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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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衣師尹和素蓮花結拜了,那朵白蓮花居然成了紫狐貍的義兄,年齡不對吧,大了何止一輪,而且劇情也跳太快了。我不是只在浮廊睡了一覺嗎。看著一臉懵逼的柳雪檀,綺羅生真的有點不忍心告訴他真相了,事實上他這一覺睡了何止一個晚上。

猶記得那天殢無傷突然出現在畫舫上,看著被他拖在身後的輪椅,綺羅生還以為這是帶了人質來定孤支的,卻沒想到他就是來尋幫助的。

殢無傷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前一刻兩人還聊得好好的,下一瞬柳雪檀就突然睡過去了,且還怎麽都弄不醒。他自己的傷藥沒效果,只好出門找人幫忙。結果剛走到半路就被人叫住了,那人和柳雪檀好似是熟人,他看了眼人就建議讓他來玉陽江試試,於是他就拖著人跑來了。

綺羅生接過柳雪檀上下一番檢查,最終得出結論,他這是過去的傷勢又發作了。話說都那麽多年過去了,他一直以為當初那些舊傷,除了雙腿之外都已痊愈,卻沒想到,當年閉關他只恢覆了功體。而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勢,其實只恢覆了表面。嚴重些的內傷,全被他自己以功力壓制了。

這麽多年,他一直隱瞞著自己的身體狀況,若非這次他連續多日酗酒,又心懷憂思,壓制傷勢的內息出現了短暫的失控,使得傷勢全面爆發。誰都不會想到,這個老是嬉笑著行止無狀的人,其實一直以來都在拿笑臉欺騙身邊的人。

原本綺羅生以為,柳雪檀總是醉酒,不過是貪杯而已,但如今看來,他往常又有哪次是真的醉了。常年酗酒不過是為了偽裝,讓其臉色一直看起來都有些醉態的潮紅罷了,不然只單看面色,他之傷勢就怎麽都瞞不住,不過他這般行為的後果,就是讓本就不輕的內傷又變得更為嚴重了。

綺羅生無奈的解釋了柳雪檀的狀況,對於這個故意隱瞞傷勢的人,他也只能搖頭。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啊,對於總是在作死的柳雪檀綺羅生幾番思考,最終去還是只能將人送去了雲深飄渺的山洞,畢竟不管是飄雪的浮廊還是江上的畫舫,對養傷來說都不是適合之地。

等把人安置好了,綺羅生才終於有了時間與殢無傷一談。那天兩人說了很久,雖然多半是綺羅生在講,殢無傷默默聽著。聊完之後綺羅生內心總結了一下,感覺殢無傷雖然表面疏冷些,但他對情感的執著卻不似表面這般冷淡,他是個不錯的人,尤其是當情緣的話。

天知道當他不久之前收到某朵腹黑心機蓮傳來的消息,說柳雪檀有了疑似新墻頭的人物時,心底是有多震驚。不過等見過了真人,又誠懇洽談了這一次,綺羅生覺得,可以嫁了。

至於之後他為什麽會在雪漪浮廊醒過來這種事情,對柳雪檀而言那都不是重點,即便是知道他一直企圖隱瞞的傷勢藏不住了,他也並不是太在意。他聽綺羅生講了半天,最後聽得最清楚的卻是他那天昏倒的理由。原來他會暈,真的不是文學青年動的手,他真心誤會了。那天由始至終殢無傷都只是攥著他手腕而已,雖然力道有點大,但誰也沒聽說攥手腕能把人弄暈,又不是掐著脈門的,都是醉酒惹的禍,能說果然是喝酒誤事嗎。

“抱歉,是我誤會你了。”回頭看著一直靠在船頭的殢無傷,柳雪檀的語氣明顯帶上了一絲歉意,他本還以為是殢無傷為了留下他,故意將人打暈的呢,結果弄到最後,還是他自己作死造成的嗎。所以說借酒消愁果然還是要不得,烏龍什麽的,都是自己作的。

文學青年身體動了動,最終卻只是傲嬌的哼了聲,就繼續坐在船頭看飄雪了。柳雪檀看著有意無視他的人,表情越發無奈了,是說雪是可以這麽小範圍下的嗎?既然控制的那般好,那能把老是掐在他身上的寒意收回去了嗎。真的好冷啊,求放過……

綺羅生一直坐在畫舫內,看著狀似冷戰的兩個人,握著扇子的手緊了緊。他們兩人一個飄搖在風雪中,一個說自己看不見終點在何處。他們是如此相似,卻又是那般不同。可到了最後,他們卻又互相成為了對方的救贖。綺羅生忽然有些迷茫了,棄劍的人,好似已找回了重新執劍的心。那棄刀從花的他,未來不知又要去何處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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