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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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 偷襲者用雙臂牢牢的束縛住沈潛,結實滾燙的肉體緊緊貼在他的後背上,像一個火力正旺的小火爐,散發著越來越熾熱的溫度,卻是一聲不吭。

熟悉的氣息讓沈潛絲毫沒有質疑身後的人是誰。

他被壓在柔軟的大床上,也沒有說話, 而是動了動身子,半是掙紮半是故意的伸出手, 反手撩起身上人薄薄的t恤,順著他光滑緊實的腰線一路揉捏撫摸下去。

倒是對方似乎不高興了,低頭在沈潛脖頸上咬了一口, 忍不住開口道:“知不知道是誰就亂摸一氣!”

他的呼吸略顯粗重, 聲音中有一絲明顯的嘶啞。

沈潛低低的笑了一聲:“你不是說睡著了嗎?”

秦子熠冷哼:“睡著了, 又醒了。”

喲, 還真是沒感覺錯。小狼狗不僅在對他發情, 也在對他發怒呢。

沈潛摸了摸脖子上的齒痕,順手在這會咬人的小狼狗臉頰上掐了一把,問道:“我不是沒晚回來麽。你在不高興什麽?”

雖然天已經完全黑了,但對於平常工作繁忙的沈潛來說,這個時間的確還算不上晚。

秦子熠抓住他的兩只手按在他的身體兩側,還不肯承認:“我沒有不高興。”

語氣裏卻帶著很明顯的情緒。

沈潛被這樣年輕美好的肉體壓著,倒也沒有介意,語氣還很輕松:“嗯?好,沒有不高興。那麽, 你現在這是想幹什麽?”

秦子熠沈默了一瞬,嚴肅的說:“潛哥,我有話要問你。”

樂樂觀望等待了半天,它爹也沒出來表揚它,想跟進屋子去還有點兒怕黑,蹲在門口嗷嗚嗷嗚的叫了起來。

沈潛本來想順勢問秦子熠要問什麽的,這會兒聽樂樂這樣叫,話音突然一轉:“你帶樂樂出去散過步了嗎?”

“去過了。也餵過了。”秦子熠條件反射就回答了,隨即反應過來,不輕不重又咬了他一口,道,“說正事呢,潛哥你認真點!”

“還挺專制。”沈潛半真半假的抱怨了一句,“那你說。”

秦子熠問:“中午你給我發了張老男人的照片。你是不是懷疑那人是我派出去的?”

……說實話,上午有那麽一個瞬間,沈潛還真是這麽想的。

只不過,秦子熠否認之後,他也就沒有再懷疑。

在這種問題上,沈潛還是相信他不會說謊的。

沈潛幹脆的承認了,並向他道歉:“抱歉,是我的錯。我不該懷疑你。”

“說一句抱歉就可以算了嗎?”秦子熠抱著他,把臉貼在他的肩頭,語氣低落下來,“潛哥,我已經改了,你還這樣懷疑我,我心裏很難過。”

“嗯……那你想要怎樣?”沈潛動了動身子,不怎麽有誠意的懶洋洋問了一句。

秦子熠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想要幹什麽幾乎是顯而易見的——畢竟被他壓在下面的沈潛,已經清晰的感覺到了對方的某個部位隨著兩人之間的細微摩擦而越來越硬、越來越大的全過程。

然而讓人出乎意料的是,秦子熠並沒有第一時間提出這個肉體上的要求。

他的身體明顯已經很興奮了,卻還是強行忍耐著,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有錯也不代表就是我做對了什麽,我沒有理由要求我們覆合的進度條。但是,但是,安老的壽宴上要是有人問起我們的關系,你能不能先承認你是我男朋友?”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此時此刻,沈潛看不見秦子熠的表情,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屏住了方才粗重的呼吸,緊張的等待著自己的回答。

沈潛有些意外,但是略微思考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可以。”

秦子熠又喊了一聲:“潛哥……”

沈潛:“嗯?”

這回他的話沒有來得及問出來,一連串火熱細碎的吻已經雨點般落在了他的脖子上、臉上。

兩個人同室分居了好幾天,又都血氣方剛,很輕易就在這樣的親密接觸中點燃了彼此的熱情。

伴著聲聲狗叫的黑暗中,他們熱吻著、糾纏著,硬生生將這個寒冷的冬夜過成了火熱的春天。

星期三很快就到了,沈潛提前向上司兼好友魏然請了假,說要去參加城裏安老爺子的壽宴。

身為一名無權無勢的創業型ceo,魏然自然是明白這種宴會的意義的,他不僅十分痛快的給了假,還一再叮囑沈潛別忘了抓住機會擴張人脈關系,為公司的發展尋求更多的機遇。

這天上午,沈潛和秦子熠帶著禮物,一起來到了安老舉辦壽宴的酒店。

安家大手筆的包下了整座酒店為老人慶生,裏裏外外重新布置了一番,主色調是傳統的大紅色和金黃色,到處都是有著長壽含義的裝飾字畫和擺件,看上去十分喜慶。

安家財大氣粗,又擅長交際,圈中口碑向來不錯。這次宴會,城中影響力比較大的幾個有名家族,薛家、程家、謝家、葉家、霍家……幾乎都有派了代表過來,為安老祝壽。

時間還早,宴會還沒開始,但到場的客人已經很多。先來的這些人大都是年輕一輩,而且不少平常就互相熟識或者彼此聽說過的,他們很輕易就聊到了一起,談天說笑,氣氛非常熱烈。

小安作為安老最重視的孫輩,和他爸爸媽媽以及姑姑一家一起,站在酒店門口迎接來往如雲的賓客,忙的不可開交。

等看到熟悉的沈潛和秦子熠,他客套客套這一步都省了,笑著招呼了一聲,叫他們別客氣,自己隨意,好好玩。

沈潛和秦子熠一起來的,還用了同一張請帖,看上去關系親密,心情也都還不錯。

為竹馬和好友的感情問題操碎了一顆心的小安雖然沒說什麽多餘的話,心裏卻是終於放下了一塊石頭。

要知道,他在送出兩張請帖的時候,還怕這倆突然吵起來不肯一起來呢。

秦子熠嬌生慣養多年,大少爺脾氣絕對算不上好,奇妙的是朋友卻非常多。

而且他和小安青梅竹馬二十年,朋友圈重疊的範圍相當大。就在這次參加安老壽宴的賓客中,就有不少小安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包括沈潛之前見過的那幾個正經的、和更多沒見過的他的狐朋狗友們。

秦子熠雖然不得不接受了沈潛來壽宴上“拋頭露面”的現實,就他本心而言,其實還是有著想要“金屋藏嬌”的私心的。

哪怕已經來了,他也不願太多人看到沈潛、認識沈潛,乃至對他產生更多的別的興趣。

奈何天不遂人願,也或者說,物極必反。

在向第一位朋友介紹了身邊的男人就是他的男朋友沈潛之後,“小秦爺把家裏那位帶出來了”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在場的秦子熠的朋友圈。

對於秦子熠大部分的狐朋狗友而言,這不僅是他們小秦爺第一次帶人出席這種公開的宴會,更是他第一次肯將他藏得很深的“家裏那位”帶出來給人看。

他們簡直好奇炸了好嗎!

一群年輕人紛紛找了各種借口,三三兩兩陸陸續續的“路過”“偶然遇見”秦子熠和他的男朋友。

其中好幾個還因為這個成熟英俊的男人跟他們想象中妖艷魅惑的“小妖精”相去甚遠而多看了沈潛好幾眼。

秦子熠一開始還有心情為他們互相介紹一下,到後來明顯別有用心的狐朋狗友多了,他也不跟沈潛說對方是誰了,幹脆抓著沈潛的手,繃著臉告訴他:“這個人不正經,不用記住他。”

偏偏沈潛還對過來的每個人都微笑應對、談笑風生,溫柔優雅、風度翩翩。

畢竟,在他看來,這些人就算再不靠譜,他們的家世和背景也註定了他們有著無可替代的使用價值。

安家的客人大部分非富即貴,沈潛平常跟他們交集不多,卻也不能算全無關系。

因為他那個身屬豪門薛家的弟媳婦兒薛焱的關系,在場的諸位賓客,就算秦子熠不介紹,其實他也是認識幾個的。

就好比眼前這位一臉笑意走過來的,謝家的二少爺,謝天逸。

謝二少性格開朗,是真正的交友廣泛,擱在古代那就是上至皇親國戚,下到販夫走卒,五行八作、三教九流,什麽類型的朋友都有一些。

不過沈潛能認識他、熟悉他,一方面是因為他跟弟媳婦兒交好的緣故,更重要的一個原因還是,謝二少的對象,跟弟弟沈放是非常好的朋友。

謝二少原先是個有名的紈絝少爺,前幾年為了追男神,倒是陰錯陽差走上了正途。

他其實是很有商業天賦的人,自從正經接手家業之後,不僅將自家公司原有的生意做的有聲有色,還不斷的擴大經營範圍,拓展新的領域。

這麽一拓展,就跟沈潛和魏然的公司產生了一些可以合作的業務。

“潛哥。”謝天逸走過來,笑著跟沈潛打招呼,又向秦子熠道,“小秦。”

秦子熠冷淡驕矜的點點頭:“天逸。”

以謝天逸和薛焱為首的這些人,其實原先都不怎麽愛跟秦子熠打交道。他年紀小,論起輩分來卻比他們都要高,他們不樂意叫他叔。

如今因為沈家兄弟的關系,幾個人被糊裏糊塗拉到了同一輩分,私下稱呼倒是也不講究那麽多了。

謝天逸打完招呼,便專心同沈潛聊起了生意上的事情。

謝二少本身就是十分能說會道的人,沈潛在外也絕對不算沈默寡言,兩個人又有意合作,這麽一聊,時間便稍微有點久。

等到謝二少跟他們道別去找別的朋友,旁邊秦子熠一張漂亮的臉早就黑成鍋底了。

沈潛在他伸過來的掌心裏輕輕的捏了一下,低聲說:“老人過生日,你高興一點啊。”

手心有點兒麻酥酥的癢,可是秦子熠也高興不起來。他抱著沈潛的手臂,小聲抱怨:“潛哥,你為什麽要跟他說這麽久。”

沈潛很有耐心的解釋道:“我們有個項目正在尋找意向合作夥伴。這位謝二少的公司,就很合適。”

秦子熠還是很不滿:“我也可以合作。你想要什麽我給你。你不要找別人。”

沈潛看看他,溫聲說道:“錢從你手裏到我手裏又有什麽意思?賺就要賺外人的錢啊。”

秦子熠還想說什麽,可嘴角已經不受控制的翹起來了。

謝二少是外人,那自己是不是就是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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