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們會記下，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償還，你放心。”李曦對蕭航再次想打動自己，她是不為所動，她看也不看蕭航一眼，在轉過身的同時，狠狠瞪了竹心一眼，竹心知道李曦是在責備他躲在暗處不出來，剛才蕭航已經涉及到生死邊緣，竹心應該出來才是。

“曦姐姐，你也知道王爺的脾氣，他為了證明給你看，已經是想盡辦法了，最後一個辦法就是以身試毒，只要你親眼看到，就一定會相信。姐姐，你要原諒王爺。”竹心在一邊小心地解釋道，他聲音不小，正好給李曦聽到，李曦的腳步稍微遲緩了一下，還是沒有停住腳步，她只是也是輕輕說了一句話，竹心聽到，心裏也是黯然。

“覆水難收，不管如何，都不會似以前，凡事不再相見。”李曦橫了蕭航一樣，蕭航身中劇毒又匆忙解毒，對於他來說，是極大的折磨，他為了李曦簡直就是命都不要了，竹心覺得李曦應該體諒夫君，而不是對蕭航的示好都是丟在一邊。

“你來到這裏，就好好照顧王爺，我和他，以後不管何事，都不會再回到以前，他是大宛國的駙馬，而我是大宛國的皇妃，我們的身份已經是無法逆轉的改變了，竹心，你是蕭航的貼身侍從，還是從小就一起長大，你肯定知道蕭航的計劃，你願意不願意告訴我？”

李曦見到蕭航始終執著，他秉承的態度就是希望李曦原諒，又不願意把自己的計劃告訴李曦，李曦唯有寄望給竹心，希望竹心可以秘密告訴自己。

“不，我們的身份已經發生了變化，曦姐姐，我很想告訴你，但是我又不敢告訴你，曦姐姐，請你相信王爺，他不是那種人，他是有自己的苦衷。”竹心意識到這個機會難得，只要錯過，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見到李曦，還有更心疼的是，見李曦的時候，發現她的身子雖然瘦弱，精神狀態倒是很好，想到這種眉梢眼角到透出的自信和謙和，使他更加後悔如果在一開始就和李曦說清楚，也許蕭航和李曦不會走到這一步。

“你和他回去吧，以後最好就是不見，上官敏的秘密，你轉告給你的背後的人，我不會主動出手，只要他能掌控一切，他的心願大概就可以實現了。”這是李曦的真心話，蕭航剛好把解藥塞到李曦的時機，他稍微用點心，或者李曦對他的惡感也會去除很多。

可惜毒藥的毒勢過於厲害，蕭航之前設想的情景一點都沒有發生，李曦對他的態度依然是冷冰冰的，他們仿佛是上輩子認識的人，兩個人看來都不放在心上。

“曦姐姐，希望你不要連我都厭倦了。”這是竹心最後的殺手鐧了，起碼確定李曦對自己沒有惡感，要是自己都被李曦列入拒絕往來的人，蕭航就是徹底沒有希望了。

“不會，我不會連坐，你自己也是，好自為之，小紫不是那種隨便動搖的人，她認定的人和事，比我認識的任何人都要堅強還有忍痛的本事，你要想打動小紫，再好好想想，像今晚這一幕，我不會感動，他為了使我相信就硬是要自己中毒，但是你……”說到這裏，李曦轉頭望向蕭航，後者正眼含深情地望著李曦的背影，見到李曦忽然轉頭，他楞住了。

“他如果真的想為我著想，就不會讓上官遜中毒，他有意令上官遜中毒，一來為了牽制上官過，二來是為向眾多的皇子公主們樹威，我知道，上官遜是所有的皇子公主裏面最遲中毒的那個人，除了他，其餘的都是和皇上一樣，都是慢性中毒，公主就是以此控制後宮。”

李曦把自己知道的事說了出來，竹心聽了也是默然，這些事情，他知道，蕭航也知道，蕭航為了自己卻沒有阻止，李曦想到這裏心更加涼了，這個人居然如此冷漠無情。

“蕭航，這次的事，我會還給你，但是，我不會對有任何感情。”李曦站定，對著後面用期待的眼神望著自己背影的人，她也是毫不留情，大步走了出去。

“王爺，你為何不告訴曦姐姐，你的目的，曦姐姐只怕不會再回頭了，這是你想要的嗎？”竹心非常可惜，本來是一對好好的璧人，如今竟然變得如同陌生人，甚至是仇人一樣，只要蕭航告訴李曦，一切就可以避免，竹心還是想為蕭航挽回李曦。

“告訴曦兒，她一定會阻止我的行動，她太善良了，不會同意我的計劃，我已經走到這裏，是上天的旨意，我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曦兒，以後一定會原諒我。”蕭航也是滿心的無奈，但是他的心意已決，不會再回頭，竹心也只能是無奈地跟著蕭航離開了這裏。

李曦回到延壽殿，她見到上官遜還在沈睡，她看看上官遜再看看手裏的小瓷瓶，蕭航為了證明這個是解藥，自己吃下了毒藥，她相信這個是解藥，但是上官遜未必會接受這些解藥，李曦猶豫了一會，還是拿來一碗水，倒出一顆藥丸，把藥丸研碎，放入水裏融化，她凝視著變成藍色的藥水，想了好一會，才扶著上官遜坐起來，把藥水送到上官遜的嘴邊。

上官遜在沈睡中還是聞到了藥水發出的強烈的味道，他本能地想掙紮，不想喝下這些藥水，李曦要一手扶著上官遜，一手端著藥丸根本不可能。

李曦也聞到藥水發出的強烈的刺鼻的味道，就算是她都本能地想避開，上官遜就算是沈睡中他也是不想喝，李曦對他的反應沒有意外，她不能喚人過來幫忙，也無法扶起上官遜，她看看上官遜，再看看藥碗，想到一個辦法，卻又猶豫不決，這個辦法，能否適用於她和上官遜之間，她咬住嘴唇，直到瞧見上官遜的整張臉都籠罩在一片烏雲裏。

之前是半邊臉是黑色，如今是整張臉都是黑色的了，毒素在他的體內加快了擴散，如果再不及時救他，只怕會挽不回上官遜的性命，李曦不再猶豫，把解藥含在嘴裏，搬過上官遜的身子，俯下身子，她的唇貼在上官遜的唇上，把口中的藥水緩緩倒入上官遜的口中，她控制得很好，還一手輕輕捏住上官遜的鼻子，上官遜在呼吸之間把藥水全部喝了下去。

李曦再用嘴餵了上官遜好幾口的藥水，等到藥碗裏的藥水全部灌下去，李曦才送一口氣，用衣袖擦去額頭的汗水，她坐在床邊，看著沈睡的上官遜，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了，也許，能做的就是等待上官遜醒來，她還是不放心，站起來去拿起瓷瓶，從裏面再倒出一顆藥丸，藍色的藥丸發出的氣味並沒有磨碎放入水裏的味道大。

李曦很註意地嗅聞藥丸的氣味，她憑借氣味知道裏面含有超過十種的藥材，都是可以解毒的藥材，但是這些藥材都不會發出如此強烈的氣味，她再次把藥丸磨碎，這次不是放入水裏，而是放在一張白紙上，她的手指捏住藥粉，再很仔細地看，聞，她越是看清楚，就越是疑惑，心裏就越是擔心，外面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很輕很輕的腳步聲，到了門口就停住了。

“曦兒，是我。”外面傳來葉谷的聲音，很輕很輕的聲音，李曦只能暫時放下藥粉，去開門給葉谷，葉谷提著兩個食盒，站在門口，見到李曦開門，他趕緊進來，再放下食盒，關上房門，李曦見到他，心情並沒有放松，她的神情依然凝重不已。

“曦兒，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葉谷見到李曦的表情不對頭，他趕緊問道，他以為是李曦身子不舒服，她的面色實在是很難看，身上穿的粉黃色的輕紗長裙，映襯到她的面色更加蒼白，葉谷本來想握住李曦的手，無奈李曦的手上都是藥粉，李曦自己縮回了手。

“葉大哥，不要碰我，這些藥粉，有毒。”李曦見到葉谷的面色黯然，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趕緊解釋，葉谷聽到更加緊張，他從懷裏拿出一張錦帕，塞到李曦的手裏。

“怎麽有毒粉？趕緊擦擦，要不就去洗手。”葉谷很緊張，他想為李曦擦手，李曦對他搖搖頭，只是接過他的手帕，也並沒有擦去手上的毒粉，李曦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葉谷，葉谷望著李曦手上和桌上的藥粉，沈吟了一會，他打開了食盒。

李曦見到食盒裏竟然有一對白鴿，立即明白，這是葉谷送來給自己的信鴿，他要用信鴿來做實驗，李曦攔住了：“葉大哥，不行，我知道你訓練這兩只信鴿花費了很多心思，它們兩個也陪伴你很久了，要是這些真的是毒粉，白鴿就會犧牲，我不想浪費你的心血。”

“不，曦兒，與你相比，這些不過就是一些畜生，我回頭還可以再訓練，你放心，我已經懂得訓練的辦法，不會很難，你放開。”葉谷安慰李曦，隨即讓李曦松手，李曦一咬牙，走過去，在上官遜的手指刺穿，擠出一點的血，餵白鴿喝下去，等了一會，她望向葉谷。

他抱住一只白鴿，走到桌子上，把紙對折，用對角做成的尖角對準白鴿的嘴就灌進去，白鴿被葉谷捏住嘴，很快就把藥粉吃了進去，葉谷再用茶壺灌了一些水進去。

白鴿張著亮晶晶的眼睛，發出咕咕的聲音，半晌以後，它倒在了葉谷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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