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狀，只要可以站起來的都紛紛站起來，對著李曦行禮，嘴裏多在說感謝的話，大家都沒有想到，挽救他們性命的人居然是平時他們看不起的人，很多禦醫心裏有愧。李先凱說得對，李曦完全可以趁機放手，讓他們就此被毒死，她再找來她需要的人。

李先凱首先跪了下來，後面的人受到感染，全部跪了下來，黑壓壓的一片，陽光很好地射進來，李曦在門板的反光可以見到全部都伏在地上。

“不用多禮也不用多言，我在禦醫院一天，就會守護禦醫院，你要是沒事，我要走了。”李曦對李先凱看都不看一眼，也沒有理會後面的人，她心裏明白，經過這一次，禦醫院就在自己的手裏了，這些人不會再違抗自己。

李先凱跪下一會，然後站起來，他走到李曦面前，有話要告訴李曦，李曦卻對他視而不見，看到他，自然就想起夏雯心，心情更加不快。

她繞過李先凱想離開，李先凱卻一直跟在她的身後，李曦不知道他的意思，帶著小紫回去，李先凱跟在她的身後去到院首的院子，小紫把他攔在門後。

“你要是想表達感激之情，就不用說了，我不是指望你有任何表示，出去。”李曦面無表情，她不想看到李先凱，李先凱看出李曦的心思，他反而越過李曦，自己先走進院子裏，站在院子中間，小紫看不下去了，他簡直就是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地盤了。

“我是為了感謝你，不過不是要說說謝謝而已，我想告訴你，關於皇後娘娘的事。”李先凱站在院子中間，他看著李曦，聲音並不低，他的話可以清楚地傳入李曦的耳朵裏，李曦對著李先凱，一言不發，視線集中在李先凱身上，她的眼神明確告訴李先凱，她不會容許他對自己以後以後任何欺瞞的行為。

小紫走到李曦身邊，隨時準備保護李曦，李曦攔下小紫的手，走到李先凱面前。

“你以為，我會信你？”李曦的目光如電如雪，清冷嚴厲，她看著李先凱的眼神仿佛在看著一個距離自己很遠很遠的人，她眼裏的焦距，並沒有落在李先凱的身上，李先凱並不介意，依然是身體挺直站著對視李曦。

“你一定會信我，我用我的性命做賭註。”李先凱說完從懷裏摸出一把小刀，拔出小刀，小紫見狀，立即把李曦護在身後，李曦在小紫身後走出來，她不相信李先凱會在這個時候對她不利，他凝視李曦，神色坦然。

“這個就是我的保證。”李先凱用小刀劃開自己的手腕，頓時血流如註，李曦側目的不是他的舉動，而是他流出的血，全部都是黑色的血，流動的黑色，不帶雜質的黑色，除了黑色，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純粹的黑色，這種黑色令人驚駭，而飄出的帶著濃郁的檀香味的氣息，卻使李曦暫時退後了兩步，順帶把小紫也拉後了幾步。

“你是禦醫，居然會讓自己種這種劇毒！”李曦半是責備，半是疑惑，他的醫術在禦醫院算是上乘，為何他竟然會中這種毒，從血液的黑色來看，已經是非常嚴重的了，他在流血以後，竟然還把小刀再深入一點，露出裏面的骨頭，裏面的骨頭也已經是帶著一層淡淡的黑色，他割肉流血露骨，就是為了讓李曦看到他身上所中的毒。

“我是為了文靖公主才會中毒，皇後娘娘答應我，只要我按照她說的去做，我就會得到文靖公主，直到一個時辰之前，我才知道，她不過是在騙我。”李先凱手腕的黑血還在流淌，面色變得雪白，李曦推開小紫，要小紫立即去找藥箱過來。

“不要以為我會同情你，這是你自找的，任何人都需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你是覺得你得不到應有的回報才會倒向我，如果我有一天並不如你所想得勢，你還是會出賣我。”李曦對李先凱的表示沒有絲毫的感動，這種人，在李曦的心裏只是那種見利忘義，見風使舵之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如果她沒有催動蠱母，他依然還是會相信皇後娘娘。

“就算我出賣你，我如今已經背叛皇後娘娘，再背叛你，等於是背叛秦王，不要說大夏，就是整個天下，也不會有我容身的地方。”李先凱看得很清楚，也想得很清楚，他再背叛李曦的下場，也是一早就想好了。

李曦聽了，沒有言語，李先凱說得對，他再背叛自己，等於是無路可退。

“你來我這邊，是想得到解藥？”這是李曦能想到的要求，話一出口，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確，他割肉流血露骨，眼睛都不眨一下，心腸確實夠硬，他來到這裏不會僅僅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應該還有其他的目的。

“不，是想得到皇後娘娘的性命。”李先凱的話讓正在為他包紮傷口的小紫一下把他的手狠狠地捏了一下，李先凱的眉頭頓時皺皺，很快松開。

“你要死就一個人死，不要連累我們小姐，竟然想殺皇後娘娘，你什麽意思？”小紫見到李曦對她搖搖頭，她才沒有繼續掐李先凱，只能是不情不願地為李先凱包紮。

“你找錯人了，我沒有這個能耐，我也不想殺死皇後，你要是有這個想法，你怎麽面對你的文靖公主？畢竟她是你最喜歡的人的母親，你要是傷了皇後娘娘，你如何面對公主？”

李曦清楚李先凱對夏雯心的深情，很難相信他會不喜歡夏雯心了。

“李大人。”這是李先凱第一次如此稱呼李曦，李曦的柳眉稍微挑起，他是什麽意思？

“我可以為你所用，我也可以幫助你，我不需要你去幫我取皇後娘娘的性命，我只需要你稍微幫幫我，我就可以自己去取皇後的性命，至於公主，我是看清楚了，她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我，只是利用我，本來利用我也是無可厚非，但是，她違背了承諾，她曾說過，不管如何，她和皇後娘娘都不會要我的性命，如今看來，我的性命對於他們來說，就連螻蟻都不如。”李先凱的眼裏的恨意連李曦都覺得可怕，此刻的李先凱猶如惡魔附身。

“原因。”李曦冷冷地說道，她不為所動。

“她們連我都想殺，分明就是不想實踐承諾，我不能容忍她們騙我……”

“你也不想死，要是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李曦打斷了他的話，也一眼道破了他的心理，用眼角睨視李先凱的目光依然是冷漠如霜，李先凱有點心虛地低下頭，李曦還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他的確還是不想死，就算不能娶到公主，他還不想死。

“行了，把你的事情告訴我，我不會立即答應你，就如你所言，你對於我，也要看利用價值，要是你沒有利用價值，我也用不著幫你。”李曦毫不客氣，對於這種人，她不需要客氣，要是沒有價值，她照樣會一腳踢開他，也用不著同情他。

“好，我告訴你。我是藥人，皇後告訴我，只要我乖乖按照她說的去做，就可以和文靖公主在一起，當然不能是駙馬，她會設法讓我們離開皇宮，遠走高飛好好地生活，她要我吃下她準備好的藥材，我身上的血用來飼養她的蠱蟲。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是一個禦醫，當然知道，吃下那些毒藥，我也會立即死去，但是我想賭一把，我太喜歡文靖公主了。”

李曦一邊聽他說話，一邊凝視著地上的黑血，她的腳尖在沒人覺察的時候，迅速劃過那些黑血，鞋尖染上了一點點的黑血。

“結果這次你發現，皇後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裏，就連你也想除去。”李曦還不想把是自己催動蠱母的事情告訴李先凱，這件事她還不想說出來。

“給禦醫院的禦醫下毒的人是你，你在暗中幫皇後娘娘控制禦醫院，控制禦醫院，就是想控制皇上，你助紂為虐，可惜沒有得到獎賞，反而要被奪去性命。”李曦心裏回轉著李先凱的話，夏遠的中毒，身上的蠱母，禦醫院的集體中毒，她在千絲萬縷中找到了其中的關聯，腦海中也明白了，李先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她對李先凱的厭惡就更加深了。

“我也是被迫而為之，我……我也不想。”李先凱沒有想到李曦居然立即想到了其中的關聯，他一下子變得心虛和膽怯，如果李曦把這件事告訴禦醫院的人，他就立即會被其他禦醫追殺，朝夕相處的人，居然下得去手，他還想活下去。

“我對你的這些醜事沒有興趣，你以後要是再敢做這種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要是想將功補過，我倒是可以給你這個機會，要是你敢稍微做錯，我和你舊賬新賬一起算。”

李曦心裏也意識到還需要利用李先凱，她壓住對李先凱的厭惡，這種人，不用李曦出手，自然會有他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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