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你在什麽？你要見那些下人？”張桂香不清楚李曦的想法，不會按照李曦的說法去做，她的態度高高在上，她要讓李曦知道，她才是主宰一切的人。

“我想見那些人，要是他們的證言可靠，我絕對不會徇私，皇後娘娘可以依法處置我的兄長，我絕對不會有怨言，我的哥哥也不會有怨言，畢竟，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天子犯法，也要與庶民同罪。”李曦意味深長地向上望著張桂香，一對美目從張桂香望向魏靈韻，魏靈韻的身子又開始打冷戰，她想起在禦醫院被李曦的氣場逼迫到無路可退的可怕。

到了這個地步，她已經不能退，也不能再退，張桂香還在上面坐著。

“你果然厲害，你既然如此說來，不如本宮來問問你哥哥的態度，你如此決絕，真是令人佩服。”張桂香話裏話外都是挑撥離間，她本來以為李曦會為自己的哥哥求情，沒有想到她似乎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她的態度令張桂香心生疑慮，她覷向餘德順，餘德順對她暗中點點頭，這件事是鐵板釘釘的事，不管是誰都不會有錯。

“好啊，這個容易。”李曦聽到，毫不猶豫，走到李二郎的面前，一手扯掉李二郎嘴裏的布團，直接告訴李二郎，“二哥，我在這裏把話說清楚了，要是你真對魏小姐做出了不堪的事，就算你是我哥哥，也不會放過你，你清楚了吧？”

李曦說的斬釘截鐵，毫無回旋的餘地，李二郎口不能言，他用眼神告訴李曦，自己一定信任自己的妹妹，他的眼神堅定地落在李曦的眼裏，李曦等了好一會都沒有聽到李二郎開口說話，心知有異，她的瞳孔瞇起，李二郎對她暗中搖搖頭，眼神轉向魏靈韻，李曦頓時知道，李二郎不能說話，一定是因為魏靈韻，在張桂香面前，她不能發飆，只能暫時忍下。

“看來你的哥哥還是心存恐懼或者對你不信任，居然不敢說話，這就是傳說中的做賊心虛吧？”張桂香媚笑著，魏靈韻這次還做的不錯，省了她不少功夫，要是李二郎在這裏的大喊大叫，真不知道要多討厭他，她很快就可以為自己的女兒實現心願。

“要是做賊心虛，就更加需要印證，娘娘請放心，要是我哥哥真的對魏小姐做了不堪的事，我一定立即廢了他，絕對不會手軟，還請那些證人出來說給我聽聽。”李曦巧笑嫣然，如同春花初綻，她身穿特意為她度身定做的官府，英氣勃發之餘又不失嬌柔，神采飛揚，令人見之都為之傾慕，就連張桂香都覺得李曦站在那裏，氣度不凡。

張桂香對餘德順使了一個眼色，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不把證人叫來，似乎就是皇後心虛了，餘德順出去，和手下說了幾句話，立即就有人去魏府把那些人叫來，在進來以前 ，也是叮囑和交代了很多次，確保萬無一失，才把那些人放進去。

李曦站在魏府下人的對面，對面的人都袖著手，不敢和李曦對視，有些膽子稍微大點的，擡頭飛快瞄了李曦一樣，隨即又低下頭，李曦反而是笑得非常親切和藹，似乎是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叫他們來閑話家常，這裏不是大殿，而是他們經常聊天的地方。

“你們說看到李二郎試圖侮辱魏小姐，可是親眼看到？”李曦的態度非常親切，甚至還帶著淡淡的微笑，眾人眼見如此美貌又和藹的女大人，並沒有如進來之前所警告的兇狠駭人，態度頓時放輕松，說起話來也是隨便了很多。

“我們俱是親眼所見，李二郎按住我家小姐，意圖非禮，幸好老爺發現得早，小姐才沒有受辱……真是的，看這個李二郎長得倒是不錯，沒有想到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

“要不是老爺帶著我們趕來，小姐還不定能不能保住清白，李二郎簡直就是人面獸心，真是太可惡……這種人就算是大卸八塊都是太輕了，這種人……”

眾人七嘴八舌地義憤填膺，個個都像早擼起袖子沖上去為魏靈韻打抱不平，只有他們知道，在進來以前就說好了，指證得越起勁的人獲得的獎賞就越多，最少有百兩銀子，大家以為李曦面容美麗，態度和藹，忘乎所以，就一個勁地誣陷李二郎。

李二郎口不能言，耳朵還沒有聾掉，他聽到那些極為難聽汙蔑的話，臉上滿布悲傷，他做好最壞的打算，無法分辨，無法抵抗，他幹脆認罪，不會連累自己的妹妹。

“你們都看到了？”李曦和他們說的很熱烈，仿佛熟人見面，張桂香看到眉頭都皺了起來，這個場景不是她想看到，李曦應該和這些人劍拔弩張才是，而不是分外親熱地在說話。

“當然，都看到了。”雜亂的聲音在這些人的口中脫口而出，李曦笑得更深了。

“那李二郎用哪只手按住魏小姐？”李曦看似無意地問出一句，餘德順聽到有異，正想阻止，那些人又紛紛說了起來，出現了兩種不同的聲音。、

“右手！”“左手！”大家面面相覷，全場忽然靜了下來，然後又出現兩種聲音。

“左手！”“右手！”剛才的答案大家又修改了，大家互相張望，再次修改自己的答案，說到第三次，眾人都覺得似乎出了問題，又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不用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我還想知道，李二郎撕爛了魏小姐的衣裳沒有，唉，這個也真是難以開口了。”李曦裝作難為情的樣子，神態楚楚可憐，魏府的下人不乏自作多情的人，被李曦的美貌所迷，立即站出來挺起胸膛。

“李二郎撕爛了魏小姐的衣裳，魏小姐叫了好久。”下人甲站出來，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仿佛正義都站在他這邊，他還不時覷著李曦，仿佛自己是英雄救美。

“才不是，李二郎就是壓在小姐身上，還沒有撕爛小姐的衣裳……”一些人見到長相猥瑣的下人都敢站出來，其他熱不甘落後，紛紛站出來，七嘴八舌說的非常熱鬧，大殿裏頓時到處都是聲音，張桂香聽到頭腦發疼，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你們要是再隨便亂說話，就亂棍打死！”餘德順命人趕緊把準備好的氣味濃烈的香囊遞給張桂香，隨後高聲叫道，下面的人頓時安靜了，李曦還是在微微笑著。

“娘娘，這些人的話前後不一，根本就不足為信，不過，我也不想印證他們的話是否正確，我倒是確定一點，他們都肯定，李二郎企圖侮辱魏小姐，卻沒有真的侮辱到魏小姐，對不對？”李曦的微笑使那些下人心裏安定下來，紛紛點頭確認，生怕落後，不能拿到賞金。

“行，有你們這句話就可以了，雖然你們的口供前後不一，但是都肯定魏小姐沒有受到侮辱，我就問完了，你們都可以回去了。”李曦對他們笑笑，從頭到尾，她都沒有一句不好聽的話出現，張桂香和餘德順對視，兩個人都不清楚李曦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那些下人聽到可以回去，個個的脖子都伸出去，心裏想著的就是那些賞金，個個都蜂擁而出，李曦的嘴角浮出一個冷冷的笑，這些人的眼裏只有錢，別人的死活在他們的心裏根本就無關重要，根本就是不足以和錢相提並論。

“怎麽樣？你見到人證，你還想為你的哥哥做什麽辯白？”張桂香縱然有再多的不解，有一點她是絕對清楚，李曦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她的哥哥，她的內心並不是她表面那般鎮定，張桂香對於這點倒是看得很清楚。

“我聽清楚了，我還想問問魏小姐。”李曦對張桂香莞爾一笑，她轉頭看向還癱在地上，已經停止哭泣的魏靈韻，魏靈韻本來停止扮哭，在全神貫註註視李曦和下人的對話，忽然見到李曦轉頭來問自己，她一時有點驚慌失措，手裏的帕子差點落在地上，她及時握住帕子遮住自己的眼睛，不讓李曦看到自己的眼睛。

“魏小姐，我首先代替我哥哥向你道歉，不管如何，都是我哥哥冒犯了你，是他不對，我不奢望你能夠原諒他，就是想為你請脈，魏小姐受到我哥哥的驚嚇，一定是身體不適了，我想為你診脈，給你開一些安神定驚的藥湯，算是賠罪道歉了。”

李曦對著魏靈韻的態度非常恭敬，仿佛她已經承認了是李二郎的錯，魏靈韻的眼角稍微挑起，神態頓時變得高傲，而李二郎望著李曦的眼神是非常歉疚，都是自己連累了李曦，如果不是自己被魏靈韻所迷惑，李曦就不會陷入這種境地，就不會被人侮辱。

“你以為你給我請脈就可以把事情遮掩過去，我不能讓這件事不了了之，也不能讓自己平白無故受此折磨而沒有任何賠償，你的哥哥犯錯，你是他的親妹妹，自然也要受到牽連，李大人要定什麽罪，就由皇後娘娘來定，畢竟這件事和後宮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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