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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屃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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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盤大神古開天辟地以後,他的身體化作了三川五岳。他的眼睛化作了太陽,月亮。他用自己全部的生命,為世人創造了一個生機勃勃的大千世界。他的奉獻,即便是到了後世也為後人所敬仰。

但是卻鮮有人知道,盤古死後,他的部分思想化做成了殺戮。開天辟地以後,這股思想以魂魄形態游歷天地。後因殺死哀帝而被稱為“弒神”,天帝曾曰:“蒼茫六界,誰與爭鋒。唯有弒神,敢與天爭!”

因弒神可縱橫神,妖,魔,仙,人,鬼六界,故而可無敵於天地。

弒神之力,也會在其繁衍子孫後代以後過度給自己的後裔。但繼承之人,必須是無情無義之人。若是有人動情,那其體內的弒神之力就會被徹底封印。且最終會不得好死!

公元前1560年,東海龍宮的八皇子負屃於朝哥的一間小酒館中認識了一位青年公子。

那位公子穿著一身鈷藍色束腰衣袍,外面卻是披著一件十分寬大的藍綠色長袍。明明是一身貴氣的裝扮,但卻又因為他敞開的白色衣領而顯得幾分媚態幾分慵懶。他的頭發全都隨意的散在腦後,雖說束著一根藍色的發帶,但其實與不束沒有任何區別。

他於屈伯候之子屈邑強行掠奪民女之際,以幾顆盤中的花生米將那屈邑打的屁滾尿流。

屈邑見他“多管閑事”便想要教訓他一番,但誰知手下奴仆竟沒有一人會是他的對手。一奴仆見此情況便想要用刀直接取他性命,鄰座的負屃感知到了那位公子的殺意,他在那奴仆接近之時,以竹筷打落了他手中的武器。

那位奴仆不感恩反而怒斥道:“哪裏來的臭小子,竟然敢在這裏多管閑事!”

藍衣的公子見此情況以後大笑道:“這位兄臺,難為你一心想要救這家夥的性命,但是他卻一點也不領情。”

負屃喝了一口酒說道:“我出手打落他手中的利器,並非是要救他性命。我只是,不想這染地的獻血,掃了我聽書的興致。”

那公子聽聞以後大笑道:“哈哈哈哈,好一句不想這染地的鮮血,掃了你聽書的興致。既是這樣,那我就幫你把這些人統統都趕出去!”他說完便一會袖子,而後,那些人便連同他們的主子屈邑一起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趕到了外面。

當周圍恢覆安靜以後,那公子走到了負屃的跟前,他看著負屃說道:“在下伯卿,不知兄臺應當如何稱呼?”

“龍八。”負屃站起身來傾吐兩個字。

“龍八?”那名喚作伯卿的公子笑道,“這名字取得當真隨意。”

負屃微微一笑說:“所謂名字,不過是給人的一個稱謂罷了。叫的再好,也不能代表什麽。就像兄臺名叫伯卿,難道,當真會是一個薄情之人嗎?”

伯卿聽聞以後大笑道:“好,說的真好。沖著龍八兄的這番見解,我怎麽也要跟你好好喝上一杯!”他說完,便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兩人交談之際,那名被救了的賣唱女走了過來。她對著伯卿千恩萬謝了一番,但是伯卿卻笑說:“你不必謝我,我出手教訓那人,並不是為了救你。只是因為他擾了我聽書的興趣,所以我才要教訓他一番。”

他說完,便將目光對向了一旁的負屃。

負屃微微一笑,他隨後便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同年三月,負屃於紫竹林中練功打坐時遇百足妖突然偷襲。

因百足妖獲得了女媧碎石之力,原本可以與他打的不相上下的負屃被打成了重傷。

危難之際,伯卿忽然出現,他單手懷抱著一只棕色的貍貓,然後僅以一招就除去了剛剛獲得女媧碎石的百足妖。

百足妖在臨死之前恐慌的道出了“弒神”二字,負屃在那一刻終於知曉了伯卿的真實身份。

他問伯卿為何要救他性命,伯卿笑曰:“在這天地間活的時間久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和我一樣喜歡聽書看戲的人,要是就這樣讓他死了,那豈不是太可惜了?”他隨後又將女媧碎石的力量轉移到負屃的身上,負屃在那時只覺得自己體內的力量從未像現在這樣強大過。

他看著弒神伯卿,只聽見他說:“你若是想要謝我,便等他日好了以後來這醉仙居裏陪我聽書看戲即可。”

話落,他便消失於這紫竹林中。

三日後,負屃著一身青衫出現在醉仙居裏。伯卿正坐於閣樓上聽書,他見負屃來了以後輕挑著眉說道:“這麽快就好了。”

負屃道:“你救我性命,又將女媧碎石的力量給了我。我不知該怎麽報答,便只好早日來這醉仙居裏陪你聽書看戲。”

伯卿聽聞以後大笑三聲,他同時說道:“只是聽書看戲又怎麽行,我聽書看戲一般都喜歡配上一壺酒,你今日既然來了,那麽無論如何也得陪我喝上一杯才行。”

負屃聽聞以後一笑,他隨後便在伯卿的跟前坐了下來。

兩個人對酒當歌談天說地之際,一女子忽然出現。她穿一身碧綠色衣裳,頭戴一支金色寶石朱釵。

在負屃與伯卿相談正歡時,她卻走上前來質問他們是否前幾日傷了她的兄長。

原來那女子是屈伯候的養女琉玥。她本是屈伯候二弟的女兒,因自幼父母雙亡,便被屈伯候收養在旁。

負屃見她只是一介女流之輩便不想多做理會,伯卿卻說:“你哥哥他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我不過是教訓了他一番。沒有取他性命,已是十分開恩了。”

琉玥震怒,遂揮鞭相向。

伯卿也不閃躲,只以一支竹筷就打落了琉玥手中的鞭子。琉玥不服,又從身旁奴仆手中搶過利劍向著伯卿揮去。

伯卿殺意四起,負屃在這時叫了一句:“伯卿兄。”

琉玥的劍已然逼近,伯卿在這時擡手奪過了琉玥手中的利劍。待到琉玥反應過來時,伯卿已將劍刃架於她的脖頸之上。

琉玥自知難逃一死,於是便閉上了眼睛。

伯卿本以為她會跪地求饒,但不想她只是平靜的閉上了眼睛。他一時有些意外,卻也從心裏升出了幾分欣賞之意。

他在這之後便放琉玥與其奴仆一同離去,琉玥雖有些不敢相信,卻也在這之後向著樓梯口走去。

在即將離去之時,伯卿又忽然叫住了她。

琉玥停下了腳步,卻並沒有轉過身來。

伯卿在這時以竹筷擊落了琉玥頭上的金色鑲紅寶石珠釵。珠釵掉地,瞬間就摔成了兩半。

琉玥的目光,一下子就暗淡了下來。

她一直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奴仆喚她時,她才彎下身撿起已經摔碎了珠釵向著樓下走去。

琉玥離開,伯卿問負屃:“你方才為何要阻止我傷他性命?莫不成是見她長得漂亮,所以動心了?”

負屃笑言:“我方才不過看了她一眼,就連她長什麽模樣都沒有記住。又怎會知道她漂亮不漂亮?倒是伯卿兄,人家剛走,你就開始惦記起來了。”

伯卿聽聞以後大笑道:“你這家夥,我前幾日剛剛救了你的性命,你這會子不來報答,反倒還擠兌我了。”

負屃舉起酒杯說道:“誰說我沒有報恩?我現在,不就是在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嗎?”

伯卿聽聞以後大笑了起來,他隨後便與負屃一同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因意氣相投,負屃遂於紫竹林中與弒神伯卿結拜為兄弟。伯卿笑曰:“論年齡,我比東海龍王還要年長幾萬歲。如今被你喚作成大哥,我怎麽覺得自己好像被你占便宜了?”

負屃笑道:“既已結拜,你現在想要反悔,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伯卿微微一笑,卻也沒有說些什麽。

但是就在第二日的時候,伯卿忽然一臉殺意的出現在負屃的面前。他二話不說就對著負屃發動了攻擊。

負屃原本只是閃躲,但見伯卿招招都帶著殺意,負屃也就只好出手還擊。

但他雖然得到了女媧碎石的力量,但卻依舊不是弒神伯卿的對手。兩人一直打到了紫竹林外面,負屃終因不敵而身負重傷。千鈞一發之際,他身後的巖石忽然釋放出一道強烈的光芒來。

負屃在這道光芒中只覺得自己的力量在一點一點變得強大起來。當伯卿再次向著他發動攻擊時,他竟幻化成了一條青色的巨龍向著伯卿咆哮而去。

伯卿以掌心承接青龍之力,雖不能完全傷的了他,但也讓他在那時連連後退了幾步。

負屃再次幻化成人形時,伯卿卻突然笑道:“恭喜二弟,終於修煉成了真正的神龍。”

負屃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伯卿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其幻化成真正的巨龍。可女媧天書上曾有記載,龍族之人,須得在躍過化龍池以後才能幻化成真正的巨龍。但如今,他並未躍過化龍池卻依舊成為了巨龍。他一時不解的看著伯卿問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伯卿微微一笑,他的目光隨後便對向了負屃身後那座蜿蜒的山峰。他問負屃:“你可知,這座山的名字叫做什麽?”

“臥龍山。”負屃答道。

“那你又知道,它為什麽會叫做臥龍山嗎?”伯卿再問。

負屃無言以對,伯卿卻在這時一揮手,只見那龐然的山體間,忽然出現了一副巨大的龍骨。原來這座臥龍山,是天地間出現的第一條神龍所化。他在死後雖化作成了臥龍山,但卻依舊保留著強大的力量。方才負屃遇到危險時,神龍感覺到他是自己龍族同類,於是將自己的力量釋放給他助其幻化成真正的巨龍。

伯卿正是知曉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在剛才對著負屃步步緊逼。

在聽聞了這一切以後,負屃立馬向著已經幻化成臥龍山的神龍鞠了個躬。他隨後又轉過身來看著伯卿道了一句:“多謝大哥。”

伯卿一笑,他隨後便轉過身去說道:“你若真心想要謝我,那今日就陪我好好喝個痛快!”

負屃聞言一笑,他隨後便跟上了伯卿的腳步。

兩人一起走到朝歌城裏時,卻見琉玥從一間工匠鋪子裏走了出來。她的手中,還拿著那支已經摔斷了朱釵。

正值雨季,她的丫鬟很快就上前來為她撐起了雨傘。只聽見她的丫鬟說道:“這珠釵修不好就算了吧,老爺和夫人已經去了這麽多年,大老爺和大夫人又對你視如己出,你也應該放下過去的事情了。”

琉玥的神情,伴隨著落下的雨聲變得更加落寞了。她望著手中已經斷成兩半的珠釵說道:“這支珠釵,是我爹娘留給我的唯一念想,就算是再也修不好了,我也要將它帶在我的身邊。”

她的聲音並不大,但卻依舊清楚的傳到了伯卿的耳朵裏。想到那一日她在醉仙居裏視死如歸的表情,伯卿的心中竟湧出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負屃也於一旁看著,他見琉玥在這之後踱步走到了馬車旁。在即將踏上馬車的那一刻,她見前方藥材鋪的屋檐下蜷縮著幾個正在躲雨的孩子。

他們各個衣衫襤褸,且都是一副面黃肌瘦的樣子。

琉玥一時間心生不忍,她隨後便踏步走上了前去。在靠近那幾個孩子跟前時,她先是用絹帕替最小的那個孩子擦幹了臉上的淚痕。而後,她又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銀兩全都分給了那幾個孩子。在離去之時,她又將手中的雨傘留給了他們。

在她轉身走進雨中的那一刻,伯卿的心,竟然有些動容。

那一日夜裏,弒神伯卿在琉玥入睡以後走進了他的房間,他以法術修補好了那支因他而斷的珠釵。離去之時,他又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琉玥,只見她眉心微蹙,呼吸也顯得有些急促。伯卿知道,她是受夢魘困擾。所以便在她的眉心輕輕一點。在這之後,他便見琉玥的神情逐漸平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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