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說好了，我只是一個妾，其他什麽都沒有，正室的位置，只要他不同意，都是空著，我沒有地位，什麽都沒有，以後我還是跟在你身邊，伺候你，我什麽都不要，小曦，你要相信我，我不是為了霸占葉谷，不是的，不是，絕對不是……”

小紫在一邊看到目瞪口呆，就算再單純，她也聽出了銀心的意思，也明白了銀心昨晚去了哪裏，她還是不敢置信，望著銀心，再看看李曦，她的臉色也變得很覆雜，眼下這個事情，是不是太覆雜了？自己應該怎麽做？安慰銀心，還是阻攔李曦責罰銀心？

“小曦，你要打要罵，都可以，你不要不說話，你不說話，就是怪我了，求求你，不要不理我……”銀心沒有聽到李曦的聲音，她在地上擡起頭，用膝蓋一步一步走到李曦面前，抱住了李曦的雙腿，李曦這才低頭看到銀心。

銀心的臉滿是淚水，眼眶發黑，全身都在顫抖，那張清秀的臉灰白交錯，李曦心中觸動，雙手扶住銀心的肩膀，把銀心拉起來，銀心還是死死抱著李曦的大腿，不願意起來。

“小曦，不！李大人，你要是不原諒我，我情願就跪死在這裏，你是我的恩人，我知道昨晚的事情，是我背叛了你，是我對不起你，你罵我，打我，你不能趕我走，要是你不原諒我，就算我和葉谷在一起也不會高興，我和他說好了，要是你不原諒我，他也永遠不會原諒我，昨晚的事情，就當做沒有發生，我說的是真心話，要是你不同意，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

銀心抱緊李曦，眼中滿是焦急，她說的還是真心話，她用眼神告訴李曦，只要她不同意，一切都沒有發生，李曦沒有懷疑銀心對自己的忠誠，也沒有懷疑葉谷對自己的情意，本來自己也曾有意要撮合他們兩個，但是不是在這種情況下。

“銀心，起來，你起來，我沒有怪你，也不會怪你，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都是為了我，要不是我，你不會如此委屈自己。”李曦把銀心從地上拉起來，她一個人拉不起來，還是小紫趕過來幫忙，才把銀心從地上拉起來，銀心全身都散發著酒味。

“小曦，你……不怪我？”銀心聽到李曦親口說不怪自己，眼神立即有了一絲的神采，她最在乎的人不是葉谷，而是李曦，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李曦。

“我不怪你，你是一個好女子，要是你能和葉大哥在一起，就是最好了的，你一定會好好照顧葉大哥，我很放心，就是你也知道，葉大哥……感情，不能勉強，我不能要求葉大哥在情感上立即傾向你，我不知道要多久，他的心裏才有你，你真的不會後悔？”

李曦對銀心追求愛情的態度很讚賞，她這樣做有一半也是因為自己，在這種年代，一個女孩子，對一個男人說出這樣的要求，她是有多愛自己和葉谷，她看著銀心，心裏嘆息了好幾回，銀心見到李曦痛惜的眼神，知道李曦真的是原諒了自己，她伸出雙手，抱住了李曦。

“不，我不後悔，絕對不後悔，他的心裏有你，我早就知道，要不是心裏有你，他昨晚也不會答應，他對你的愛有多深，我對他的愛就有多深，小曦，就算他一輩子都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後悔，就算一天，就是一天，我也覺得值得了，不用多說了，謝謝你，小曦。”

銀心抱著李曦，眼淚止不住地流，李曦用手拍銀心的後背，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銀心了，小紫在一邊，扭動衣角，也不知道如何自處。

小紫送銀心回去房間，按照李曦的囑咐，看著銀心吃下點心，喝了水，徹底睡著了才走出來，李曦在自己的房間，站在窗前，身上淡粉色的紗裙被從窗口吹進的風微微掀起，她的面容冷淡，眼神清冷，不施脂粉的臉容依然是美麗動人，纖瘦得宜的身材，站在窗口就是一道風景，她不知道自己成了小紫眼裏的風景，她凝神思索，直到小紫走到自己的身邊。

“去把葉谷請來。”李曦對來到自己身後的小紫輕聲說道，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處理這件事，她需要知道葉谷的態度，畢竟這件事也是葉谷的終身大事，她不能委屈了銀心，也不能委屈了葉谷，兩個人都是對自己很重要的人，她不想兩個人任何一個人留下遺憾。

“小姐，你真的要成全他們兩個？”小紫轉身又回頭，還是忍不住問道，她和銀心很要好，但是對於她來說，當然是李曦更加重要，如果一定要選擇，她當然是以李曦為重。

“這個要看葉大哥的態度，他們昨晚都喝了很多酒，或許是一時沖動，如果是一時沖動，過後清醒以後，銀心不會後悔，但是葉大哥不知道會不會後悔，要是葉大哥後悔，就算銀心真的嫁過去也不會幸福，對於兩個人來說，都不是好事，你去把葉大哥請來再說。”

李曦也知道小紫是關心自己，但是她更想立即知道葉谷的想法。

小紫去了禦膳房，葉谷見到小紫，立即知道她的來意，他暫時不想面對李曦，裝作忙碌，無法過去，小紫竟然一直守在葉谷身邊：“要是你沒有空也不要緊，我就一直在你的身邊，你要我幫忙也可以，要是你不要我幫忙，我就跟在你的身邊，等到你有空去找小姐，我才回去，反正我是奉了小姐的命令，是一定要請到你。”

小紫的話使葉谷哭笑不得，禦膳房的人都在暗中窺視葉谷和小紫，葉谷當然也知道，當中有皇後的眼線，也正是這些眼線，才會有了皇後想把他和李曦放在一起的想法。

葉谷見到小紫真的是如影相隨，他只能放下手裏的活跟著小紫走了。

葉谷以為自己看錯了，李曦在禦醫院的大廳，擺下了一桌簡單又豐盛的菜肴等著他。

“葉大哥，這是我請你的酒席，你幫我很多，我從來沒有謝過你，這次我想好好謝你，請坐。”李曦對葉谷莞爾一笑，她換上便服，身上是淡紫色的長紗裙，紗裙上繡著一叢紫色的蘭花，衣襟和袖口都是一樣的小小的蘭花，她頭上也是簪著用深紫色的紗巾結成的同式的蘭花，她如同一朵空谷幽蘭，開放在禦醫院裏，葉谷凝視著李曦心裏陣陣發痛。

他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是他自己親自放棄了李曦，他為了李曦，放棄了李曦。

李曦看到葉谷眼裏的傷痛，她的心裏也不好受，事已至此，她只能往前走，不能再回頭， 眼前的形勢也不允許她回頭，她等著身穿布衣的葉谷坐在對面，她親自為葉谷倒酒，再為葉谷夾了半碗的菜肴，這些菜肴，都是她親手所做。

“葉大哥，這些都是我親手做，味道趕不上你做的，就是表示我的心意而已，我請你前來，相信你知道我的意思，你能坦白告訴我嗎？銀心，是一個女子，她不能說的很清楚。”李曦凝視著葉谷的眼眸，和葉谷的躲避不同，她沒有回避葉谷的眼睛，而是直視葉谷的眼睛。

葉谷吃了一口菜，味道當然趕不上自己的，只要是李曦親手所做，就算是毒藥，他都會吃下去，他甚至放在嘴裏嚼了好幾下，才戀戀不舍地咽下去，他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麽時候還可以吃到李曦專門為他做的菜。

“昨晚，銀心來找我，告訴我，她的打算，要是她和我在一起，皇後娘娘就無法給你指親，畢竟你是院首大人，嫁給我就已經夠委屈了，要是還要和自己的侍女共事一夫，還是後進門，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只要我們的事成了，皇後娘娘就無從指婚。”

葉谷說的很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事，只有李曦知道，他的心裏其實已經是悲痛十分，只是無法表達出來，他們的身份已經不同了，李曦又為他斟酒，他又一飲而盡，說起昨晚的事情，他至今還是傷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她說完就沒有再說，就是坐在那裏等待我的答案，我有什麽辦法，她說的很對，而且一個沒有出嫁的姑娘，自己跑來對我說這些，已經是要有極大的勇氣，我還能說什麽，她已經委曲求全，說了，只要做一個妾就好，什麽都不要，她的身份很特殊，只要嫁給了我，皇後娘娘就不能指婚，不能拆散你和秦王，都是……曦兒，我不會後悔，我知道你的意思。”

葉谷說到這裏，反過來倒了一杯酒給李曦，敬給李曦，李曦立即喝了下去，繼續聽他說下去，酒不烈，喝在李曦的喉嚨還是陣陣地發苦。

“我們要喝很多酒，不，是我要喝很多酒。”葉谷拿起酒壺就往自己的嘴巴裏面灌酒，他張大嘴巴，整張嘴都是酒，李曦抓住了酒壺，把酒壺放回原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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