”傾城解釋,“如果幸運,也許她今日就會醒來,如果不幸,也許三五日,也許三五個月,三五年,甚至,一輩子。”

“八弟。”南宮亦辰適時地伸手去扶住南宮浩然,因為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在聽到傾城說完這一番話的時候,南宮浩然的身體猛地怔了一下,他若是不出手接住他,怕此刻南宮浩然便已經摔倒在地了。

“走開。”

豈料,就在南宮亦辰去伸手扶他的時候,卻被南宮浩然一手甩開,怒吼著讓他松手,一雙眼,帶著血紅,只望著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南宮浩然腳步虛浮,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床榻一旁,然而每走一步,便仿佛帶了千斤重一般,那般的沈重,難以邁開一步。

傾城站在床邊望著南宮浩然走近,卻還未開口,便被南宮浩然伸手拂開,而後只見他獨自坐在了床沿邊上,手中握著南宮瑾的手,目光那般的深情無限,可是,那唇角微微揚起起的笑容,卻又是那般的帶著痛楚。

南宮亦辰將傾城攬在懷中,拍拍她的肩膀示以安慰。只是,南宮瑾會發生了這樣的情況,他心中的痛,並不比南宮浩然的少。

“出去。”南宮浩然倏然開口,目光卻仍是不離南宮瑾,只是態度卻是此般的堅決。

“我們走吧。”

南宮亦辰似還要說些什麽,傾城卻拉住了他,示意他們此刻先行離開。

縱然他們所有人都十分的在乎南宮瑾,可是此時此刻,南宮浩然心中的疼痛,卻是比他們每一個人的都還要來得疼上千倍萬倍。

也許,就只有此刻讓他們兩人單獨相處,才會是一個最好的決定。

於是,南宮亦辰也不再多說,隨著傾城一起離開,給了他們一個單獨相處的空間。

房間的門被關上,南宮浩然卻忽的一笑,然而這一笑,眼淚卻是隨即落下,那低低哭泣的聲音,就連站在門外的南宮亦辰與傾城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不禁覺得十分的揪心。

腳步一頓,兩人都均是在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心中思緒千回百轉,但終還是在猶豫之後,揚長而去。

屋內,男子緩緩擡起了頭,那一張俊顏上早已是布滿了淚痕,擡手胡亂抹去,卻仍是止不住心中的淚水在流。

“其實這樣也好,沒有人來打擾我們,沒有世事的紛爭擾亂我們之間的相處,沒有什麽人告訴來我們什麽禮義廉恥,沒有人來告訴我們,說我們是兄妹,說我們不可以在一起。”眸中已經止不住眼淚的流下,南宮浩然執起南宮瑾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她的名字。

“瑾兒,你說等你醒了之後,我就帶你離開這裏,去一個山清水秀,一個只有我們的地方好不好?我們在那裏住下來,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再也不問世事了。我們在那裏幸福逍遙的住在一起,以後,還會有我們的孩子。”南宮浩然自言自語的說著,唇角卻是露出一笑。

“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讓我想一想。”南宮浩然故作沈思的想著,而後卻展露了笑顏,道:“我猜,你應該是喜歡女孩兒的吧,就像你那麽美麗,那麽純潔,那麽善良,那麽美好。其實我也很喜歡女孩兒,可是,我卻更希望是個男孩兒。因為若是一個男孩兒,等我老了,沒有本事了,他也會好好的照顧你,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

心中如此幻想著,南宮浩然卻又突然搖了搖頭,“算了算了,還是聽天由命吧!如果是個女孩子,你就教她撫琴作詩,琴棋書畫,她將來啊,一定會像你這樣美麗動人,是個才女。可如果是個男孩子的話,那我就教他騎馬射箭,教他拳腳功夫,這樣子,他將來才可以和我一起保護你,你說這樣好不好?”

南宮浩然問著南宮瑾,可是,床榻之上的女子,卻是並未響應半分,依舊那麽沈睡著,就像是與世隔絕的仙女一般。

眼淚落下,南宮浩然又擡手抹去,依舊對著床上的女子訴說著自己以後的打算,“瑾兒,你說我們倆都這麽聰明,我們的孩子也一定會很聰明的吧。你猜猜,我們的孩子,他們開口所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恩?”

話落,南宮浩然靜等著南宮瑾的回答,可良久未有聽到有答聲,自己卻是揚唇笑了,“傻瓜,我們的孩子會說的第一句話,自然是開口叫娘親了。等他們出生,到他們長大,我都要告訴他們,讓他們一定要好好的孝順他們的娘親,因為他們的娘親,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最愛他們的人。”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南宮浩然的聲音已經帶了哽咽,他無法可以讓自己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因為,他舍不得失去瑾兒。

握著南宮瑾的手放在額前,南宮浩然垂了頭,淚水已經止不住地往下掉著。

忽然之間,他竟然發現自己原來也可以這麽的脆弱,只不過是一句話語,竟然也可以將他打得潰不成軍,再也不能夠自我。

“瑾兒,你說我該怎麽辦?我能用什麽樣的方法才可以喚醒你?你告訴我,你告訴我該怎麽做,怎麽做才可以不失去你?你告訴我,告訴我。”

低低的哭聲帶著傷痛,南宮浩然幾乎已經陷入了絕望當中,他不知道,如果瑾兒這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他該要怎麽辦?這個世界上沒有了瑾兒,他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可是,南宮浩然卻是一直低著頭未有擡起,竟沒有看見,床榻之上的女子,睫毛竟微微地動了動。

南宮瑾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裏,只覺得渾身都好酸軟,酸軟到,竟然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

可是,耳邊不斷傳來的哭聲和說話聲卻又是那麽的熟悉,那聲音,每一個字裏都帶著哀傷,竟感染到連她也不禁覺得心口一疼。

聽這聲音,像是八哥!

心中一有了這個想法,南宮瑾真想趕緊的睜開雙眼看一看,可是,她無論用盡怎樣的辦法,卻就是無法睜開眼來一看,想叫,卻又叫不出來,讓她頓時覺得好焦急,好無助。

手心處傳來一陣溫暖,而後,只感覺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像是淚。

八哥哭了?

心中一有了這樣的一個想法,南宮瑾忽然覺得好心疼,好想睜開眼睛一看,想要去安慰他。

“八哥!”

虛浮無力的聲音緩緩的響起,南宮浩然只覺得身體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可是再一仔細一聽,那一聲呼喚,卻又再次響起。

“八哥。”

“瑾兒?”南宮浩然擡起頭來,望著已經蘇醒的南宮瑾,心中大喜,“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你知道嗎?我好害怕你這這一輩子都將會醒不過來了。不過現在好了,你終於醒了,上天還是待我不薄。”

淚水再次一滴又一滴的掉落,南宮浩然一遍又一遍的親吻著南宮瑾的手,仿佛就只有這樣,才能夠表達出此刻他心裏的激動。

“別哭,別。”

南宮瑾無力地擡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想要去為南宮浩然拭去他臉上的淚水,因為她不喜歡看著八哥流淚,一點兒也不喜歡。

望著南宮瑾緩緩擡起的手,南宮浩然不解中又帶了濃烈的興奮,“你可以看得見了,瑾兒,你能看見了?”

聞言,南宮瑾這才發現了一起不對勁兒,目光打量了整個房間,卻發現,原來自己真的可以看得見,且那麽的清楚。

望著南宮浩然,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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