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ndy跟著自家總裁見過那麽多在商場上以老謀深算而出名的客戶，可是直到遇到溫喬她才知道什麽叫做狐貍和老狐貍的區別。至少商人在商言商，以淩氏集團在業界的資產，總能找到足夠吸引人的利益能夠讓他們會想坐下來和自己談一談。

但是溫喬不一樣，比起商人來說，Cindy覺得溫喬身上的藝術家氣質要重得多。可是Cindy只知道怎麽和利益金錢斡旋，藝術對於自己來說，真是遙不可及的東西。

說到底還是階級的不同，溫喬的世界哪裏是她這種人能夠理解的呢。Cindy想到自己的屢屢受挫，不免覺得有些灰心喪氣。難怪淩總會把這件事情交給楊屹，至少楊屹能夠在溫喬站在同一個層面上對話吧。

想到這裏，Cindy不得不承認其實楊屹還是很厲害的，也難怪淩總會這麽看好他。現在看到楊屹代替她原本做的工作也是幹得非常出色，Cindy心裏就更對自己能力覺得質疑不已。以前自己還抱怨過淩小姐太嚴厲，現在Cindy只恨當時沒有再努力一些。如果淩小姐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想必也一定很失望吧。

“季總監、淩總。”看到來人Cindy急忙跑了過去，“季總監你沒事吧？”Cindy見季筱陌臉色不太好，連忙關心的問道。

“沒事沒事，就是不小心扭傷了。”季筱陌慢騰騰的走在淩黎宸後面，對著Cindy解釋道。“昨天沒發生什麽事吧，我給Joe發了email但是他沒回。你們這邊有什麽進展？”溫喬的做派季筱陌了然於心，但還是悄悄期望能有點好的結果。

另外，從各個方面的積極配合，季筱陌也看得出來大家對這件事情的重視。雖然淩黎宸明面上沒有說什麽，可是他既然把楊屹都派過來看著溫喬，說明一定也是對Cristal合作案志在必得。自己作為此次項目的直接負責人，卻不能做點什麽，季筱陌心裏也是越發不安。

對昨晚發生的事情尚且心有餘悸的季筱陌不得不正視一個事實，不管昨天的事情和Cristal合作案有沒有直接關系。但季筱陌的直覺告訴自己那夥人想做的肯定是要打亂現在淩氏集團大刀闊斧的幾個項目，不然也不會這麽著急下手。年度會議前一周才開，結果淩黎宸這一周就出事，想來不知道是動了誰的蛋糕，比得那些人這麽著急。

不可否認的是，雖然淩黎宸並未對外公開，但是自己負責的珠寶品牌推廣確實淩氏集團今年計劃中的重中之重。而且淩黎宸也說過，這幾個珠寶品牌和淩氏集團旗下的其他產業不一樣，裏面牽扯到的人都是淩家內部的利益糾葛。

季筱陌通過Cindy找到的那些機密資料，無一不反應出自己從事的這件事和淩氏集團內部的董事會高層有著道不明的關系。想來確如淩黎宸所說，現在自己已經和他被迫綁在同一條船上，唯有毫無保留的合作，才能真正的履行好自己和淩黎宸簽訂的那份合約。這也可以解釋說淩黎宸為什麽對溫喬這件事情這麽在意想必英國溫家這個名號，就能砸暈不少躲在暗處的那群人。

“這….，是我不好。溫先生現在還是和之前一樣不願意和我談任何關於合作的事情。淩氏集團開出的條件無一例外溫先生連看都不看一眼。他說，他只和淩總談。”Cindy對著季筱陌解釋道。

季總監交代的工作自己沒有做好，Cindy也很沮喪。另外楊屹和自己的矛盾還擱置在那邊沒有解決。Cindy只覺得心情更加沮喪。整個人都像一張脫力的海綿一般，吸水都沒有力氣了。

想到這一系列的事情，Cindy現在的心態都不知道如何自處了。難怪淩小姐以前總是嫌自己笨手笨腳，不懂得變通。很多事情Cindy如果不能說服自己，那麽那些都會變成路障一樣橫亙在心裏，膈應得難受極了。

在溫喬這件事上的屢屢碰壁，Cindy只覺得自己的抗打擊能力越來越弱。這其中到底有什麽其他的原因，Cindy尚且不能自知，只是覺得有些事情變得覆雜了，並且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控制。甚至有時候想到一些東西，Cindy心裏都會感覺又苦又澀。

季筱陌見Cindy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想到自己的這個小秘書是個完美主義派，這次肯定在溫喬那裏沒少受到欺負。溫喬本來就是個難搞定的主，而且Cristal這個案子牽扯到東西又這麽覆雜，換誰來看這也不是個什麽好辦成的事。

季筱陌輕輕的拍了拍Cindy的肩頭，安慰道：“我在Joe的工作室待的時間不算久，但是現在有時都會做夢因為夢到Joe而被嚇醒。你不知道他有多難搞，我的老師都曾經因為和Joe爭執一個方案氣得住進了醫院。”

這還真的不是季筱陌在瞎編，雖然當時像自己和宋衣純這種實習生是沒有什麽機會和Joe直接面對面的，但是每周例行的總結會議卻還是季筱陌永遠的噩夢。

“而且你不知道”，季筱陌指了指遠處落地窗裏的在沙發上舒服的蜷縮著的溫喬：“Joe雖然是個男生，但是其實比女生還記仇。每次只要有人不小心有一點沒有滿足到他的要求，他都會故意直接找那個人一個星期麻煩。有一次嚇得別人都把休學申請哭著遞到教授那裏去了。”雖然知道出賣自己的前任老板是很不道德的一件事，但是季筱陌還是忍不住要和Cindy分享溫喬的一些糗事。

“Cindy，你是我見過最能幹的秘書，要是沒有你，我可能現在都還在猜淩氏集團的檔案密碼呢。”季筱陌戲謔道，她只是想安慰一下這個小秘書，確實溫喬的殺傷力太強。作為過來人，季筱陌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支持一下可能正在受苦中的夥伴。

“季總監，你不用安慰我。其實，我自己也有問題……”Cindy微微低著頭，有些抱歉的說道。要不是自己胡思亂想，或許事情會發生轉機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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