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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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幕降臨,像是一塊黑布遮擋住了人的眼睛。

而偌大的宅子到處都掛滿了紅燈籠, 喜慶得厲害, 跟個有誰結婚似的, 紅彤彤的一片,艷麗得很。

周宅雖說是鎮子裏最富的人家, 但畢竟是個小地方,家裏還沒裝上燈泡之類的東西,依舊用的還是柴油燈。

所以為了顯得透亮,到處都是紅燈籠。

齊博智哈了一口氣,從房間裏走出來,打算繞個彎, 去上茅廁。

鬼事神差般,又一次經過了被封條貼上的院子。

可能是夜晚本就寂靜的緣故, 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會顯得十分廓躁。

隱隱約約的, 齊博智就聽到了一陣又一陣暧昧的呻吟聲, 才剛聽見一句, 他就忍不住打了一個顫顫, 渾身一個哆嗦。

他風流公子哥的稱呼可不是白來的,他喜好美人, 東西方不忌, 男女不忌, 長得好看,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就能夠提起褲子來一發。

而這個聲音, 絕對是他這輩子聽到過的最動聽的聲音!就憑他識美人這麽多年的經歷,這個聲音絕對是天下無雙,世間難覓的。

聲音的主人又到底是怎樣的美人?

莫不是偷偷躲在這裏,背著主人偷情的淫婦不成。

抱著旖旎的想法,齊博智推了推這張門,但這張門不僅是被封條鎖住那麽簡單,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上了鎖,用力一推,打不開,只能透過門縫看到依稀的半點。

再加上這個院子裏有沒有點燈,一眼望過去不過就是黑烏烏的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聽著裏面傳來的陣陣歡響聲,齊博智有些不甘心,瞬間就又升起了翻墻去看看裏面的想法。

他的個子比較高挑,體育也很不錯,在國外讀書的那會兒,他就經常翻墻出去玩,就這宅子的高度,對他來說不過就是小case.

他對著墻的位置,後退了幾步,打算借著力,一把攀上去。

不曾想,他的手明明都碰到了墻的最上端,卻好似被什麽東西揪住了腿,一個不穩直接摔在地上。

不僅如此,準確點,是直接摔斷了腿。

齊博智只聽到“哢擦”一聲,自己的腿像是被千萬根釘子紮了進去,痛不欲生。

“啊啊啊啊!”齊博智的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像是撕裂了一般,五官猙獰在一起。

他兩只手環抱著自己那只摔斷了的腿,鼻涕眼淚全都擠出來,哭得厲害,瘋一般的大聲叫喊,“來人啊!有人嗎?快來救救我!”

蘇鏡言還在小聲地哭咽,兩只手摟著男人的肩膀,聽到了門外傳來叫喊聲,本就承受著刺激的他,嚇得打了一個哆嗦,“沂琛,啊,你,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蘇鏡言的話都說不完整,眼角泛著紅,襯托得他眼睛下面的那一顆淚痣襯得更加媚得動人,跟個小妖精似的。

男人瞇了瞇眼,眼睛裏是一片幽深而又沸騰的愛與欲,他親了親蘇鏡言的眼角,眼睛瞥了一眼門外的位置,“不用管,我們忙我們自己的就可以了。”

緊接著,就封住了他的嘴,又拉著蘇鏡言不可描述起來。

“看看你都交的什麽朋友!”周老爺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眉頭都快要跳起來,整張臉老得跟個樹皮一樣,看起來都已經有些松弛,他破口大罵的時候,皮膚還跟著扯動了兩下。

周勝武和周媚兒兩個人齊齊跪在地上,跪在祠堂的中間,半句話都不敢吭,垂著頭。

雖然他們兩個的性格因為在國外學習的緣故,變化著實很大,但有一點沒變的就是,他們從骨子裏害怕著眼前這個老男人。

他們從來沒忘記過小時候被杖責到幾乎快被打死的痛。

周夫人,周才華以及他的母親陳姨娘也齊齊站在一側,表情變化莫測著。

還有老管家也是一副疼惜不已的表情,甚至恨不得沖上去替他們受罰。

周夫人雖然真正的年齡也幾近四十歲,但包養得很好,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很年輕的樣子。

她臉色慘白,有些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著跪在地上的兩人,眼看著周老爺可能就要施以家法,周夫人走到周老爺的旁邊,輕輕的撫摸著老爺的背,似乎是想讓他消氣。

然後坐到老爺的旁邊,帶著三分嬌斥和幾分撒嬌的意味,“老爺,這兩個孩子是該罰,該狠狠地罰,怎麽罰都不為過!但老爺你可千萬不要為了這種事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周老爺年齡差不多六十,娶周夫人的時候也是老夫娶少妻,兩個人親密的坐在一起,倒是一點都不像夫妻,更像是父女。

周夫人端起茶,抵到周老爺面前,“老爺,先喝口茶水,消消氣。”

周老爺本就年齡大了,身體也有些扛不住,剛罵了幾句,就有些氣喘籲籲,他接過周夫人遞給他的茶水喝了一口,身體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周老爺只好瞪了周勝武和周媚兒一眼,冷冷的說道,“這件事就由夫人你來好好教導他們,一定得讓他們好好長點記性。”

周夫人面上帶著笑,眼底一片寒,“是,老爺。”

她站起身,冷淡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人,說道,“你們兩個跟我來。”

周夫人走之前還隱晦的用一種厭惡憎恨的眼神看了一眼周老爺一眼,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老不死的東西。

呵。

“博智,你怎麽會在那個地方摔了腿,發生什麽事了。”問齊博智的是小夥伴裏的另一名男生,叫王均禾。

王均禾戴著一副方方正正的眼睛,哪怕是穿了一身妥帖的西服,也依舊看起來有幾分書呆子的木訥,不似齊博智一看就顯得狡猾又油膩。

齊博智躺在床上,一條腿被棍子固定住,雖然傷得很嚴重,他的氣色卻顯得還不錯,手上還拿著一本小黃書翻來看去,絲毫不避諱王均禾。

王均禾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墮落的樣子。

齊博智咬了一口放在旁邊水果盤裏的水果,回憶起那聽得他心口發癢的聲音就心裏不由旖旎。

但他實在是不想跟王均禾這種不懂情趣的人聊這種情情愛愛方面的事,漫不經心的說道,“沒什麽,我就去上個廁所,誰知道會摔成這樣。”

王均禾是不信的,但也實在是問不出什麽,就也懶得管他。

齊博智卻突然沖著他喊了一句,“均禾,幫我把我行李箱裏放著的留聲機拿出來,我想聽聽音樂。”

王均禾嘆了一口氣,熟絡的將東西拿出來,然後將齊博智點名點姓的唱片放了上去,不一會兒,房間裏就響起了陣陣音樂聲。

恰在這個時候,王蝶鳳和白靜恬走了進來。

一聽這音樂,王蝶鳳就忍不住調侃,笑道,“本想著你這小子該疼得啥也沒有興致了,沒想到居然還有心思聽音樂。”

見女生們來了,齊博智收了手裏拿著的小黃書,又咬了一口糕點,“哪能啊,我是誰,這點小挫折打不到我!”

王蝶鳳和白靜恬坐下。

王蝶鳳一直對那個被封的院子充滿了好奇心,知道齊博智是在那個地方摔的腿,就又忍不住問起來,“你怎麽去那個院子了,你看到裏面有什麽東西了嗎?”

齊博智頓了頓,咬糕點的手停下來,正色道,“我昨天晚上之所以會摔了腿,是因為我經過那裏的時候聽到裏面有人發出了聲音。”

他沒說是什麽聲音。

一眾有些驚訝,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有些東西。

王蝶鳳有了興致,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女生的第六感,她總覺得的那個院子不簡單,也特別想一探究竟。

“那你看到什麽了沒?”王蝶鳳問。

齊博智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躺在床上,很是遺憾的說道,“沒有。”

真可惜,他也特別想讓自己看到點什麽。

一瞬間,四人緘默,只有留聲機發出的聲音。

王蝶鳳卻突然出了聲,打破了眾人的寂靜,提議道,“要不,我們今天晚上在院子外面偷偷看看吧。”

齊博智眉毛一挑,來了興致,立馬附和,“我覺得可以。”

王均禾和白靜恬有些愕然的看著她。

王蝶鳳瞥了一眼動彈不得的齊博智,“你就別想了,你還是先好好養傷吧。”

齊博智一聽,原來癢癢不已的心一下子就被人潑了冷水,癱在床上,不再說話。

沒勁!

蘇鏡言整個人有些發軟,坐在床上,趴在陸沂琛的後背,下巴抵著男人的肩膀和脖頸的夾縫處,蹭了又蹭。

兩個人都沒穿衣服。

蘇鏡言累得不行,但肚子也餓得厲害,他委屈的動了動腦袋,嘟囔道,“我好餓啊。”

陸沂琛一聽他軟糯的撒嬌聲就恨不得將全世界都送到他眼前,右手在空中比劃了些什麽,一個水果盤和糕點盤就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上。

蘇鏡言眼睛一亮,原本暈乎乎沒有半點力氣的身體一下子有了動力,從男人的背上爬起來,興奮得不得了,面上帶著笑,“我要吃!我要吃!”

陸沂琛轉了個身,將蘇鏡言摟抱在懷裏,自己躺在床上,當好一個人肉坐墊的職責。

蘇鏡言則歡歡喜喜的接過男人手裏的東西,慢慢的吃起來,一臉魘足。

男人看著他的小表情,看向他的眼神帶著藏不住溫柔。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一個能夠這麽容易就可以滿足的人呢?

言言的世界一片純白,幹凈得融不進半點瑕疵,而他整個世界都是黑的,但他卻想用自己的黑來守護對方的白。

但一想到,他們兩個現在還是人鬼殊途的狀態,男人的表情變了又變,攥緊了拳頭,又松了松。

不過沒關系。

很快……

他就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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