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0回慶陽市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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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料,滿紋皮,右側帶了大部分青苔,塊頭很大。

最重要的是,還插了一個窗口,冰種的蘋果綠。

如果裏面塊頭大的話,那也是足足的賺翻了。

初九緊緊的盯著那塊毛料,漸漸裏面變得清晰起來。

原來面上的冰種蘋果綠到了裏面已經是蛇皮紋。

說白一點,這就是一塊廢料,誰買誰倒黴。

初九給鳳馨發了信息,這一塊讓她放棄。

而其他的珠寶商也看是冰種的蘋果綠,頓時都喜笑顏開,躍躍欲試。

這塊毛料的底價是700萬,價高者得。

最終這塊毛料以2490萬的高價成交。

初九好奇的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卻發現這個中年男人和剛才的李澤言有七分相似。

難道是親戚?

正想著,便看見李澤言,走到中年男子旁邊坐了下來。

“二叔真是大手筆,2500萬就買這麽一塊毛料。”李澤言一邊理著袖口,一邊微笑著開口。

心裏卻恨得要死。

而不是自己老爸是個扶不起的阿鬥,何至於讓二房這麽耀武揚威?

“澤言,我告訴你啊,這一塊毛料可是我看了好久的,這種冰種的蘋果綠,裏面要是隨隨便便開一小塊出來,咱們李氏珠寶就能狠狠的賺上一筆了。”

“可是我怎麽聽說,越是這樣好的毛料裏面越有可能出現網紋呢?所以二叔還是小心為好,免得到時候虧了!”

最好是虧死你,到時候讓你在爺爺面前……把老臉丟盡。

在李家一切以能力斷定你在家的地位。

只要你能為李家,創造更高的效益,那麽你就有發言權,反之,則是什麽都沒有,而且還要受盡臉色。

而且現在爺爺年歲越來越高,兩家鬥得更越發不可收拾,為了繼承權。

“哼……這可是請咱們珠寶公司的專家鑒定過,我才拍的,你說這話,是在質疑咱們的鑒定師嗎?”二叔對於李澤言的話很是不滿。

現在這個小兔崽子動作越發頻繁,自身的能力更是不熟。

如果不是他有這麽幾十年的經驗,只怕還真被這臭小子給壓了下去。

而自己家的那個臭小子,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一點忙也幫不上。

哎……

李澤言家是他老子不行,而他家則是兒子不行。

這都是造了什麽孽?

“怎麽會?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二叔而已。”李澤言禮貌的笑了笑,“最終決定權自然還是在二叔你的手上。”

說完又朝著自己二叔笑了笑,起身離開。

這一次他到這裏來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初九。

因為自從碧玉軒有了她過後,就沒有失手過。

每次好多極品毛料,都被碧玉軒給買了回去。

如果能夠把這樣一個大將,收到自己的門下,對於往後財產繼承人又多了一層勝算。

李澤言走了後,二叔又大大咧咧的罵了幾句,才又把神情投註到,拍賣上。

接下來一連幾塊毛料,都不行,初九完全提不起興趣。

把視線收回來,餘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初九皺了皺眉,快速起身跟了過去。

連著跟了兩個轉角,卻把人給跟丟了。

“你是在找我嗎?”一道女聲在初九身後響起,轉過頭去,居然是藍煙。

初九神色淡然的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出來透透氣,裏面太悶了。”

心底卻暗想,她怎麽會在這個地方?

“原來不是呀,我還以為你追我來著呢!”藍煙掩嘴輕笑,魅惑的眼神若有似無的勾引著初九,“這位小帥哥看起來很面生呢。”

“哦,此話怎講?”

藍煙聞言輕笑出聲,“當然是因為我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啊。”說著朝初就考入了兩步,接著單手,搭在初九的肩上,吐氣如蘭,“整個帝都有錢有權的,上得了臺面,進得了這個圈子的就沒有我不認識的。”

“難道就沒有例外?”初九眉梢微挑,擡手把她的手臂撫了下去。

“呵呵……另外這種事,真的沒有哦。”

“你猜對了,我確實不是這個圈子的,我只是一個小司機而已,進來是為了找我家少爺,我就先失陪了。”

“哎,你等等啊,你家少爺是誰呀?你跟我說,說不準我知道他在哪兒呢?”

藍煙想追初九,奈何被對方很有技巧性的甩掉了。

?看著那走遠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收斂了起來,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恨意。

472威逼利誘

472

回到位置上,一直坐到拍賣會結束,初九才離開。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門口又遇見了李澤言和小西瓜兩人。

“真巧!”李澤言上前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初九不雅的翻了翻白眼,“一點也不巧,這裏是度假村的大門,正常情況下都是從這裏走的。”

“不還有一部分從側門離開的嗎?所以我們還是很有緣分的。”

“……”

初九只是笑了笑,接著上車離開。

對於這種無時無刻不在算計著自己的人,表示一點興趣都沒有。

雖然他的情況可以理解,但初九並不讚成。

“澤言哥哥,他真的那麽厲害嗎?”小西瓜目光悠遠的看著初九。

在她看來,一個長相平凡的男人,跟自己的澤言哥哥差遠了,照用於容貌,氣場的話,明顯剛才離開的那個男人更為強。

“她當然厲害,在整個華國來說,它可以稱之為,賭石之神!”特別是前幾次的翡翠公盤,可謂讓他名聲大噪,珠寶行業,就沒有不知道她的。

“可是她這個人看起來好冷哦,很難以接觸。”這樣的人,想把她請過來幫忙,在小西瓜看來猶如登天之難。

“越有能力的人當然越難請。”說完,李澤言瞥了小西瓜一眼,跨步走到自己車前。

驅車離開。

小西瓜站在那傻楞楞的看著,越走越遠的車子,委屈的撇了撇嘴,戀戀不舍的轉身離開。

李澤言的車子開得飛快,半小時左右,到了郊區的倉庫。

推開鐵門走了進去,幾個二流子見狀,把他攔了下來,“找誰?”

“杜鵬,和他約好的。”

“你小子誰呀?鵬哥的名字也是你能隨便叫的。”二流子上前推了他一把,卻被李澤言,扣住了手腕,疼得嗷嗷直叫,“啊啊啊……疼疼……快他媽放手。”

“你叫我放我就放,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李澤言不僅不松手,反而手勁的力氣更大了。

就這樣的小嘍啰,也敢在他面前充老大,真是活膩歪了。

“哈哈……我當是誰了,沒想到是李老弟來了。”杜鵬大步流星的從廢棄倉庫裏走了出來。

見到李澤言,熱情的上去勾住他的脖子,接著瞥了一眼疼得嗷嗷直叫的手下,“tmd瞎了你的狗眼,給我滾一邊去。”

李澤言松開手,二流子立馬連滾帶爬的離開。“老……老大……是……”

“說說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當然是想念鵬哥的美酒了。”

“哈哈哈……就你小子會說話,走……咱哥倆今個兒不醉不歸。”

說著,兩人勾肩搭背的進了廢棄倉庫。

別看外面破破爛爛的,裏面卻別有洞天。

杜鵬把李澤言帶進單獨的房間,又叫手下,拿兩瓶他的珍藏著。

“我說你小子最近不是應該挺忙嗎?怎麽有時間,到我這兒來喝酒?”杜鵬雖然是混道上的人,但對李澤言家裏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了解一些。

就他家裏那些繼承人之爭,鬥得頭破血流,每分每秒都謹小慎微,因為一個不註意就將萬劫不覆。

“最近是挺忙的,忙著找一個人,現在人倒是找到了,但似乎有點難搞。”李澤言皺了皺眉頭,神情有一些難以形容。

“難搞?”杜鵬這下來了興趣,磕了一顆花生米,“跟老哥說說怎麽個難搞法?居然還有你李老弟搞不定的人。”

“呵呵呵……鵬哥,瞧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神仙,怎麽可能每個人都能搞得定。”李澤言搖了搖腦袋,把玩著手裏的花生米,“這個人就是上次我跟你提過,賭石界的新貴……”

“這個我有印象,就是那個,選毛料一選一個準內人對吧。”用李澤言的話來說,就是賭石之神。

選的毛料從來沒有失手過。

準確的說,也有一些毛料裏面不出翡翠,但那都是對方用超低價格買回來的,所以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計。

甚至可以說是對方故意設計的,為了迷惑其他人。

“對就是他,這幾天的,毛料拍賣,我有看見他……”

“那你跟他談了嗎?”

“……”李澤言搖了搖頭。

他倒是想上去攀談一二,可對方不僅氣場強大,而且莫名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雖然兩次與他對上,自己表面上雲淡風輕,可只有他自己心裏才清楚,不僅手心,就連背脊都汗濕了。

“你搖頭是啥意思啊?是沒談成還是沒開口啊。”杜鵬著急的看著他。

這小子真是想要急死他。

“我沒開口。”

“嘿……我說你這小子,平時把姑娘的時候都一套一套的,怎麽到了談客戶就不行了。”杜鵬恨鐵不成鋼的瞥了他一眼,接著又到了半杯酒遞給他,“你這口都還沒開,怎麽知道人家不願意答應呢?你平時的狡猾勁兒跑哪兒去了?”

“……”李澤言依舊是搖頭,末了才道,“他不一樣。”

“不一樣,有啥不一樣啊,還不就是,一個鼻子,一張嘴,一雙眼,難道他還能是奧特曼不成?”

“他給我的感覺總是不一般,好像我讓他來給我做事,就玷汙了她一般。”

“什麽?”杜鵬詫異的看向他,撓撓耳朵,“你剛才說了個啥玩意兒?”

“呵呵……別說你覺得不可思議了,就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怎麽會有這種感覺,可它確確實實是存在的。”李澤言,一口喝掉杯裏的酒,苦笑一聲。

怎麽說他也算是天之驕子了,這種感覺就像他看見司家的掌權人一樣,擡不起頭來,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而這麽一個小打工的,居然也給他這種錯覺,真是闖了鬼了。

杜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一聲,“有需要鵬哥幫忙的嗎?有的話只敢開口,千萬別客氣。”

李澤言放下手裏的杯子,側頭看向杜鵬,沈默半晌,“鵬哥,咱們這麽多年的老交情了,我也就不瞞你了,這次來就是想請你幫忙,不管威逼也好,利誘也罷,希望你能幫我搞定他,讓他過來幫我一段時間都行。”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把人弄過來,在三個月後的,翡翠公盤上,堂堂正正的贏過二叔。

因為老爺子已經放話了,誰要是在公盤上為李家奪得更多利益,就將是李家的繼承人。

這樣的機會,他真的一點都不想放過。

473開分公司

473

初九前腳才到家,司晟禦後腳就跟了進來。

“怎麽樣?今天的拍賣會還順利嗎?”司晟禦一手解著衣領的扣子,一邊不急不緩的朝初九走了過去。

這幾天為了托馬斯的事情,他可謂是根本就沒有好好的休息過。

一根筋一直緊繃著。

就怕那變態的家夥去找小乖的麻煩。

不過,到目前為止那人似乎還沒有任何的動作。

可越是這樣,他才越不可能安心。

因為,那人就像是毒蛇一般,此刻說不準正在哪個陰暗的角落裏緊緊的盯著你,只等你露出破綻,他就好撲上來一口咬死你。

“當然,你也不看看是誰?!能不行嗎?”說完傲嬌的撇了一眼司晟禦。

“你呀……”司晟禦失笑,上前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托馬斯又偷偷潛入了華國,你最近要特別的小心,還有就是我又給你調了幾人過來保護你,……等等,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這次千萬不要拒絕我,因為那人可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麽簡單,我跟他交手這麽多年都沒有討到便宜,你就知道有多難纏了!”

聞言,初九不滿的撇了撇嘴,這人是自己肚子裏的蛔蟲嗎?不然怎麽知道她心裏的想法。

還有一點就是……最後那一句話怎麽聽起來像是在誇他自己呢?

見她那小模樣,司晟禦又接著道,“你呀,也別不高興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有人跟著,但是……現在是特殊時期,要特殊處理。”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多註意,你和他交手這麽多次都沒有占到上風,就知道對方有多厲害了,你一定要保護好你自己知道嗎?就算是為了小團子……”

“遵命!”司晟禦朝她敬了一個標準軍禮,接著雙手握住初九柔軟的小手,一本正經的開口,“小乖,你得知道一點,小團子長大了有他自己的生活,而我做一切事情第一考慮的……永遠都只有你一個。”

沒有多華麗的詞藻,甚至可以說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可偏偏讓初九心口處漲漲的,眼眶裏的液體更是隨時可能奪眶而出。

這男人永遠就是這樣,真是討厭。

咳咳咳……為毛兩人現在的視覺,有一種小團子是充話費送的呢。

“知道了,知道了,肉麻死了。”初九羞惱的推了推她。

誰說這男人不會講情話來著?

人家這是段位高的,把一般的話,也能講出情話的效果。

“小乖,這是害羞了嗎?”司晟禦側了側身子,更貼近小女人。

眼底是滿滿的笑意。

“哎呀,你煩不煩?”初九羞赧的把他推開,然後匆匆的跑到樓上去。

要是再在下面和他多坐一會兒,怕自己得溺死。

直到關門聲傳來,男人才起身往廚房走去。

而初九回到臥室,便接到了陳赫然的電話。

“這邊布局已經布好了,接下來就等著他們股票下跌。”

“劉美娜呢?回國了沒有?”

在操盤這一塊,初九完全不用擔心。

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劉美娜,不知道她去夏國幹嘛?

“你問的真是時候,我接下來要跟你講的便是她的事情。”

陳赫然在電話那邊輕笑一聲,接著娓娓道來。

“夏國得回來的線報,她去那邊是見了愛德華公爵,至於到底是什麽事,這個就查看不到了。”

畢竟愛德華公爵在夏國的地位超然。

裏面的防衛措施更是堪比總統府,所以想從裏面得到一點有用的消息,簡直難如登天。

初九站在窗口,雙眼眺望遠方,沈默了半晌才開口,“查,給我細細的查……我要知道劉美娜的一切。”

初九覺得她這麽偷偷摸摸的去夏國,絕對不簡單,很有可能和自己有關……至於到底是什麽事……只要再給那邊的人一些時間,總會有蛛絲馬跡透露出來。

“好,我這邊盡量去安排,勢必完成任務。”

“搞皇朝的時候,不要一次性弄死他,我覺得慢慢來比較好。”

一次性把它拍死了,反而會少了很多樂趣。

只有這樣慢慢的,讓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這麽龐大的企業,一天一天的落敗……那感覺,呵呵!

“我做了兩套方案,你想讓它快點死或者慢點,死都可以。”

可能是以前長期和初九在一起養成的習慣。

任何方案他都盡量做到盡善盡美,而且不止一個解決辦法。

“你辦事我很放心。”

初九輕笑出聲,眼底帶著懷念,僅僅一瞬間,隨即迸發出濃烈的恨意。

不著急,再過不了多久,等盛天集團穩定下來,她便會殺回下過去。

心裏默念,你們準備好了嗎?

不管準沒準備好,都將永遠沒有翻身之地。

那些人加註在自己身上的,她要十倍百倍的奉還回去。

只是不知道他們從雲頂之間瞬間跌落萬丈深淵是何感覺?

能不能承受這翻天覆地的變化?

亦或者是,會跑到自己面前來苦苦求饒。

呵呵……

光是想想這樣的場景,初九就覺得無限的興奮。

恨不能現在就殺回下過去,看看他們落敗後的嘴臉。

可初九也知道,林氏這麽大一個財團,可不是誰都可以抗衡的。

古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哪怕現在林氏集團在那人的手裏已經,落敗的不成模樣,可……在外人眼裏,它依舊是那麽強大。

“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陳赫然籌措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本來陳赫然想等著在那邊已經紮根了,再告訴她。

可初九的脾氣他心裏也很清楚,想想還是說了。

“呵呵……瞧瞧你這慎重的語氣,這是要跟我講什麽大事兒?”

不得不說初九也是十分了解陳赫然的。

從他的語氣,講話的態度,便能猜測他給自己講的事情大小。

“那我可說了,說了你可千萬別生氣。”

“好!你說吧,我絕對不會生氣,更何況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

“咳咳……”陳赫然捂嘴輕咳了一聲,才緩緩道來,“就是我在夏國已經開了盛天集團的分公司,現在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

靜……很靜……只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從聽筒傳過來。

?須臾,初九才開口。

474父親?!

474

“這件事情辦得非常好,年終我會給你包一個大紅包。”話音落下,初九自己便輕笑出聲。

其實自己的心裏是很矛盾的,一直想要進軍夏國的市場,可又一直沒下定決心把分公司開到那邊去。

現在陳赫然已經先一步幫她做出了決定。

就讓初九頓時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而電話另一頭的陳赫然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起先還怕自己這麽做會惹惱了她……沒想到她居然就這樣欣然的同意了。

這樣是不是也說明,那些人對她的傷害實在是太深,太徹骨了。

初九又叮囑了一句,讓他盡快查清楚劉美娜的情況,兩人便掛了電話。

兩人在家吃了一頓愛心晚餐,初九本來想去洗碗的,結果司晟禦非不讓,最後初九只得作罷。

次日,司晟禦親自開車,把初九送到學校。

臨分開前又是各種甜蜜,直到初九羞赧得不得了,司晟禦才好心的放開了她。

初九走在學校林蔭大道上時,整個人都還飄飄的。

擡手拍了拍緋紅的臉頰,正準備進教室,卻被人給攔了下來。

“你好,請問是初九女士嗎?”

“我是!”

初九淡然的點了點頭,眼神把眼前的男人全身上下打量了一圈。

身上穿的是定制服裝,整個人儀表堂堂,氣宇軒昂,有點兒來頭。

可自己並不認識他。

“你好,我是愛德華公爵的助理,彼得!”男人率先做了自我介紹,接著道,“愛德華公爵想見你。”

“現在。”

初九挑了挑眉梢。

彼得給人的氣勢很強硬,身居高位久了,自然而然養成的習慣。

“如果方便的話就現在。”

這話說得很有禮貌,可是卻很強勢。

根本不給初九選擇的餘地。

初九擡手撫了撫耳邊的發絲,“走吧。”

昨天晚上才接到消息,劉美娜去找了愛德華公爵,今天早上愛德華公爵就已經到了華國來找自己。

也不知道兩者之間有沒有聯系。

看來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十分鐘後到了帝國酒店,彼得帶著初九直接上了頂層的總統套房。

推門進去,公爵大人正坐在吧臺,喝著小酒。

見到初九,親切的笑了笑,然後揚了揚手裏的酒杯,“美麗的小姐,要來一杯嗎?”

“好呀!”

初九也不客氣,點了點頭,走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不急不緩的看著他手上的一系列動作,也不著急著問他找自己來幹嘛?

而恰巧是她這一份沈穩的心性,讓愛德華公爵,更加讚。

半晌,愛德華公爵把一杯醒好的酒遞到她手裏,“嘗一嘗,看味道如何?”

初九點了點頭,接了過來,放在鼻尖聞了聞,馨香醇厚,只單單聞著味道,便知道是極品。

接著初九又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讓味道在嘴裏彌漫。

這味道真的是太香醇了,初九舒服的瞇了瞇眼。

半晌張開眼睛,毫不吝嗇的讚美,“這簡直就是極品,不過這種味道我倒是第一次嘗到,不知道在公爵大人從哪兒淘來的?”

酒瓶上沒有名字,啥也沒有,所以說初九並不知道它的出處。

有一些珍藏的好酒,莊園並不對外出售,所以說外面的人想要喝到也不可能。

果然,公爵大人下一句話印證了初九的猜測,“這個可是我自己量的,外面可是買不到的。”

出去挑了挑眉,很是吃驚,接著輕笑一聲,調侃道,“您要不是公爵大人,只做一般的平民,也是富甲一方啊。”

“呵呵……你這算是讚美嗎?那我收下了。”說完公爵大人朝她舉杯。

兩人一邊品著紅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日常。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年的好友。

直到紅酒品得差不多了,初九才笑著開口,“公爵大人百忙之中從,夏國來到華國找我不知,有什麽事?”

公爵大人挑了挑眉梢,隨即聳了聳肩,又撇了撇嘴,“哎……我倒是不想來找你的,只是,有些事情該解決的始終要解決。”

“喔!比方說?”

“相信你的人已經告訴你了,劉美娜到夏國是來找我的。”

“……”初九沒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想知道她為什麽來找我嗎?”

“難道我想知道你就告訴我?”

“當然。”

“我總覺得勞您大駕,從這麽遠的地方跑來找我,肯定不是小事,所以我還是不要知道好了。”

這話確實是初九的心裏話。

因為就算他不告訴自己,只要多給她一些時間,一樣能查出來。

“哦……你這樣真的是太傷我的心了。”

公爵大人雙手捂著胸口,一臉受傷的表情看著初九,好事她做了十惡不赦的壞事了。

初九不為所動,反而一本正經的說了句,“傷你的心總比傷我的心好。”

“嗷嗷嗷……你怎麽這麽殘忍,怎麽能這樣對待自己的父親,哦,彼得……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

說完,公爵大人一臉傷心的朝彼得撲了過去,趴在他的肩上,傷心的抽泣著。

如果他不時不時的用餘光瞟初九,那麽初九會覺得更像。

還有形象呢?那高貴不可一世的模樣,就這樣被,顛覆了。

可是剛剛他說了什麽?

父親?

這是個什麽梗?

還是說初九聽錯了。

而且據初九所知,劉美娜可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姑娘,而公爵大人遠在夏國,兩個人是什麽勾搭在一起的?

這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呢。

初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擡手撫了撫耳邊的發絲,“我想起一會兒十點多鐘,我還有一個早會,我就先走了。”

初九覺得這個重型炸彈簡直是,太爆炸了。

她得回去好好屢屢思路。

“你沒聽錯,我就是你的父親親生父親。”

公爵大人站直了身子,一臉嚴肅的看著初九,而那聲音裏更沒有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意味。

說實在的,公爵大人也沒有想到劉美娜那樣的人品,還能給自己生出這麽一個好的女兒來。

這簡直比中彩票都還難。

其實在第一次見初九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之所以一直沒有找她,不僅是怕她接受不了,更多的則是因為……他派人查過初九現在的生活狀況,雖然前面過得很辛苦,可現在她卻過得十分好,而且還有一個背景強大又疼她寵她的男人。

475公爵大人當說客

475

初九就停了下來,背對著他,沒有轉身,須臾才開口,“所以呢?”

既然前面都沒有認,今天跑過來說身世又是什麽意思?

公爵大人此刻的做法真的是讓初九十分費解。

“我欠劉美娜一份情,所以……”

“所以她求你來當說客,讓我放過她,放過皇朝嗎?”初九毫不留情的截斷了他的話,轉過身來,臉上已經恢覆了往日的清冷。

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而且除了這個理由初九實在想不到他來找自己,還能有什麽事?

看初九這表情,公爵大人很是受傷。

可是卻又莫可奈何,因為這都是他自找的。

前面又沒有認她是自己女兒,這會兒有事,就來找她……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心裏不舒服吧。

更何況是初九……從小沒有生活在有愛的家庭裏,讓她一時間接受,只怕很難。

“我知道這麽做很過分,可是我也希望,你答應我這一次的請求。”因為劉美娜那樣的人,確實不適合做初九的母親,斷絕關系也好。

免得以後一有事就去找她麻煩。

“你知道她對我做過什麽嗎?”初九冷靜的看著公爵大人,淡淡的問了一句。

“你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這一次讓你放過她,我知道你心裏很不舒服,可我想的是……希望以後你到夏國來和我一起生活,繼承我的爵位。”從此以後,和她就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

隨著公爵大人的話音落下,初九毫不留情的大笑了起來。

“第一,她從來沒有盡過一天做母親的責任。”

“第二,我從來沒有花過她一分錢。”

“第三,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自我於死地。”

“那麽你現在給我一個理由,對一個無時無刻不盼望著我死的人高擡貴手饒了她……而且我做的,可不是害人性命的,是斷人財路而已。”

公爵大人聽著初九一條一條的控訴,心底難受的緊。

這一切,有50%的原因,也怨他。

如果當時,態度再強硬一點,把初九帶到自己身邊來養,也許就不會發生後來這麽多事情了。

沈默了半晌,公爵大人緩緩開口,語帶哽咽,“能不能當作,還她的生育之恩?”

“不能——”初九毫不猶豫的拒絕。

生育之恩,在隨著原主生命的終結,就已經告一段落了。

而現在的初九是一個全新的人,和她劉美娜,沒有一分一毫的關系。

憑什麽在劉美娜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後,還要自己聖母白蓮花的放過她?

這個提議真的是太可笑了。

“你……”公爵大人一噎,最終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我就是這麽說說,你要是不願意,也沒有關系。”

所有的一切也就印證了華國的一句老話,因果循環。

劉美娜現在的結果都是她自己種的因,怨不得別人。

更何況小九要對付皇朝集團,也頂多算是商業商的競爭。

自己又有什麽資格,叫小九去放過競爭對手,而讓自己的企業破產。

不得不說,公爵大人的內心是強大的,經過這一番心理建設後,直接就站到了初九那邊,“小九啊,你對付皇朝集團的資金夠不夠啊?需不需要爸爸給你撥點款?”

呃呃呃呃呃……

初九懵懂的看著他,這又是什麽梗?

前一分鐘還叫自己放過劉美娜,這一會兒又問自己的錢夠不夠?

公爵大人,你是墻頭草嗎?風往哪邊吹?你往哪邊倒?

“咳咳……”看初九這表情,公爵大人也知道她心裏的想法,掩嘴輕咳了一聲,訕訕的笑了笑,“先前不是我這腦子沒轉過彎兒嗎?這會兒我想通了,堅決站在女兒這一邊,你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告訴我,你搞不定的,我幫你搞定。

區區一個皇朝,咱們還不放在眼裏,有什麽想法,盡管跟我說。”

聞言,初九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這認女兒的速度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她都還沒答應,還沒承認,顧自的說了!

底線呢?節操呢,都跑哪兒去了?

半晌,初九深深的吐了口濁氣,“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暫時用不上,畢竟我老公也是富甲一方的。”

老公?!

公爵大人聽聞,差點捶胸頓足。

他怎麽就忘了這一層呢。

那人豈止是富甲一方?那簡直是富可敵數國好吧。

嗷嗷嗷……

為毛心裏有一種上好的大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公爵大人做了心理防射後,朝初九招了招手,讓她坐過來,顯然是一副準備促膝長談的模樣。

看著公爵大人,這越來越接地氣的表情,初九會心一笑,坐到了他對面的沙發。

“這個小九啊,我覺得有一件事情咱們要談一談。”公爵大人搓了搓手,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試探的開口。

“你說。”

“你看哈……我是你的父親,又是夏國的公爵大人,而且夏國2/3的地下勢力都是在我手上的,所以說,你父親我,也是富可敵國的,以後在工作上有什麽事情?有什麽困難,記得先找我。”

千萬不要去找那個什麽臭小子。

雖然小九很有能力,很有本事,可伸手找自己老公要得多了,總覺得以後腰桿伸不直。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找自己要,更何況,她是自己的女兒。

以後的爵位,財產,不也都是該她繼承了,所以提前支取,也無可厚非。

嗯,對,就是這樣沒錯。

三條黑線,從初九頭頂上劃過。

為什麽她有一種對方是在求她花錢,用錢的視覺呢?

“我剛給你講的話,你記在心上了嗎?”公爵大人懷疑的看著她。

就怕這丫頭左耳進右耳出。

初九扶了扶額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至於到時候花不花他的錢,答案當然是,不會。

單單不說需不需要花他的錢,就憑初九自己的能力,沒有特殊情況,基本上不會找他借錢的。

“那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共進晚餐嗎?”這句話公爵大人就說的有些小心翼翼了。

心裏其實挺怕初九拒絕的。

但又想著和她拉近關系。

476捧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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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公爵大人對自己又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所以便點頭同意了。

吃飯期間,兩人還是挺融洽的,公爵大人會時不時問一下初九的事情。

初九偶爾會回答個一兩句,但就僅僅是這樣,就是公爵大人開心的不得了,覺得和自己的女兒關系又更進了一步。

飯後公爵大人要親自開車送初九回去,可被她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是,司晟禦不喜歡看見她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哪怕這個男人是她的父親。

實際上是初九自己想要靜一靜,今天這一切事情,別看她表面上雲淡風輕,內心早已波瀾壯闊。

可是公爵大人卻信以為真了呀,氣得捶胸頓足。

心裏惱恨呢,如果早一點和初九認親,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嫁給這樣一個男人。

不是說他不好,是他哪裏都太好,太完美了,完美到居然不讓自己女兒和自己親近。

嗷嗷……氣死他了!

等他和自己女兒關系,弄好了過後,看他怎麽收拾這個女婿。

一個人走在燈火通明的路上,微風徐徐吹過。

初九擡手拂了拂,耳邊淩亂的發絲。

緊接著便看見一道人影擋在了自己面前。

呵呵……

這是來耀武揚威的嗎?

不想搭理她,初九側過身子,想從另外一邊離開,可劉美娜見狀,又攔了上去。

看這樣子,初九不停下來,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初九吸了口氣,停了下來,目光清冷的看著她,眼神裏大大的寫著,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可初九越是這樣清冷,目空一切,劉美娜就越是恨她。

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壓下心底的怒火,擺出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姿態,詢問初九,“愛德華來找過你了吧。”

“……”

初九不耐的斜了她一眼,顯然,如果對方在說這樣無關緊要的話,不直接切重點,那她可就不奉陪了。

現在初九的唯一感覺就是和她呼吸同一塊地方的空氣都覺得難受。

更別提和她這樣面對面。

“既然他來找過你,相信他就和你說了,這一次的事情算我做的不對,以後皇朝和你盛天集團將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你只需要把皇朝,跌入谷底的股票給我拉回來就可以了。”

看著劉美娜那一副施舍的表情初九真想呵呵她一臉。

到底是誰給她的臉,跑到這兒來說大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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