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前往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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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許靜月的結局是必然的,畢竟魚笑的不得好死不是說說而已。

就像魚笑說的,臭蟲只配死在泥濘裏。然後等著誰發現,垃圾似的丟入亂墳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她魚笑從不是什麽善男信女!

……

去往京都的馬車一直不停的前行著!

“三小姐,趕了一天的路了,休息休息再走吧!”桂嬤嬤在後面的馬車裏喊道。

“繼續走!”魚笑回道。

她給清醒過來的柳姨餵了一點清水,用毛巾給柳姨擦擦了手。此時的柳姨已經瘦得眼眶凹陷,瘦得脫形了,曾經的美麗模樣,早已不覆存在。

“阿笑,我們這是去哪裏呢?”柳曼瓔問道,雖然身下墊了厚厚的褥子,但是這馬車裏也顛簸得她有些難受。

“我知道一個名醫,我帶你去治病。柳姨別擔心,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魚笑細聲說道。

半個月的路程,有師傅給的保命藥丸,看柳姨的精神,應該沒什麽問題,魚笑略微安心了些。

她沒有告訴柳姨這去往的是京都相府。魚笑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會讓柳姨一個弱女子拼死帶著一個嬰孩躲得遠遠的,但從字裏行間她也知道,柳姨不喜歡相府,甚至有些害怕。

她不想讓這些不重要的事,引得柳姨情緒激動。

“都是姨不好,拖累你了!”

“不是,沒有!”

不是拖累,怎麽會是拖累呢?柳姨是她遇到的第一個無條件對她好的人。讓她飄忽的心有了一個歸屬,她需要柳姨啊!如果不能救回柳姨,她的心將再次飄忽,無法歸屬。

魚笑一行開始了起早貪黑的趕路,深夜才稍微休息一下。侍從們不敢有意見,桂嬤嬤有意見也沒用,魚笑根本不聽。

要不是怕柳姨的身體受不了,魚笑連這深夜休息的時間也會取消。

柳姨清醒的時候,魚笑會扶起柳姨靠著坐一會兒,會打開車窗,看看外面的風景。

講一講這山清水秀,講一講這野花青草,倒還算平靜。

柳姨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似乎很開心。魚笑好像很久沒有這麽認真的陪過柳姨了,多久呢?在魚笑小時候,失明的她總是喜歡靠著柳姨,親親熱熱的聽柳姨講花的顏色,樹的形狀。

後來,漸漸地長大了,自卑了,疏遠了。魚笑就開始像刺猬般,到處紮人。讓靠近她的柳姨遍地淩傷。

在後來,魚笑死了,魚笑來了。

那時的魚笑,不懂親情,不喜交流。柳姨耐心的照顧她,護著她。欣喜於魚笑時不時流露出的親昵。

如今,魚笑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了她的依賴,說著小意溫情的話。

“阿遠,去把那朵野花給我摘過來!”魚笑輕聲的說道。

不管魚笑的聲音有多小,許致遠永遠都能聽到。或許是他的註意力永遠都只在魚笑一個人的身上吧。

“給!”許致遠遞上這還沾著露珠的花朵。

魚笑看不出來是什麽顏色,卻也覺得很美。

她輕輕的別在了柳姨的發間,仿佛如當初一樣美好。

“很漂亮!”魚笑讚揚到。

“真,真的嗎?”柳姨毫無血色的臉,爬上了一絲微紅。

年輕的時候,也有很多人說她漂亮。本以為會遇到一個英俊帥氣的男人,幸福的過上一生。結果卻看著姐姐死亡,一輩子都給了這個姐姐的女兒。她並不後悔,如果在選一次,她還是會抱著當初還是嬰兒的魚笑逃走。

“真的!”

魚笑輕聲的唱起了歌。無關此時情感,只是想唱,也就唱了!

......

夜半三更喲盼天明

寒冬臘月喲盼春風

若要盼得喲紅軍來

嶺上開遍喲映山紅

若要盼得喲紅軍來

嶺上開遍喲映山紅

嶺上開遍喲映山紅

嶺上開遍喲映山紅

本是積極向上的歌,此時卻透著一股悲涼。

“這是什麽歌?真好聽!”柳姨揉了揉有些沈重的眼皮。

“這是關於期盼的歌!”魚笑扶著柳姨躺下。

“期盼嗎?……”柳姨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期盼著你能活下來,活下去!”魚笑小聲的說道。

讓魚笑沒想到的是,柳姨體內本來一直穩定的蠱毒,突然之間開始波動起來。

這是行程五日之後,柳姨昏迷的時間越來越多了,幾乎沒有太多清醒的時候。

其實魚笑還是感到慶幸,還好這毒不會讓人痛苦,只是昏睡而已。魚笑開始給柳姨餵師傅給的藥丸。

第六日,餵了一顆,柳姨的精神好了許多,偶爾會有一陣清醒的時候!

第七日,餵了三顆,才勉強維持柳姨的穩定!

第八日,餵了五顆,總共九顆藥丸,居然在三天就用完了。

魚笑知道,此時就算還有藥丸,在吃上個十來顆,也不見得會起效果了!怎麽辦?

她的靈力現在還在,這些日子並沒有消失。這暴動的蠱毒,靈力似乎能起到稍微安撫一點的作用,魚笑開始不要命的把靈力傳入柳姨的身體裏,以求和這流失的生命,做一下抗爭。

一日下來,魚笑臉色蒼白,渾身濕透,****的毒素稍微穩定了一點,但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第二日又繼續,恢覆一點靈力,傳入一點,毫無保留。

堅持,多麽簡單的兩個字,這條進京之路,何其遙遠啊。

堅持住,快了!

這是出發後的第十日,魚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度過這些天的。柳姨已經兩天沒有醒過來了,魚笑只能勉強給她餵些湯水。

和柳姨一起虛弱的,多了一個魚笑。

靈力的透支,身體的透支,多日的未眠,她把體內沒有一絲靈力,漸漸的靈力恢覆越來越慢。

靈力而已,虛弱罷了,有什麽關系呢?又不會死!可是柳姨要死了啊!真的要死的啦!

魚笑時不時的探探柳姨的呼吸,柳姨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探不出來了。她在害怕,怕得不得了。

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恐懼,猶如快要墜入黑暗的深淵,快要失去這唯一的救命稻草。而她的前方,幾乎看不到光亮。

“還有多久到相府!”魚笑啞著聲音問桂嬤嬤,這是她一路上問得最多的話。

“明日傍晚應該就能到!”桂嬤嬤看著這樣的魚笑,很是鄙視。

做個馬車至於這麽累嗎?慘白的臉色還以為誰欺負她了呢?天天守著個半死不活的人,這麽緊趕慢趕的,半個月的路程,生生的縮短了4天。也不知道在急什麽,趕著投胎嗎?

趕吧,越早到京都,迎接她的可不會這麽簡單,畢竟這個魚笑是當初那個女人的女兒啊!夫人怎麽可能好好待她!

“繼續走!”魚笑沒有理會現在已是半夜,看了一眼柳姨,繼續說道。

“三小姐,明日就到了,你著什麽急啊!這大半夜的,我們不休息了嗎?”桂嬤嬤終於忍不住了,這般長途跋涉,她這胳膊腿都被顛得酸疼,幹嘛要受這個罪啊!

“明日一早,必須到!”魚笑丟出一句話,就不出聲了,任憑桂嬤嬤怎麽抱怨,馬車還是漸漸的前行著。

快要到了,一夜而已,柳姨,這很快不是嗎?

魚笑體內已經沒有靈力了,不知道是透支了,還是又一次消失了。柳姨也猶如死去了一般,沒有任何動靜,似乎這微弱的呼吸,也隨時有可能斷開。

走了一個時辰,車隊突然停了下來。有一匹馬兒口吐白沫的倒地了!桂嬤嬤眉頭直跳,可是魚笑還是沒有叫停下。

陸續不停的有馬匹倒地了,隊伍的速度終於越發的慢了下來!整個隊伍的馬匹都萎靡不振,這些威嚴精神的侍衛,也變得有些萎靡。終於在半夜的時候,停在了距離京都十幾裏地的官道上!

馬匹中,只有拉著馬車的夕月還精神抖擻,這是魏遲送給她的馬兒,是匹好馬!

就這麽停下嗎?眼看京都就在前方,難道要這麽停下嗎?魚笑當下決定拋下所有的馬匹,徒步進京都。而柳姨現在這模樣,馬車不能棄。

於是小白成了代替另一匹馬和夕月一起拉馬車,夕月是唯一一匹,見到小白,還能安穩行走的馬匹。

桂嬤嬤讓兩人扶著邊走邊罵!憑什麽她要下來步行啊!憑什麽魚笑和那個女人能坐馬車啊!可不管怎麽悄聲抱怨,也不敢大聲的反對!

現在這個樣子,傻子都知道那柳曼瓔出問題了,而且問題還不少。累得半死的桂嬤嬤巴不得那女人死了才好!

……

魚笑開始握著柳姨的手,不停的對她說著話。似乎要把這一輩子的話,都說完。

柳姨啊,你最喜歡的魚笑,在問你話呢?你可要好好聽著,好好堅持住啊!

魚笑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沙啞,難聽得像是破了的鑼鼓。她還在不停的說著。嘴唇因為過於幹裂,有著些許小口子。

夜深人靜,明月高照,除了這行走聲,隱隱約約能聽見魚笑的說話聲,無端的感覺到一絲悲涼。

駕車的車夫似乎眼眶都微微泛紅了,他是最了解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麽事!馬車裏那個病人似乎快要不行了,沒想到這個三小姐,居然是如此重情重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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