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屃篇(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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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林中,夜色很是沈寂。我八哥獨自坐在紫竹林中撫弄著琴弦的,他的滿頭銀絲,在夜風的吹拂下輕輕飛舞著。
我從遠處跑過來看到這隨風飄動的銀絲時,就覺得分外刺眼。
他對於我的出現很是意外,於是便看著我輕聲喚道:“十妹?”
我卻早已紅了眼眶,我看著他問道:“八哥,你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不能面對我?”
我的開口,讓我八哥錯愕的楞在原地。他一時看著我,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我七哥也在這時出現,他因為放棄了東海龍宮七皇子的身份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追上我的腳步。此刻,他見我情緒這般激動便想要阻止我,可是我卻已經不管不顧的看著我八哥追問道:“七哥說,你是因為不能面對我,所以才不讓我來紫竹林中看你的。可是我是你妹妹,你究竟是因為什麽事情,不能面對我呢?”
我的話剛剛落下,我七哥便站在我身後看著我八哥道了一句:“對不起,八弟,我...”
他言語中沖滿了歉意,但我八哥卻絲毫沒有要責怪的意思。他只是揚了揚手,而後便走到了我的跟前。
他看著我說道:“十妹,你七哥會這麽說,並不是因為其他的什麽原因。只是因為在很多年前,我沒有保護好你的關系。”
“沒有保護好?這是什麽意思?”我眼眶早已變得通紅,此刻卻因為我八哥的話而楞在了原地。
“很久以前,在你還很小的時候,父王曾將你托於我照顧,但是我最終,沒有能照顧好你。”我八哥說道。他的眼中在這時浮現出了一點一點悲傷的情緒。
“我不懂。。。”我搖著頭說道。
我八哥在這時看著我繼續說道:“因為我的疏忽,年僅十六歲的你,陷入了非常危險的處境中。當我趕到時,你已經渾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他說的這些事情,我腦海裏竟然沒有任何的印象。所以我一時間只能看著他問道:“為什麽你說的這些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你當然不會記得。”我八哥說道,“你那個時候已經陷入嚴重的昏迷中,雖勉強保住了性命,但卻把那時的事情全都忘記了。”
我聽著我八哥的話,只覺得自己的心裏很是難受。而我八哥臉上的神情,卻依舊帶著強烈的悔恨和自責。我看著他說道:“就算是這樣,可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我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嗎?”
“是啊。”我八哥的目光,緊緊地對著我。“幸好你沒事,幸好你還活著,不然終此一生,我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八哥。”我叫道,“我知道你心裏自責,可是我並沒有怪你啊。你就不要再內就下去了。”
我八哥笑了笑,他的手在這時輕輕地撫過我的發絲。“我知道你不會怪我,可是我卻不能原諒我自己。”
“每次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會想起,你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樣子。”
我八哥的聲音不大,但卻在這時清楚的傳了過來。他的身影,在這時竟然比月色還要悲涼。
“八哥。”我又輕聲喚了一句,但是他卻看著我說道——
“十妹,在八哥放下那段往事以前,你還是,不要來找我了。”
我聽著他的話,一時間除了覺得心痛以外,我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我八哥在這時又看著我七哥說了一句:“七哥,麻煩你,送十妹回龍宮裏去吧。”
我在這之後便回到了東海龍宮中,並且也像我八哥說的那樣,再也沒有去紫竹林中找過他。但是我心中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我總覺得我八哥,並未像我說出實話。
我也曾想過再去紫竹林中詢問一番,但我終究還是沒有選擇這麽做。也許是害怕往事再提會令我八哥傷心,也許是我潛意識裏,想要接受這種說法。
就這樣在東海龍宮中待了數日,我的情緒終於逐漸平覆了下來。一日,我途經神龍殿時,忽見我父王面色沈重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我開口去叫他,但是他卻毫無反應。他在這之後便離開了,而我卻依舊楞在原地。
神龍殿中的長生燭還在燃燒著,它每一支,都代表著一條神龍的生命。只有躍過了化龍池幻化成了真正的巨龍,它所對應的長生燭,才會真正亮起。如果長生燭熄滅,其對應的神龍生命,也將終止。
我見我父王神情這樣凝重,便覺得心下有些不安。我以為是誰的長生燭熄滅了,於是便趁著我父王離去的時間去了神龍殿中。
可當我走進神龍殿時,卻見殿中的長生燭全都耀眼的燃燒著。
我心下的不安開始消除時,卻見一根神龍柱上刻著我八哥負屃的名字。神龍柱與長生燭一樣,是要在幻化成神龍的那一刻才會顯現出相對者的名字。
我八哥的名字,會出現在神龍柱上並不奇怪。但他是何時躍過化龍池幻化成真正的神龍的,我卻是一點也不知道。不僅如此,我也從未聽龍宮裏的人說起過這件事情。
我心中生出幾分疑慮時,卻見神龍殿的裏端竟然還有著一間密室。我並非是第一次踏進這神龍殿中,但還是頭一回註意到這間密室的存在。
它的門與墻壁緊緊相連,若不是我父王方才出去的匆忙沒有合上的話,我當真是註意不到它的存在的。
我心中一時有些好奇,便趁著我父王不在的時候走了進去。當我走進那間密室時,就見東海靈犀公主的牌位,正擺放在一張貢臺之上。
我一時說不出心中是什麽滋味,只是東海靈犀公主這幾個字,卻強烈的刺激著我的眼球。我並不知道這牌位上寫的東海靈犀公主究竟是誰,我在東海龍宮中生活了一百多年,卻是從未聽說過東海靈犀公主的存在。
若說她和我一樣是東海龍宮的公主,那為何,從來沒有人向我提起過她的事情?
我心中充滿了一百一千個疑慮,但卻不知道該讓誰來替我解答這一切。我的手,在這時不知不覺的就拿起了東海靈犀公主的牌位。那牌位,是以東海水晶制作而成。看的出來,父王對這位靈犀公主很是用心。他不僅為她取名為靈犀,更是在她死後,以東海最為珍貴的玲瓏水晶制作牌位。她在我父王心中的地位,可見是十分重要的。
我心中不知不覺就湧上了一種奇怪的情緒。這種情緒,使得我在這之後有些出神。
我父王在這時走了進來,他見我拿著東海靈犀公主的牌位便立馬大聲問道:“你在做什麽?”
我驚訝的回過神來,手中的東海靈犀公主牌位,卻在這時掉落在了地上。
我五哥和六哥也在這時走了進來,他們見到我跟前掉落在地上的牌位時立刻面色大變。我父王,更是在這之後疾步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還未反應過來,就見他已經彎下身撿起了東海靈犀公主的牌位。
我看著他小聲的喚了一句:“父王。”卻見他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東海靈犀公主的牌位上。幸好,那牌位是由玲瓏水晶制作而成,所以並沒有因為我方才的過失而摔壞。可即便如此,我父王的神色依舊嚴肅起來。
他抱著那牌位,就像是,抱著自己最心愛的寶物一般。
“我不是故意的。”我看著他解釋道,“我只是突然間。。”
“啪~”東海龍宮中忽然傳來了一陣巨響,我整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的我的一側臉頰突然很是滾燙。
我父王在這時看著我說道:“你平常再怎麽任性妄為我都不會管你,可是這一次,你竟然把靈犀的牌位丟到了地上!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我父王的話,就像是一把利刃刺在的心頭。我知道我做的不對,可我並非故意要這樣做。我不明白,我父王為何要這般生氣?
縱使我有百般不好,可我終究是他的女兒。
我的眼淚開始於我眼中打轉之時,我父王又疾言厲色的對著我說道:“你給我,跪倒神龍殿中好好思過去!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放她出來!”
“父王。”他的話剛剛落下,我六哥立馬走上前來求情道。
我父王卻是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他直接在眾人面前說道:“誰要為她求情,我便連他一起處罰!”
我聽他這麽說,便立馬擡起頭來看著他說道:“你要罰,就罰我一人便是!不要把六哥他們也給牽扯進來。不就是去神龍殿裏跪地思過麽,我去就是!”
我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向了神龍殿中跪了下來。我父王,卻依舊站在原地。他一直到許久許久以後,才離開了密室,離開了神龍殿。
我在這之後,便一直跪於神龍殿中。因為我父王方才的態度,我縱使跪的雙腿發麻了,卻也依舊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我的心裏很是難過,但臉上卻沒有任何的神情。我明明就很想哭的,但不知為何,就是哭不出來。
我五哥和六哥在這時拿著我喜歡吃的點心過來看我。他們走到我跟前說道:“十妹,起來坐一會吧。你這樣子跪著,腿會受不了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我六哥在這時將我平日裏最愛吃的點心全都端到了我面前。“你看,我和你五哥給你帶來了這麽多你愛吃的點心。跪了這麽久,一定餓壞了吧。趕快吃點東西,墊墊饑。”
我望了一眼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點心說道:“父王不是說過,誰都不許為我求情嗎?”
“父王是說過不許為你求情,但沒有說,不可以給你吃東西啊。”我六哥笑了笑道。
我卻還是沒有反應,雖然肚子裏早已是饑腸轆轆,可我卻是沒有一點的胃口。
我五哥在這時看著我說道:“還在為剛才的事情難過呢?”
我不語,但臉上的神情卻是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五哥在這時看著我繼續說道:“父王他打了你雖說不對,但也是因為看到靈犀的牌位落在地上時有些情急,你就不要往心裏去了。”
我腦海裏,又回想起了方才被父王大一耳光的畫面。但我此刻更在意的,卻是那我靈犀公主的事情。我看著我五哥問道:“五哥,這位靈犀公主,究竟是誰?為何父王,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我五哥先是沈默了一會,他隨後便看著我開口說道:“她和你一樣,都是父王的女兒。”
這樣的回答,我雖不意外,卻還是瞪大了眼睛。
“只是她沒有你那麽幸運,可以順利誕生到這個世上。”我五哥說著,他的眼中卻在這時蒙上了一層悲傷。
“若她能平安出生,你現在,或許應該叫她一聲靈犀姐姐。”
“這麽說。”我一時聽著我五哥的話,只覺得我心裏,腦海裏全都亂哄哄的。我心慌意亂的看著我五哥問道:“那她是,怎麽死的?”
我五哥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十妹,你應該知道,自己是怎麽出生的吧?”
我點了點頭道:“先由母後誕下龍蛋,再由自己在蛋殼中修行百年後孵化出世。”
“是啊。”我五哥道:“先由母後將我們誕下,而後再由我們自己在蛋殼中修行百年後孵化出世。只可惜靈犀妹妹她,最終沒能跨過這百年之劫。她的蛋殼,在她誕下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就破碎了開來。她的魂魄,也就此魂飛魄散。”
我五哥的話,在我聽來尤為沈重。我一時看著他,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我還記得,母後剛誕下靈犀妹妹時,父王很是高興。他甚至不等靈犀妹妹她孵化出世,就為她取好了名字。只可惜。。。”我五哥說著,目光便又朝向了我。“你老說父王偏心不給你取名字,其實是父王他心裏害怕,他害怕,你會和靈犀妹妹一樣離他而去。所以即便是到了現在,他也不敢為你取名字。”
“今日,父王雖說打了你,可那也是因為他愛女心切。你縱使心裏有再多的委屈,可這些年來,你終究是在父王身邊受盡寵愛長大的。可是靈犀妹妹她,卻是連喚他一聲父王的機會都沒有。”
我五哥的話落,我心中再也不覺得有什麽委屈的感覺。我忽然,就很替我父王難過。那樣期盼著靈犀姐姐的到來,可最終還是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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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於我的出現很是意外,於是便看著我輕聲喚道:“十妹?”
我卻早已紅了眼眶,我看著他問道:“八哥,你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不能面對我?”
我的開口,讓我八哥錯愕的楞在原地。他一時看著我,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我七哥也在這時出現,他因為放棄了東海龍宮七皇子的身份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追上我的腳步。此刻,他見我情緒這般激動便想要阻止我,可是我卻已經不管不顧的看著我八哥追問道:“七哥說,你是因為不能面對我,所以才不讓我來紫竹林中看你的。可是我是你妹妹,你究竟是因為什麽事情,不能面對我呢?”
我的話剛剛落下,我七哥便站在我身後看著我八哥道了一句:“對不起,八弟,我...”
他言語中沖滿了歉意,但我八哥卻絲毫沒有要責怪的意思。他只是揚了揚手,而後便走到了我的跟前。
他看著我說道:“十妹,你七哥會這麽說,並不是因為其他的什麽原因。只是因為在很多年前,我沒有保護好你的關系。”
“沒有保護好?這是什麽意思?”我眼眶早已變得通紅,此刻卻因為我八哥的話而楞在了原地。
“很久以前,在你還很小的時候,父王曾將你托於我照顧,但是我最終,沒有能照顧好你。”我八哥說道。他的眼中在這時浮現出了一點一點悲傷的情緒。
“我不懂。。。”我搖著頭說道。
我八哥在這時看著我繼續說道:“因為我的疏忽,年僅十六歲的你,陷入了非常危險的處境中。當我趕到時,你已經渾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他說的這些事情,我腦海裏竟然沒有任何的印象。所以我一時間只能看著他問道:“為什麽你說的這些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你當然不會記得。”我八哥說道,“你那個時候已經陷入嚴重的昏迷中,雖勉強保住了性命,但卻把那時的事情全都忘記了。”
我聽著我八哥的話,只覺得自己的心裏很是難受。而我八哥臉上的神情,卻依舊帶著強烈的悔恨和自責。我看著他說道:“就算是這樣,可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我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嗎?”
“是啊。”我八哥的目光,緊緊地對著我。“幸好你沒事,幸好你還活著,不然終此一生,我都無法原諒我自己。”
“八哥。”我叫道,“我知道你心裏自責,可是我並沒有怪你啊。你就不要再內就下去了。”
我八哥笑了笑,他的手在這時輕輕地撫過我的發絲。“我知道你不會怪我,可是我卻不能原諒我自己。”
“每次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會想起,你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樣子。”
我八哥的聲音不大,但卻在這時清楚的傳了過來。他的身影,在這時竟然比月色還要悲涼。
“八哥。”我又輕聲喚了一句,但是他卻看著我說道——
“十妹,在八哥放下那段往事以前,你還是,不要來找我了。”
我聽著他的話,一時間除了覺得心痛以外,我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我八哥在這時又看著我七哥說了一句:“七哥,麻煩你,送十妹回龍宮裏去吧。”
我在這之後便回到了東海龍宮中,並且也像我八哥說的那樣,再也沒有去紫竹林中找過他。但是我心中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我總覺得我八哥,並未像我說出實話。
我也曾想過再去紫竹林中詢問一番,但我終究還是沒有選擇這麽做。也許是害怕往事再提會令我八哥傷心,也許是我潛意識裏,想要接受這種說法。
就這樣在東海龍宮中待了數日,我的情緒終於逐漸平覆了下來。一日,我途經神龍殿時,忽見我父王面色沈重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我開口去叫他,但是他卻毫無反應。他在這之後便離開了,而我卻依舊楞在原地。
神龍殿中的長生燭還在燃燒著,它每一支,都代表著一條神龍的生命。只有躍過了化龍池幻化成了真正的巨龍,它所對應的長生燭,才會真正亮起。如果長生燭熄滅,其對應的神龍生命,也將終止。
我見我父王神情這樣凝重,便覺得心下有些不安。我以為是誰的長生燭熄滅了,於是便趁著我父王離去的時間去了神龍殿中。
可當我走進神龍殿時,卻見殿中的長生燭全都耀眼的燃燒著。
我心下的不安開始消除時,卻見一根神龍柱上刻著我八哥負屃的名字。神龍柱與長生燭一樣,是要在幻化成神龍的那一刻才會顯現出相對者的名字。
我八哥的名字,會出現在神龍柱上並不奇怪。但他是何時躍過化龍池幻化成真正的神龍的,我卻是一點也不知道。不僅如此,我也從未聽龍宮裏的人說起過這件事情。
我心中生出幾分疑慮時,卻見神龍殿的裏端竟然還有著一間密室。我並非是第一次踏進這神龍殿中,但還是頭一回註意到這間密室的存在。
它的門與墻壁緊緊相連,若不是我父王方才出去的匆忙沒有合上的話,我當真是註意不到它的存在的。
我心中一時有些好奇,便趁著我父王不在的時候走了進去。當我走進那間密室時,就見東海靈犀公主的牌位,正擺放在一張貢臺之上。
我一時說不出心中是什麽滋味,只是東海靈犀公主這幾個字,卻強烈的刺激著我的眼球。我並不知道這牌位上寫的東海靈犀公主究竟是誰,我在東海龍宮中生活了一百多年,卻是從未聽說過東海靈犀公主的存在。
若說她和我一樣是東海龍宮的公主,那為何,從來沒有人向我提起過她的事情?
我心中充滿了一百一千個疑慮,但卻不知道該讓誰來替我解答這一切。我的手,在這時不知不覺的就拿起了東海靈犀公主的牌位。那牌位,是以東海水晶制作而成。看的出來,父王對這位靈犀公主很是用心。他不僅為她取名為靈犀,更是在她死後,以東海最為珍貴的玲瓏水晶制作牌位。她在我父王心中的地位,可見是十分重要的。
我心中不知不覺就湧上了一種奇怪的情緒。這種情緒,使得我在這之後有些出神。
我父王在這時走了進來,他見我拿著東海靈犀公主的牌位便立馬大聲問道:“你在做什麽?”
我驚訝的回過神來,手中的東海靈犀公主牌位,卻在這時掉落在了地上。
我五哥和六哥也在這時走了進來,他們見到我跟前掉落在地上的牌位時立刻面色大變。我父王,更是在這之後疾步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還未反應過來,就見他已經彎下身撿起了東海靈犀公主的牌位。
我看著他小聲的喚了一句:“父王。”卻見他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東海靈犀公主的牌位上。幸好,那牌位是由玲瓏水晶制作而成,所以並沒有因為我方才的過失而摔壞。可即便如此,我父王的神色依舊嚴肅起來。
他抱著那牌位,就像是,抱著自己最心愛的寶物一般。
“我不是故意的。”我看著他解釋道,“我只是突然間。。”
“啪~”東海龍宮中忽然傳來了一陣巨響,我整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的我的一側臉頰突然很是滾燙。
我父王在這時看著我說道:“你平常再怎麽任性妄為我都不會管你,可是這一次,你竟然把靈犀的牌位丟到了地上!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我父王的話,就像是一把利刃刺在的心頭。我知道我做的不對,可我並非故意要這樣做。我不明白,我父王為何要這般生氣?
縱使我有百般不好,可我終究是他的女兒。
我的眼淚開始於我眼中打轉之時,我父王又疾言厲色的對著我說道:“你給我,跪倒神龍殿中好好思過去!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放她出來!”
“父王。”他的話剛剛落下,我六哥立馬走上前來求情道。
我父王卻是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他直接在眾人面前說道:“誰要為她求情,我便連他一起處罰!”
我聽他這麽說,便立馬擡起頭來看著他說道:“你要罰,就罰我一人便是!不要把六哥他們也給牽扯進來。不就是去神龍殿裏跪地思過麽,我去就是!”
我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向了神龍殿中跪了下來。我父王,卻依舊站在原地。他一直到許久許久以後,才離開了密室,離開了神龍殿。
我在這之後,便一直跪於神龍殿中。因為我父王方才的態度,我縱使跪的雙腿發麻了,卻也依舊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我的心裏很是難過,但臉上卻沒有任何的神情。我明明就很想哭的,但不知為何,就是哭不出來。
我五哥和六哥在這時拿著我喜歡吃的點心過來看我。他們走到我跟前說道:“十妹,起來坐一會吧。你這樣子跪著,腿會受不了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我六哥在這時將我平日裏最愛吃的點心全都端到了我面前。“你看,我和你五哥給你帶來了這麽多你愛吃的點心。跪了這麽久,一定餓壞了吧。趕快吃點東西,墊墊饑。”
我望了一眼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點心說道:“父王不是說過,誰都不許為我求情嗎?”
“父王是說過不許為你求情,但沒有說,不可以給你吃東西啊。”我六哥笑了笑道。
我卻還是沒有反應,雖然肚子裏早已是饑腸轆轆,可我卻是沒有一點的胃口。
我五哥在這時看著我說道:“還在為剛才的事情難過呢?”
我不語,但臉上的神情卻是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五哥在這時看著我繼續說道:“父王他打了你雖說不對,但也是因為看到靈犀的牌位落在地上時有些情急,你就不要往心裏去了。”
我腦海裏,又回想起了方才被父王大一耳光的畫面。但我此刻更在意的,卻是那我靈犀公主的事情。我看著我五哥問道:“五哥,這位靈犀公主,究竟是誰?為何父王,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我五哥先是沈默了一會,他隨後便看著我開口說道:“她和你一樣,都是父王的女兒。”
這樣的回答,我雖不意外,卻還是瞪大了眼睛。
“只是她沒有你那麽幸運,可以順利誕生到這個世上。”我五哥說著,他的眼中卻在這時蒙上了一層悲傷。
“若她能平安出生,你現在,或許應該叫她一聲靈犀姐姐。”
“這麽說。”我一時聽著我五哥的話,只覺得我心裏,腦海裏全都亂哄哄的。我心慌意亂的看著我五哥問道:“那她是,怎麽死的?”
我五哥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十妹,你應該知道,自己是怎麽出生的吧?”
我點了點頭道:“先由母後誕下龍蛋,再由自己在蛋殼中修行百年後孵化出世。”
“是啊。”我五哥道:“先由母後將我們誕下,而後再由我們自己在蛋殼中修行百年後孵化出世。只可惜靈犀妹妹她,最終沒能跨過這百年之劫。她的蛋殼,在她誕下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就破碎了開來。她的魂魄,也就此魂飛魄散。”
我五哥的話,在我聽來尤為沈重。我一時看著他,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我還記得,母後剛誕下靈犀妹妹時,父王很是高興。他甚至不等靈犀妹妹她孵化出世,就為她取好了名字。只可惜。。。”我五哥說著,目光便又朝向了我。“你老說父王偏心不給你取名字,其實是父王他心裏害怕,他害怕,你會和靈犀妹妹一樣離他而去。所以即便是到了現在,他也不敢為你取名字。”
“今日,父王雖說打了你,可那也是因為他愛女心切。你縱使心裏有再多的委屈,可這些年來,你終究是在父王身邊受盡寵愛長大的。可是靈犀妹妹她,卻是連喚他一聲父王的機會都沒有。”
我五哥的話落,我心中再也不覺得有什麽委屈的感覺。我忽然,就很替我父王難過。那樣期盼著靈犀姐姐的到來,可最終還是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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