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怨氣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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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瑾想,他應該還是怕的,只是太小瞧自己這個年僅十歲的小女孩兒了,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可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威脅。

“趙建新,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就見不得我家小瑾好了?”聽了趙建新一下午的抱怨和洗腦,言媽本就有些惱了。

再聽到他這明顯是挑撥離間歪曲事實的話語,更是氣得不行,再也顧不上端不住她那大家閨秀的架子了,惱恨地瞪向趙建新繼續道。

“別以為小瑾不說,我們就什麽都不知道,任由著你胡說了。自從上個星期五你跟著來我們家接走了趙安妮後,小瑾就再也沒有主動地與趙安妮見過面。”

“就算周末的時候,小瑾的確是見過趙安妮,但那些見面不是你們趙家預謀好的,就是偶然遇見的。如今趙安妮受了傷毀了容,與我家小瑾何幹?”

“如果阿墨這只黑貓真的是不祥,那怎麽不見小瑾出事,不見阿哲出事,不見阿止出事,也不見我出事啊?還有,那天與小瑾一起出門的是秦家兄妹倆!”

“若是黑貓不祥連累身旁人,那怎麽不見瑾瑜和琬琰出事?小瑾身邊的那麽多人裏,為什麽偏偏出事的是趙安妮?是小瑾已經不再親近的趙安妮?”

“到底是趙安妮自己有問題自作自受,還是你們趙家做賊心虛對不起我們言家了?趙建新,依我看,這根本就不是什麽黑貓不祥的問題,也許是你們趙家應得的報應吧!”

說到最後,言媽的語氣中已經沒有多少惱恨和憤怒了,更多的是淡漠和涼薄,甚至還夾雜著些許鄙夷和不屑,聽得趙建新心中一驚,難免有些慌亂失措。

他有些心虛地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沙發上的言爸,卻見後者穩坐如泰山,對言媽所說的話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好似全然不在意,又好像早就知曉了,看得趙建新越發的心驚膽戰。

他萬萬沒有想到,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言爸言媽二人已經開始懷疑起了他。

而且,聽著言媽剛才所說的這麽一番話裏的意思,他們夫妻倆似乎已經在暗地裏調查過了自己,甚至是調查過了整個趙家。

那麽他的計劃,他籌謀準備了多年的計劃,還能不能按原計劃進行了?

言家背後的卿悅集團,言家和卿悅集團的人脈,他還能不能到手了?

自從遇上言哲後,自從得到言家的照顧後,趙建新就一直順風順水算無遺策的,從未想到自己還會有計劃可能失敗的那麽一天。

他也接受不了自己籌謀準備了多年的計劃,竟然可能會失敗的結果!

都怪言瑾那個小賤人!

都怪她將那只克他的小黑貓撿了回來!

如果沒有她,沒有那只小黑貓,就不會有現在這麽多的事了!

越是這麽想著,趙建新越是恨。

恨言瑾,恨言墨,甚至恨上了整個言家。

他眼中的神色越來越陰鷙,連帶著他整個人都染上了一股陰郁之氣,看上去黑沈沈的十分可怕。

當然,這股黑沈沈的氣,在場的人只有言瑾和天璣子能夠看到。

除此之外,便只有言墨和踏雪這兩只貓能夠看得到了。

但看不到這股黑沈沈的氣,並不意味著言奶奶等人感受不到趙建新的變化,以及他還沒有來得及掩飾起來的對言家人的深深惡意。

便是言家人中從前對趙建新最為信任的言爸,這一刻也能夠明顯地感受得到趙建新對他的仇恨和惡意,帶著無盡的怨念,仿佛他奪走了趙建新什麽最為珍貴的東西。

“臭老頭子,來之前你說好了會幫我除掉那只詭異黑貓的,怎麽還不動手?難道什麽時候言家給你開了更高的價錢,還是你真的看上了言家那小丫頭片子?”

緊接著,趙建新像是沒有經過大腦思考那般,惡狠狠地瞪向了天璣子,什麽亂七八糟的話都說了出來,汙言穢語聽得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微微蹙眉。

前面那幾句話也就罷了,最後那句“還是你真的看上了言家那小丫頭片子”可真是怎麽聽怎麽難聽!

如若不是天璣子及時地開口了,言媽又暗暗地拉了一下言爸的衣角,只怕言爸都要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直接站起來撲過去痛揍趙建新一頓了。

說不定,一個沖動殃及池魚,連帶天璣子可能都要被揍上了。

“無知小兒胡言亂語!竟連這樣的話都能夠輕佻地說出口!簡直是要汙了老夫和小瑾兒的清白名聲和師徒情分啊!真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天璣子蹙著眉,雖不至於怒目圓瞪那麽失禮於人前,但臉色的確是難看了幾分,連帶著這客廳裏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趙建新更是如墜冰窟,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再者,老夫先前說的是,如果這只黑貓真的有問題,老夫定然會出手除去。但方才老夫細細地觀察過了,這只黑貓並無問題。”

“就算它的確有些特別,對小瑾兒來說也是有益無害的,更不可能會禍及到她身邊的人。更何況,玄貓可以辟邪鎮宅,使人逢兇化吉,怎麽可能會是不祥的存在呢?”

“人啊,沒文化很可怕的!而且長得醜就要多讀書,不要一天到晚想著折騰這折騰那,肖想著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

“不屬於你的東西,就永遠都不可能屬於你。哪怕你千方百計謀奪了過來,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說不定還要因此背負因果,往後輪回負債累累。”

言瑾和言墨不知道,天璣子卻是知曉的。

在言瑾和言墨前世的後來,就在言瑾車禍身死後沒多久,這一起車禍便被人發現是一樁故意謀殺案。

再加上,早在多年前言哲身死卿悅易主時,京城程家就覺得這事隱約有些不對勁了。

更何況,後來言家人一個接一個地意外死亡,原本圓滿完整的家庭分崩離析,最後只剩下言瑾這麽一棵獨苗。

即使京城程家再眼瞎再愚蠢,看到言家這樣的結局,也能夠看出其中端倪來了。

更別提,京城程家可是手握重權的軍政世家,一點兒也不眼瞎,更不可能愚蠢了。

更重要的是,言瑾前世的死,特別是那一起車禍發生的時間地點前因後果,多多少少與卿悅集團有關。

於是,拔出蘿蔔帶出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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