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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各懷心思(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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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盡快地能促成半農半牧的計劃,同時,也是為了能雙方更平和的相處,所以,楚陽特意跟雲容極打了招呼。

他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派到了關外負責的幾個官員,也都是性情較為溫和穩生的。

不是那種易沖動,脾氣暴燥的主兒。

其實,說白了,也就是怕到時候雙方再打起來了。

草原人性情都比較彪悍,這也是為什麽中原人見到他們都會躲著的緣故。

霍瑤光只是負責提了一個大概的方向,接下來具體綱要的擬定,都是楚陽和手下在忙。

再加上了烏蘭城那邊也會有需要他決策的東西,所以,一陣子忙下來,楚陽每天都只能睡上兩三個時辰。

半農半牧區的範圍,已經初步確定了。

而且,一些新的民居也都建好了。

這些民居,根據半農半牧區的特點,又稍微做了一些改動。

另外,跟關內的那些村落不同。

這裏,大概就是五六家左右的農戶在一個地方,然後便是大片的農田。

隔上三四裏地之後,才能再次看到農舍。

這樣零零星得地散落,一方面是因為讓他們就近來種田。

另一方向,也是為了避免有外敵來襲時,所有人都被一鍋端了。

雖然楚陽有這個信心能護住他們的安全,可是做好萬全的準備,還是應該的。

另外,由雲容極抽調出了幾千人馬,專門負責這片區域的安全問題。

每天就跟城內的巡邏一樣,不分白天黑夜地轉來轉去。

同時,高寒已經帶人,將索額部落,又給逼了回去。

先前將他們逼退了百裏,不想,隔了一陣子,他們又開始慢慢地往這邊兒挪。

眼下,梟狼軍和楚家軍聯手,總算是再次將人給逼到了百裏之外。

就得讓他們消停一些!

雲容極這邊,每隔個幾天,就會將幾萬人馬拉出去放放風。

那騎兵在外面一跑一喊的,還真是挺有氣勢的。

雲容極站在了城墻上,笑著搖頭,無比感慨道,“邊關的騎兵,就該這麽操練!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呀,嘖,時不時地這樣跑跑,咱們的馬才能保證不會瘸了。咱們的兵,也得真地到草原上去練練,才能有資本跟人家叫陣呀。”

“將軍,古往今來,咱們在關外練兵,這也是頭一次吧?”

雲容極一楞,隨後笑得有些傻氣。

“沒錯!這話說地對極了。咱們西京軍,的確就是第一個這麽幹的!哈哈哈哈,在關外練兵,想想都覺得牛氣呀。”

身後的小兵笑得有些古怪了。

怎麽將軍好像有些嘚瑟過頭的樣子呢?

再說了,能在關外練兵,這還得歸功於人家靜王爺呢。

若是之前,這西京軍歸皇上管轄的時候,哪裏能有這個膽子?

便是隨便地出個小隊的兵,都得打報告寫折子的。

還是跟著靜王爺好。

這才叫當兵來了。

有仗打,而且還次次都是大勝仗!

又給他們打造了全新的鎧甲,這樣的主子,才是他們要追隨的。

楚家軍已經全部擁有了新的鎧甲和兵器,西京軍則是較慢一些,目前,只配備了不足五萬套。

即便如此,放眼整個大夏來說,他們也已經算是很快,並且得到的數量很多的了。

關於楚陽有多少兵馬這件事,無論是夜明慎,還是夜明淵,都摸不太準。

他們知道楚陽定然是養了私兵。

可是這數目上,誰也沒有辦法去確實。

特別是現在,楚陽已經正式地成了西京的王,就算是他有十萬兵馬,也跟朝廷無關了。

反正,朝廷也沒養那些人。

夜明慎倒是想著,是不是也可以不給西京軍發給養了,可問題是,他又擔心,在關鍵時刻,西京軍萬一再傾向於了夜明淵,那又當如何?

至少現在,楚陽已經承諾了,會守好邊關,並且不會站在夜明淵那一邊的。

所以,他不能冒險。

只是損失一些錢糧罷了,總比把楚陽推向了夜明淵那頭更好。

倒是太後,也就是曾經的皇後,多了個心眼兒。

她總覺得,楚陽的變化太大了。

這才幾年呀,西京的富饒,暫且不說。

僅僅是他奪來的那兩座城池,這就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利益?

以現在的西京整體面積來說,比蜀地可要大得多了!

以前的西京,那是大夏最大的一個州,可同時也是最窮的一個州。

現在這才過了幾年,竟然已經比起京城來,還要繁華幾分了。

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楚陽不僅有能力,而且還有實力。

楚陽能有現在的成就,絕對不可能僅僅只是依靠著一個霍瑤光,或者是他自己的一點兒積蓄。

無論是養軍隊,還是解決民生問題,都不是小數目。

就算是霍瑤光將自己所有的私產都拿出來,也未必能養得起十萬人。

當然,這是太後不了解霍瑤光現在到底有多少私產。

“皇上,西京那邊,咱們也不可不防呀。”

“母後放心,朕心裏有數。就算是不能明著來,暗裏,也有辦法布置一番的。”

“那就好。”

太後點點頭,“我嫁給你父皇這麽多年,你父皇的心裏頭,除了一個穆宛如之外,還能令他一直不牽掛著不放的,便是這個楚陽了。”

夜明慎對於上一輩的恩怨,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只不過,如今父皇都死了,有些事情,也應該劃上一個句號了。

“而且,之前,我還曾聽太後提及,說是你皇祖父曾留下了什麽東西,這麽多年,你祖母和父皇,一直在找,只是,估計到死,也沒有找到。”

夜明慎的心頭一動。

這一類的消息,他也聽說過。

他是皇子,皇宮裏的爭鬥,自然都是殺人不見血的。

所以,他自然也會想法子在父皇身邊安插一些人手。

目前,就他所知道的,便是皇祖父曾經留下了一支十分強悍的皇室暗衛,而父皇手中的暗衛,則是後來自己的,並非是真正的皇室暗衛。

僅憑這一支力量,便已經是很能說明問題了。

另外,有一次,他還親耳聽到了父皇提及什麽兵符一事。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兵符。

明明父皇都是一國之君了,無論是什麽兵符,都有收回的權利,為什麽卻一直惦記著呢?

這些話,夜明慎沒有跟太後提,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穩定民心。

夜明慎不是傻子,他就算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大夏治理得井井有條了。

所以,為了不顯示出自己的無能,夜明慎直接就出了陰招。

暗中命人去了蜀地作妖。

各種鬧事,各種的散布謠言。

當然,還有一些破壞性的小動作。

總之,就是為了不讓夜明淵好過。

而夜明淵再聰明,也不會將這些看起來十分低級的手段,往夜明慎的身上想。

等到事情一件件地被堆積起來的時候,他才隱隱有了猜測,會不會是夜明慎在故意害他?

肅王雖然統領二十萬大軍,但是他只掌兵權。

同理,他只懂軍事。

若是民生問題,治理城池的問題,你問他,那就大錯特錯了。

可是肅王又實實在在地有兵權,所以,夜明淵又不得不為了表示對他的敬重,聽取他的意見。

所以,在蜀地,肅王和夜明淵的關系,就變得微妙了起來。

當肅王府的人第三次將刺客拿下之後,肅王怒了。

“王爺,他們都在事先服了劇毒,就算是我們不殺他們,只怕也活不過一刻鐘了。”

“帶下去審,哪怕是還有一刻鐘的功夫,也得從他們的嘴裏撬出點兒東西來!”

“是,王爺。”

雖然是領命下去了,可是在場之人誰都知道,想要問出些什麽來,難了。

反正他們也是活不成了,又怎麽會怕那些酷刑?

肅王的臉色陰沈,雙手負於身後,看向了桌上的布防圖。

“王爺,這件事情,依屬下看,只怕是與明淵帝脫不了幹系呀。”

夜明淵在這裏稱帝,雖然是得到了肅王的擁戴,可是對於肅王的屬下來說,他們更想看到的,自然是肅王本人登基。

所以,一直以來,對夜明淵的態度,可是說不上有多好的。

“這件事情,先不要聲張。”

“王爺,依屬下之見,要不,明天將這些人的屍體都帶上,然後去試探一下明淵帝?”

肅王的眉心微擰,其實,夜明淵是什麽心思,他又怎麽會不知道?

只是一直以來,覺得自己好歹也是他的叔叔,如今又給他提供了落腳之地,甚至,還讓他保住了玉璽,登其稱帝,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不過,再一想。人都是貪心的。

給了他這些,他就會想要更多。

或者,他是沒有什麽安全感,覺得自己掌管著二十萬兵馬,這是礙了他的路了?

肅王冷笑,真以為殺了自己,他就能掌控這支大軍了?

他怎麽就不想想,就算是他在軍營裏收買了一些人,總不可能都收買了吧?

到時候,一旦內哄,那頭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夜明淵!

不過,夜明淵能有這樣的自信,那麽,是不是說明,自己應該先留意一下自己身邊的人了?

心裏打定了主意,便將幕僚招過來,吩咐了幾句。

次日早朝,肅王果真就讓人將這些刺客的屍體帶進了臨時的皇宮。

其實,就是原本的肅王府。

“王叔,這些?”

“昨天晚上,有人前來刺殺,微臣想了想,最大的可能性,應該就是京城的明慎侄兒了。或許是在惱怒微臣收留了皇上,所以,才想著除去微臣。”

肅王很是精明,這字字句句,也都有所暗示。

夜明淵的瞳孔一緊,自然也聽得明白。

這是在暗指他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人!

“王叔所言有理,興許就是四弟想要殺我,所以,才先派人來除去王叔,一切都是朕惹出來的禍事。”

說著,還一臉自責的表情。

肅王微微一笑,“皇上也不必過於自責,這件事情,當初微臣既然選擇了效忠皇上,就一定會盡力而為。只是,微臣最近發現了幾個屬下過於猖狂,竟然發生了搶掠之事,微臣以為,不可不懲!”

夜明淵心底不好的預感,蹭地一下子就躥了上來。

果然,接下來,肅王所提的幾個人,都是拿到夜明淵好處最多,許諾得也都是高官厚祿的幾位將軍。

如今,直接就被肅王給揪出來說事兒了。

夜明淵的手心裏全是汗。

他明白,這個時候,肅王說出這些來,就是在向他挑明了,他知道自己在暗中所做的一切。

同時,這也等於是在警告他,不要再做一些無謂的犧牲。

直到肅王離開,夜明淵才有些虛脫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臉色煞白,嘴裏還不停地嘀咕著,“他都知道了。他早就都知道了。”

冷汗順著他的臉頰兩側開始往下流,夜明淵覺得自己就像是在鬼門頭裏走了一趟似的。

坐了好半天,才有力氣站起來了。

果然,他不能太心急了。

肅王手中的兵權,不是他能輕易捍動的。

就算是他現在得到了不少文官的支持,可是說到底,沒有武將的支持,他就永遠都是一個傀儡皇帝。

可是沒辦法。

他當初逃到了這裏時,身邊所跟隨的人,就已經不多了。

眼下,他根本就沒有能力和肅王對抗。

再想想遠在京城的夜明慎,他更覺得自己的前路堪憂。

夜明慎手上雖然沒有玉璽,可是他得到了朝中群臣的支持。

一方面是因為他一直留在京城,而且沒有弒父的那個汙名。

另一方面,同是因為有太後和母後兩人的鼎力支持。

再加上了晉王府、相府、安國公府等等,都是鼎力支持夜明慎。

所以,他的日子,可是比自己好過多了。

夜明淵咬咬牙,走到這一步了,已經沒辦法了。

只能是先這樣了。

可是,肅王那裏,他又有些擔憂了。

萬一肅王再被惹急了,回頭過來提劍殺了他,他之前所做的努力,豈非是白費了?

這天晚上,夜明淵是久久難以入眠。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總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帖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募地,聽到了窗戶外面似乎是有動靜。

夜明淵的耳朵一動,立馬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赤著腳走了兩步之後,便又頓住身形。

如果剛剛沒有聽錯的話,好像是有人進來了。

夜明淵前面是黃色的帷幄,將他和外面的內侍給隔開了。

此時,他的臉色微變,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再繼續往前走。

不待他想清楚,便看到了前面的簾布一動。

一道黑影直接就進來了。

“刺客!”

夜明淵自語了一聲之後,便要大喊,不想,被對方快速地點了穴道。

“殿下莫慌,屬下不是刺客,是靜王爺派來給您送消息的。”

夜明淵的眼睛眨了眨,靜王?

“殿下,我們王爺有信要給您,您若是能明白屬下的意思,便眨一下眼睛。”

夜明淵眨了一下。

黑衣人將信取出來,然後又解開了他的穴道。

夜明淵一臉狐疑地看向了來人,隨後,還是將信取了出來。

信的內容很短,大意就是問他現在如何,肅王有沒有為難他,而且,手上是否真地有玉璽。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問他,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夜明淵嘆了口氣,認出這字跡,的確是楚陽的。而且,上面還加了楚陽的印鑒。

“我在這裏一切安好,肅王手握重兵,至少,還是可以保障我的安全的。”

黑衣人點了下頭,“殿下,我們王爺說了,您是否是名正言順的皇帝,關鍵就在於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屬下這次來,也就是專門為了弄清楚這件事的。若是您的確不曾弒父,那麽,我們王爺應該是有辦法幫您洗脫這個嫌疑的。”

夜明淵的眼神亮了亮,等了這麽久,終於還是等來了。

“靜王爺當真這麽說?”

“是的。王爺現在還在命人在暗中查找趙書棋,王爺擔心,這件事情,與太後和趙書棋脫不了幹系。”

當然,這話,其實就是為了用來穩住夜明淵的。

不過,查找趙書棋這件事情,卻是真的。

夜明淵嘆了口氣,將那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了。其實,父皇是怎麽沒的,我也不清楚。我去的時候,父皇還有氣在,我想叫禦醫來著,可是父皇卻拉住了我的衣袖,然後將存放玉璽的位置告訴了我,還說,要讓我趕緊離開京城,否則,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麽嚴重?

黑衣人頻頻點頭,“殿下說的,屬下都記下了。另外,我們王爺近期內,會派人來蜀地與肅王爺見面,到時候,您也可以通過某些途徑,跟王爺的人見上一面,有什麽需要效力的,屆時再說。”

夜明淵忙不疊地點了點頭,此時,對於他的話,已然是深信不疑。

如果他是來殺自己的,自己現在早就沒命了。

“好。不知是派何人前來?”

“王爺原本想派古硯大人過來,可是後來考慮到有太多人都認識他,所以,會改派楚成過來。他的身手極好,有什麽為難之事,您大可以與他詳說。只是,我們的人目前在蜀地能力有限,所以,這幾天您可以先想想,最要緊的是什麽事。”

“好。”

黑衣人左右看了看,“殿下,城裏有一處叫蜀香的茶樓,那裏是我們的地盤兒,您若是有急事,也可讓人送信去蜀信,只說是找古爺商量一下價錢的事情,到時候,會有人安排的。”

夜明淵點頭,一臉的激動。

“辛苦你了。”

總算,讓夜明淵感覺到,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而楚陽那邊在確認過這個消息之後,便再度陷入了沈思。

不是夜明淵動的手,那麽,他是怎麽死的?

楚陽覺得,這件事情上,夜明淵應該沒有撒謊。

他也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去弒父呀!

而且,當時的局勢,他弒父,才是最蠢的行為。

楚陽覺得,事情似乎是陷入了一個怪圈之內。

古硯不明白,“王爺,反正人都已經死了,您又何必再去追究那麽多呢?”

誰殺的有什麽關系呢?

最重要的是,皇上死了,而且還是死地挺慘的那一種。

身上被砍了那麽多下,而且還是生生流血流死的。

據他們從太醫那兒套來的消息,皇上至少是生生疼了一個時辰以上。

這種死法,簡直就是太折磨人了。

“我總覺得,這件事情的背後,還另有黑手。不將那個人揪出來,只怕咱們這裏也不得安寧。”

楚陽不喜歡這種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覺。

雖然目前來看,他這裏一切還算是太平。

可是,總有一種有人在暗中籌劃一切的感覺。

他可以不要名聲,不要財富,甚至是不要這些培植起來的勢力,可是,他不能讓自己的妻兒冒險!

走到這一步,他才算是真地看明白,自己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不能讓他們的周圍,出現一丁點兒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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