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兒，你出去，叫她進來，我和她有話要說。”白琉璃深深看了蕭航一眼，她坐在椅子裏不再說話，而是讓蕭航把李曦帶進來，她故意把打開，可以直接看到蕭航把李曦帶進來，而沒有說話，她就是不留任何說話的時間給他們。

李曦被蕭航帶進房間，見到白琉璃坐在一張沈香古木做成的長椅裏，她來到白琉璃面前，等待白琉璃訓話，從他們進來到現在，白琉璃都沒有命人倒茶給她，看不出她的喜惡，倒是看出她真的是非常疼愛蕭航，蕭航對她點點頭，還沒有來得及提示李曦，白琉璃的眼神已經蔓延過來，蕭航只能是徑直走出去，白琉璃沒有給他暗示的餘地。他在經過李曦的身邊，張開嘴，無聲地說了三個字，李曦用力看了好一會，才知道蕭航的口型的意思。

“你就是李曦，就是那個曾經是秦王妃的女子？”白琉璃坐在長椅裏，看了李曦一眼，她隨手從身邊抽出一把團扇，一手拿著扇柄，一手在扇子的邊緣描畫，從扇子的下方盯著李曦，李曦微微昂起頭，態度謙和。

“我是李曦，皇後娘娘想來都知道了我的事，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說了，秦王一定也告訴您，我所要的東西，我不會平白從娘娘這裏要走鳳凰露，請娘娘示下，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我都會去做。”李曦知道蕭航和白琉璃的感情非同一般，她也不想拐彎抹角，而且她知道，時間越長，對她就是越是不利。

“航兒是我唯一的外甥，他對我極好，每年我的生辰都要來看我，我已經在這裏很久了，在冷宮呆的久的人，沒有欲望，我倒是想幫我的好外甥要一個條件。”白琉璃的眼角一直在盯著李曦，而她的手還是在扇子的邊緣不斷地描畫，李曦還沒有來得及遲疑，白琉璃的手腕反轉，手中的團扇忽然被折起，合上變成一把閃著銀光的短劍，短劍架在李曦的脖子上，李曦的脖子感覺到一陣逼人的寒意，白琉璃在李曦的脖子上劃了一道口子。

“請娘娘示下。”李曦一動不動，任由白琉璃把短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她不會殺了自己，但是傷害在所難免，她早就知道，鳳凰露，不是清晨的露水，不是自己想要就要到的，需要付出代價，白琉璃不是善心菩薩，她從白琉璃的眼神就可以知道。

“我把鳳凰露給你，你回到航兒身邊，航兒對你一往情深，不過就是和那個公主在一起而已，不算對不起你，你給航兒認錯，你們還可以在一起，只要你和航兒在一起，就是我的親人，我可以把鳳凰露給你，怎麽樣？這個交易劃算吧，你沒有任何損失。”

白琉璃的手在李曦的脖子上轉動了幾下，李曦的脖子又多了兩道血痕，李曦依然是一動不動，她不知道蕭航的說辭是什麽，進來的時候匆忙，沒有和蕭航交流過，但是既然他剛才無聲地說了不可說，她就不會說，她按照自己理解的意思去做。

“我不會答應娘娘的要求，如果娘娘把鳳凰露給我，要求的條件就是要我和秦王重新在一起，恕難從命，我和秦王，已經回不到過去，在娘娘看來，是男子三妻四妾很平常，在我看來，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都是應該一生一世一雙人，彼此都是彼此的唯一才是。”

李曦的神情很平靜，她的眼神也非常淡定，她和白琉璃對視，沒有半點的退縮，白琉璃的要求雖然意外，她並不介意，畢竟蕭航才是她的外甥，她為外甥的幸福著想沒有錯。

白琉璃的眼眸微微收縮，想不到李曦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她想到裏不會輕易折服，只是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白琉璃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傷感，很快又消失了，她的手在稍微軟了一下以後又迅速挺直，李曦的脖子又透出一道血痕。

“說得倒是不錯，我聽航兒說了，鳳凰露是為了給你的好夫君解毒，要是我不把鳳凰露給你，你的夫君就會死，既然你的夫君死了，再和我的航兒在一起，也不是壞事，這個天下，能比上我家航兒的人不多。”白琉璃的手稍微擡起，劍尖對著李曦的臉龐，稍微再進一步，劍尖就會在李曦的臉上留下血痕，李曦還是一動不動地站著。

“要是這是唯一的交換條件，我情願不和你做任何交換，要是我的夫君因此不在，我自然回去陪他，我和秦王已經是回不去了，如今我的夫君是上官遜，我們之間有過約定，我不會違反我們的約定，他在哪裏，我就在哪裏，要是他……娘娘，恕難從命。”

李曦感覺劍尖距離自己的臉不到半寸了，短劍反射出來的寒光甚至是倒影到自己的眼裏了，她可以見到短劍上面有刻字，上面的刻著的似乎是某個人的名字。

“你情願兩個人丟掉性命，都不願意和我的外甥在一起，航兒有什麽配不上你，如果配不上你，當初你也不會和他在一起，你情願兩個人一起去死，都不願意選擇活路？”白琉璃的短劍再陷入一寸，鮮血沿著傷口流出來，李曦的衣襟被鮮血染紅，她依然是一動不動站在那裏，她進來就沒有想著可以輕松出去。

“我不會辜負上官遜，要是娘娘不高興，殺了我，我相信上官遜也會如我一樣，我們的心意相通，我來到這裏，也沒有想過一定要有好的結局，我們不會埋怨娘娘。”李曦神情坦然，她沒有想到白琉璃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不管是她的要求還是蕭航的要求，她都不會答應。

“你當真不怕！”白琉璃的短劍再深了一寸，再深一寸，就割到李曦的血脈，李曦依然是一動不動，臉上沒有半點畏懼的神色，反而是眼底有一絲的同情。

“我怕，我很怕，要是換做以前，我真的會立即對娘娘下跪求饒，可是我知道，娘娘不會放過我，你在我死了以後，也一定會把鳳凰露給了三皇子，因為，你要看到三皇子因為痛苦，用他的痛苦來補償你的外甥，我也敢肯定地告訴你，娘娘，他不會接受你的鳳凰露，他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李曦微微昂起頭，她對白琉璃的做法感到憤怒，只是她沒有選擇接受，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反抗，不管結果如何。

李曦聞到從自己的脖子上傳來的血腥味，她閉上了眼睛，全身放松，如果結果真的如此，她會接受，不會埋怨任何人，就在她覺得短劍要隔斷自己的血脈之際，脖子的壓力忽然松開了，白琉璃對著李曦丟過來一塊手帕，短劍被她放在桌子上，上面還帶著李曦的血。

“上面有止血的藥汁，你自己擦了，航兒，進來。”白琉璃同時對兩個人說話，蕭航在外面聽到，立即就進來，見到李曦的脖子流的血，本能反應想上前為李曦止血，被李曦的眼神阻止了，李曦用手帕止血，發現白琉璃沒有說謊，手帕沾有藥水，藥水確實能夠止血。

“航兒，你的眼光不錯，確實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女子，你喜歡上這樣的女子，是你的幸，你錯過了她，也是你的不幸，你帶她來這裏，還是今天，你是想幫姨母完成心願，好孩子，你果然沒有辜負姨母對你的疼愛。”

白琉璃望著蕭航，眼中盡是慈愛，李曦不明所以，蕭航卻是知道白琉璃的意思，白琉璃對著李曦伸出手，李曦不知道什麽意思，定定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傷口，卻不知道何解。

“曦兒，姨母一直在尋找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她想找到一個人可以繼承自己的衣缽，她不能走出黃葉閣，只能寄望這個人能幫她達成心願，曦兒，你就是那個人。”蕭航從白琉璃的眼裏看到同樣的想法，他對李曦點點頭，李曦心裏駭然，難道這個白琉璃，是什麽高手？

“李曦，航兒是我唯一能信得過的人，他找的人，我自然是放心，如此多年，他只帶你一個人來見我，你的品行不錯 ，就是……”白琉璃出手如風，抓住李曦的胳膊扭在身後，李曦本能地閃避，白琉璃的腳下已經絆倒李曦，另外一只手繼續對李曦進行攻擊，李曦的手指揮向白琉璃，白琉璃的手指一彎，把李曦的手指收入掌內。

“你的心底不錯，就算是身臨絕境，還不會把對方置於死地，骨節不錯，航兒，你果然好眼光。”白琉璃把李曦的雙手扭住， 扣在後背，李曦並不掙紮，白琉璃剛才沒有要了自己的命，此刻更加不會，她很快感覺到雙手沒有了力道相逼，她的手隨即可以松開。

“娘娘到底用意為何？”李曦迅速拉開自己和白琉璃的距離，她想要的，肯定不會簡單。

“我會把鳳凰露給你，不僅如此，我還要送你一份大禮。”白琉璃忽然對著李曦是嫣然一笑，她長得本來就極美，有意為之，更加是令女人都心動。

李曦被她的笑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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