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被蕭航的話噎住了，她和陸善見過好幾次，確實對陸善的為人不是很了解，只是聽過別人說起，而且陸善所做的事，都是非常和善的事，不像是壞人。

“李曦，你不過和他見過幾面，他當初在何素素的事，為你解圍，但是你哪個眼睛看到，他是好人？他就一直是好人，他就一定是好人？”蕭航說到後面，漸漸激動，他望著李曦的眼神也變得淩厲，李曦被他的話噎到說不出話來。

“李曦，不要以為你看到的都是正確的，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麽簡單，你是不是以為你就是全部都是對的，你以為自己是誰，你就可以自己做出決定，你的判斷就一定是對的，你自己不回去大夏，還留在大宛，你為什麽不回去？你為什麽要嫁給上官遜，你為什麽不回去！”蕭航說到後來越說越快，越來越激動，他甚至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李曦的肩膀，李曦也是一時楞住了。

“你為什麽要和上官敏成親？你為什麽不回去大夏，你身邊有竹心，你的身手也不凡，就算沒有逃走的勝算，也不至於要和上官敏成親，你問我為何成親？我倒要問問你為何婚娶？還是你最初那句，你將來要做皇上，難免三宮六院，你是忘了我們的諾言，還是你的本性暴露了，想得到天下的同時也可以享受齊人之福？”

李曦在驚愕過後冷靜下來，蕭航的力道很大，她掙脫不了，如果掙脫的話，萬一驚動周圍的人就麻煩了， 她忍住疼痛，神情淡漠，蕭航想知道答案，就先把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告訴自己，李曦的心裏存了一絲的希望，也許，他是真的有苦衷，如果他的心裏真的有苦衷……

“你是女人，我是男人，女人不能和男人相比，我說過，將來不管有多少女人，有多少後妃，你永遠是我最愛的那一個，沒有人可以和你相比，我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想我怎麽樣？難不成真的要我只能對著你一個女人？我對其他的女人可以沒有愛情，我把全部的愛情都給你，我只要你為我稍微後退一步，難道都不行？”

蕭航覺得自己半輩子都沒有見到李曦了，難得這個機會，他想把自己和李曦之間的誤會解開，讓李汐見識到自己的真心，想挽回李曦，這也確實是他的真心話，把愛情都給李曦，李曦留在他的身邊，他不會對其他女人動情，其他的女人都只是李曦的陪襯。

他深愛李曦，只愛李曦，但是他也不能不要權力，他也有要知道的事情。

“你為什麽不回去大夏，為什麽？難道你就不擔心自己的家人，他們都是無辜的，你回去他們的身邊，你們至少還是團圓，還能好好在一起，你怎麽就能舍下他們不管？”蕭航說到激動處，李曦聽到了疑問，她的眼神轉為疑惑，蕭航沒有發覺李曦的眼神的轉變。

“你知道關於我的傳言？你想我回去？那些傳言，是不是你傳出去的？”李曦腦裏百轉千回，脫口而出，她的口快於她的心說了出來，蕭航楞住了，他沒有想到自己說得太激動，竟然說漏了口，他咬住了嘴唇，手沒有放開李曦，他的沈默，在李曦看來，就是默認。

李曦深深凝視著蕭航，心裏在嘲笑自己，這個就是自己深愛，也是深愛自己的男人，居然會如此制造謠言汙蔑自己，她的心裏升起陣陣寒意，這個真的是自己喜歡的人？他是喜歡自己，還想死自己，李曦的心涼了，蕭航到了此時也發覺了李曦的神情的轉變。

“曦兒，不！我不是想汙蔑你，我只是想你可以回去大夏，回去大夏以後不要再回皇宮，你回去你家人的身邊，和他們在一起，有了你的家人照顧你，我也可以放心，我是為了你好，我沒有其他意思，你誤會了，曦兒，你要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從來沒有改變。”

蕭航心痛至極，李曦望著自己的眼神，比一個陌生人還不如，那種眼神是望著仇人的眼神，是徹底拉遠兩個人的距離的眼神，他們之間隔開是一道遙遠的銀河。

“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你汙蔑我出賣了你，出賣了大夏，只是為了逼我回去大夏，隱姓埋名地活下去，我和我的家人要如何自處？一個背叛大夏的人，大夏的百姓，還有張桂香會如何看待我？”李曦一字一頓，望著蕭航，她是覺得蕭航真的離自己太遠了，或者是自己以前並沒有真正了解他，以前的蕭航，是不是李曦自己臆想出來的蕭航？

“只要你回去，我自然會安排好，不會讓你受到委屈，你只需要安靜地等著，我就會接你出來，到時候，就可以公告天下，你並沒有出賣任何人，你是大夏不可或缺的人，你為什麽要急匆匆地嫁給上官遜？你的舉動不是等於坐實了你的罪名嗎？本來你的罪名只是莫須有，可是你和上官遜在一起，就等於是承認了。”

蕭航極為痛心，他自認一切都安排得極為完美，只要李曦可以配合自己，想到李曦居然嫁給上官遜，他對此就是痛心疾首，他原來以為，上官遜說說而已，李曦不會嫁給上官遜。

“是啊，等到你成功了，完成你想做的事，就來接我，到時候，我就是皇妃了，甚至是皇貴妃，陪在上官敏皇後的身邊，是吧？”李曦的聲音很遙遠，仿佛在對一個看不見的人在說話，她的視線，不再停在蕭航的身上，而是投向了遠方，清麗的面容籠罩一陣淡淡的迷霧。

“我說了，我給你所有的你想要的，就是遲一點而已。”蕭航覺得李曦是在無理取鬧，他忍住了心口的那口氣，“最後，你一定是皇後，不管後宮如何，皇後只有一個。”

“你和上官敏到底如何？”李曦的心裏一凜，他的意思，似乎是最後上官敏會被清除。

“曦兒，你聽我的話，回去大夏，等到事情處理完了，我會來找你，你的名聲，我也會恢覆，到時候，大夏和大宛都在我的手裏，整個天下都是我的，要什麽有什麽，你不喜歡誰，我就清理誰，好嗎？”蕭航覺得自己對李曦已經是讓步的極限了，李曦望著這個人，從心底湧現陣陣的寒意，他竟然覺得人命並不重要，只要能讓她高興，他可以殺了任何阻礙的人。

“蕭航，你是不是中毒了？還是受過什麽刺激，為何會變成這個模樣？”李曦的心裏仍然殘存一絲的希望，也許，蕭航是因為受到了藥物的控制或者中毒才會變化如此之大。蕭航望著李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你……是不是被人侮辱了？”李曦楞住了，難道蕭航受到了侮辱，所以才會性情大變？

“沒有人可以侮辱我，要是有人敢侮辱我，那個人不會活在這個世上，是我想清楚了。”蕭航見到李曦眼裏完全不信的神情，他倒是真的受到了刺激，俊美的臉上竟然出現了猙獰的神色，李曦心裏竟然閃過一絲擔憂。

“你說得對，曦兒，我是受了刺激，我被擒以後，才知道自己以前真是太傻了，好好的皇位不要，去做什麽王爺，為別人打天下，被別人當做傻瓜，我被擒，大夏根本就不在乎，夏遠還送來詔書，可以把我當做是投誠的禮物，只要大宛國能和大夏握手言和，我打下的勝利果實，全部都被汙蔑成出賣大夏，為何會這樣？”

蕭航的眼珠變得血紅，他的表情使李曦冒險猜到一個原因：“你要報仇，那個人是夏遠，你在利用上官敏達到你的目的，對不對？”李曦的猜測在蕭航的眼眸裏得到了證實，她的心中湧出陣陣悲傷的感情，蕭航為何會變得如此，到底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對！你說得對，就是夏遠，那個陷阱是夏遠和張桂香親自挖好，等著我跳下去，我的名聲也被毀壞了，整個東軍不相信我背叛大夏，夏遠直接下令禁止給東軍軍糧和軍餉，你可以知道我的心裏是多難過，要不是上官敏，我就成了老虎嘴裏的食物了，我不喜歡上官敏，她喜歡我就好，我給她想要的，她也能給我想要的，我活下來的目標就是為了殺了夏遠，只要可以殺了夏遠和張桂香，我不管做什麽都願意。”

蕭航的眼裏充滿仇恨，這個蕭航對於李曦來說 ，太陌生了，以前那個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蕭航不見了，這個不是她認識的蕭航，她悲涼地發覺，蕭航，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還有，夏遠不是大夏的皇帝，我的父親才是，我父親才是應該坐在皇位上的人，我才是大夏的皇帝，夏遠搶走了原來屬於我的東西，我要殺了他，千刀萬剮才能解了我的心頭之恨。”蕭航越說越激動，他眼裏盡是仇恨，無法消除的仇恨。

“所以，你的眼裏只有仇恨？”李曦的聲音悲涼，這個蕭航，真的不是原來的蕭航了。

“如果不是夏遠，我怎麽會沒有出生就被下毒？要不是夏遠，我怎麽會失去父親，曦兒，你不明白，我只能報仇，只要能報仇，不要說成為大宛國的駙馬，要我做牛做馬也在所不惜。”

蕭航說到這裏，才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一下子把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但是他不後悔，聆聽的人是李曦，李曦聽了自己的心裏話，也許會留在自己的身邊。

“就算要犧牲無辜的人？”李曦望著蕭航，聲線平穩，她已經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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