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風波

關燈
直播頁面上再次空屏了一瞬。

緊接著滿屏都是彈幕。

-天!我看到了什麽?程恣睢徒手碎石?!是我眼花了嗎?

-我也在懷疑我的眼睛……這石頭是面粉做的吧?

-可如果是面粉做的,剛才一錘子下去,不應該粉塵四濺嗎?

-也許是道具石板?

……

-啊啊啊這氣場!這就是我心目中的秦覆大魔王啊!

-對對對,我程氣場一米八!不,一丈八!

-是劇本吧哈哈哈,綜藝效果對吧?我就說,不可能拿錘子砸十二下人還沒事,剛才Duang那個聲音也是現場配音吧?

-有可能……如果是這個演技的話,演秦覆大魔王真的可!

-嗷嗷嗷,這氣場太霸道,太可了!

……

現場。

程恣睢拍掉手上的碎石粉末,淡淡道:“你們三個,誰先來?”

這麽小的石板,被錘子砸一下,就算穿了護具,內臟都有可能受傷,如果不穿護具,說不定會肋骨斷絕,甚至可能沒命!

雜技師、工作人員和執行導演臉色煞白,渾身發抖,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被程恣睢氣場所懾,一時無人敢上前勸阻。

盧玉瀟和路悠悠也都有點兒嚇呆了,對視了一眼。

路悠悠小聲道:“程老師說的是真的嗎?”

“不知道,”盧玉瀟皺著眉搖搖頭,“我等會兒去問下道具組長。”

路悠悠:“那現在怎麽辦?”

節目總導演在游輪上居中調度直播,並不在現場。

盧玉瀟想了想,對跟拍PD說:“你去問下制片統籌,他那兒有總導演的聯系方式。”

程恣睢像是聽到了他們的小聲交談,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阻攔,他伸手點了下執行導演:“就你吧。你先給大家做個示範。”

執行導演吳羌吞了口唾沫,臉色慘白:“你……你這麽做,是、是犯法的。”

“我只是讓吳導也來體會一下中華雜技的博大精深而已,犯了什麽法?”程恣睢笑瞇瞇道,“放心,死不了的,最多也就是斷兩根肋骨而已。”

斷兩根肋骨……而已?

程恣睢笑瞇瞇說完,臉色陡然一變:“別逼我動手,否則……就不是兩根肋骨的事了。”

別人可能不清楚,但執行導演和道具組都知道,雜技使用的石頭,根本就不是影視劇裏一敲就碎的道具,而是貨真價實的硬石板。

程恣睢輕輕松松就能將石板捏成齏粉,捏碎他幾根骨頭恐怕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執行導演吳羌看了一圈,沒人為他說話。

他也知道替換小石板這件事已經掩蓋不住,若程恣睢著意追究,幕後老板肯定會把他推出來當替罪羊。

還不如……

吳羌渾身發抖,走到石凳邊,躺下,臉色慘白,顫抖著閉上眼睛。

胸口被蓋上了薄石板。

片刻後,只聽Duang的一聲巨響。

重錘落下之處,石板頃刻粉碎,碎屑四處飄揚。

周圍響起一陣驚呼。

吳羌下意識撕心裂肺地慘叫了一聲。

他等待著痛苦來臨,但是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感覺到什麽疼痛。這時,他聽到程恣睢淡淡道:“別裝死,起來!”

吳羌脊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恍恍惚惚地起來。

程恣睢對雜技師擡了擡下巴:“你!”

……

三錘,每一錘下去,石塊都化為齏粉。

慘叫一聲比一聲淒厲,現場的驚呼聲一聲比一聲大。

彈幕上也有不少人說要報警了,現場已經有人在撥打120。

程恣睢丟下鐵錘,對工作人員笑了笑:“疼嗎?”

工作人員剛起來,夢游一樣摸了摸胸口:“哎?不、不疼啊。”

雜技師:“我……我也不疼?”

程恣睢:“吳導呢?”

執行導演吳羌臉色慘敗,搖了搖頭。

“只要吳導在節目錄制期間別再搞幺蛾子,我就不追究了,否則……”程恣睢掐掉麥,湊近他耳邊,涼涼道,“你不但會成為你背後主使的背鍋俠,聲名盡毀,還會死於非命,無人能查出你真正的死因。”

他說完之後還笑了笑:“當然,信不信由你。”

這件事針對顧逾釗,多半和與顧逾釗工作室對賭的經紀公司淵博娛樂脫不了幹系。

但眼下離《世紀大挑戰》第一期錄制結束還有兩天,不是追究幕後黑手的最佳時機,如果當場把事情鬧大,不但會牽累節目組和其他嘉賓無法繼續錄制節目,吳羌也一定會被丟卒保車,推出來做背鍋俠。

倒不如先拿住吳羌。

只要吳羌這幾天不敢作亂,等錄制結束,再找那些毫無底線的王八蛋們算賬不遲。

程恣睢說完那幾句話,沒等吳羌回答,就退後兩步,打開麥克風,笑盈盈對現場所有人說:“因為我被人質疑演不出秦覆的氣場,心裏不服,就讓吳導他們配合我演一出戲。不好意思,嚇到大家了。”

現場所有人:???

彈幕裏:真的是演戲?!

雖然的確很有大魔王的氣場沒錯,但是這樣真的好嗎?!

現場大部分人雖然覺得這戲演得太過了,但不約而同都松了口氣。

只有知道石板真相的少數現場工作人員臉色仍舊不對,面面相覷,但總導演剛才傳話說讓他們暫時別聲張,所以也都沒說什麽。

一場風波“消弭”於無形。

錄制繼續。

最後一個雜技環節結束之後,嘉賓們都回到了游輪上,開始處理食材,準備晚飯。

因為方才的風波,大家雖然都保持著平常的嘻嘻哈哈,但笑容都略微有些不自然,尤其是盧玉瀟和路悠悠。

林銳也察覺到氣氛不對,但他平時就不怎麽和小輩們親近,工作人員也不敢當著他的面兒嚼舌根,他也就只當是小孩兒們鬧別扭了,沒往心裏去。

第一天的直播結束之後,嘉賓們各自散去休息。

盧玉瀟走到他旁邊:“你……”

程恣睢微笑:“怎麽了?”

盧玉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沒事。總導演叫你過去。”

……

次日,海面上風平浪靜。

按照錄制日程,上午是摩托艇比賽。

書中,顧逾釗就是在摩托艇比賽的時候出了安全事故,雖然現在劇情已經被改變了,要害顧逾釗的人也已經被他揪出來恐嚇住了,但誰知道還會不會出意外?

若是其他人遇險,他還有把握救起來。

但顧逾釗的死是書裏寫好的劇情,程恣睢不敢冒這個險,便作作地說:“導演,我怕水。”

顧逾釗本來就是只旱狗,趕緊跟風,面無表情地冷冷道:“我也怕水。”

程恣睢笑微微道:“顧老師也怕水呢,導演,我們能不能放棄啊?”

總導演陸寂言:“這……”

盧玉瀟:“我也怕水。”他指了下旁邊的路悠悠:“她也怕水。”

路悠悠:“……”

陸寂言:“……”

觀看直播的所有人:“……”

路悠悠在進入娛樂圈前,是游泳運動員,還得過全國中學生游泳比賽的冠軍。

她指了指自己:“我?怕水?”

盧玉瀟看了她一眼:“對,你怕水。”

“既然我們都怕水,”盧玉瀟說,“陸導,要不然就把這個項目取消了吧?”

盧玉瀟是他父親盧疆托關系塞進來的,出發之前盧疆還曾托陸寂言多多關照。

陸寂言想到昨晚找程恣睢和工作人員談話得知的真相,心想萬一出點兒什麽事,他脫不了幹系,也沒辦法和盧疆交代,於是暗暗嘆了口氣:“好,取……”

林銳皺眉打斷了陸寂言的話:“不用取消,他們怕水,我不怕!”

他打星出身,年輕的時候吃了不少苦,最看不起他們這種沒什麽本事,還怕吃苦、耍大牌的小鮮肉。

尤其是程恣睢,帶頭打退堂鼓,像什麽樣子?!

林銳看了程恣睢一眼,輕嗤了一聲:“年輕人膽小沒關系,鍛煉一下就好了……動不動就不行不敢的,太作了!”

程恣睢笑著挑了挑眉:“我本來就以作聞名娛樂圈,難道林老師今日方知?”

“……”林銳被他噎了一下,皺眉,“導演,他們不挑戰,我一個人挑戰!”

程恣睢笑微微道:“好啊,隨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