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章重逢

關燈
“這件事牽涉到文靖公主還有段太妃,我要上報才行。”於公公還是想清楚了當中的厲害關系,他權衡利弊以後還是決定不想做賭註,而這個正是李曦需要的結果,她想盡快可以接近文靖公主,她不想留在皇宮太久。

許春很不願意,不過她也不敢用自己的性命作為賭註。

消息很快傳到皇上那裏,皇上聽聞發簪有毒,還涉及到段太妃,他大為光火,命令有關人等全部到在大殿召集,李曦當然也在其中,小紫倒是沒有去,留在回春堂。

“這個就是段太妃,她就是秦王蕭航的母親,這個秦王的先祖世代對於我們皇朝都有大恩,他們是我們皇朝唯一的異姓王,秦王殿下可是我們這裏有名的美男子。”銀心和李曦跪在大殿上,銀心有了李曦的醫術作為保證,心情也平覆了很多,說話也輕松了很多。

李曦聽在耳裏,她對這些事情並不放心心上,她想的是盡快解決葉谷和陸善拜托的事情,還有就是找到蕭航的下落,蕭航這個名字在她的心裏如同烙印一般,聽到蕭航兩個字從銀心的嘴裏跳出來,李曦頓時一把攥住銀心的手。

“你說誰?秦王叫什麽?”李曦瞪著銀心,這個人是不是同名同姓的人?

“秦王叫蕭航,怎麽了?你認識他?”銀心見到李曦的態度轉變突然,她也楞住了。

“蕭航,蕭航……京城人士……陸善……禦醫……”李曦的腦中如同電光火石,無數的事情和人還有線索出現在眼前,她忽然知道了,自己一直牽掛的人是誰,這個人,就是銀心口中所說的秦王,自己要找的人,就是等會要見到的人。

“他聽說從小就是一個藥罐子,從小就是藥不離身,好像是說在胎裏傷到了,也是可憐的人,身子不好,長得可好看的,是我們京城有名的美男子……”銀心不敢說了,周圍上來了一群的人,有人進來了,還是皇上。

李曦覺得有無數的蜜蜂圍著自己在不斷嗡嗡作響,心裏隱隱在流血,為何流血,自己卻不想深究裏面的原因。而這個時候,周圍想起一陣細細索索的腳步聲,有人進來了。銀心見到李曦似乎在發楞,她推了李曦一把,李曦也見到了,只能彎下身子。

李曦隨著銀心的動作跪拜皇上,她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一個長相威嚴,面容四方,五官硬朗的皇帝,夏遠,他今年正好四十歲,按照李曦的年代,是正當壯年,在這個時代,算是中老年了,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俯視下面跪了一地的人。

“皇上,這個就是救活了那個太監的醫女,她聲稱可以治好文靖公主。”於公公跪在地上,恭敬回話,他把發簪的事情說完,就直接把李曦給賣了。

“哦,能把心兒治好?這個倒是很大口氣,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醫女,居然如此狂妄,你可知就連禦醫都沒有辦法治好文靖公主。”夏遠盯著李曦,李曦搖搖頭,雖然於公公直接把自己賣了,她倒是可以少費一番口舌。

“我並沒有說過我能治好文靖公主,任何一個真正的醫者不會在見到病患以前就開口保證自己能治好病人。”李曦神態沈靜,她暫時把自己的心事隱藏起來,她要面對的人不是一般人,是當朝的皇帝,隨時可以把自己身首分離的人。

“看你的樣子也不像如此狂妄,如此說來,是於四在說謊?!”夏遠的眼光瞟向於四,就是於公公,於公公嚇到立即跪下來,對著夏遠不住地磕頭。

“皇上,奴才沒有撒謊,我在回春堂搜出了文靖公主的發簪,而碰到發簪的太監中毒。”於四把會春園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夏遠,夏遠聽了,望向李曦,李曦心知此刻絕對不能有半點慌張,如果稍微表現膽怯,就會招致夏遠的懷疑。

“心兒的發簪有毒?是誰?”夏遠立即伸直腰,這個消息很意外,他一直為愛女的性命擔憂。

“這個……還不知道,還需要調查,就是知道發簪有毒。”於四的口氣有了一絲討好邀功的意思,他知道文靖公主在夏遠心裏的地位,如果自己能解決文靖公主的事,領賞是少不了。

“蔡勇,給朕細查,一點都不能漏!敢在公主的發簪下毒,簡直就是想造反了!”夏遠一拍龍椅,眾人都靜默下來,蔡勇是三等帶刀護衛,負責後宮的安全事務,是夏遠的心腹。

“皇上,聽說此事還涉及到段太妃,還是等太妃過來再說。”夏遠身邊一個穿著雍容華貴、妝容隆重的女人低聲對夏遠說話,她看似在壓低聲音,其實是在提高聲音。

“皇後不說,朕還差點忘了,心兒為何要把發簪給太妃?”夏遠的眼眸收縮幾下又張開,李曦在暗中觀察,夏遠的眼裏竟然似有笑意。

“本宮問了,說是太妃喜歡。想帶回去照著樣子命人做一支。”皇後的話把還沒有出場的段太妃也陷入了嫌疑裏,太妃也有可能在發簪上下毒。

“皇後娘娘的意思是我母妃對文靖公主下毒了?”

一陣帶著微微清涼的氣息湧入大殿,李曦身邊的空氣都沈靜下來,她整個人都僵住,這個人,這個聲音。她閉著眼睛都不會認錯。她的身子微微顫抖,心裏不敢相信,她以為自己不會輕易見到這個人,她心裏對蕭航在皇宮心存希望,但是,不是這種情況下見到。

她不想擡起頭,在那個人經過自己的身邊她下意識地擡頭,還是情不自禁擡起頭,見到這個人的背影。

清瘦挺拔的背影,低沈透亮的聲線,李曦全身冰涼,這個人,真的是自己想找的人,在夢中見到無數次的人。

“秦王誤會本宮的意思了,本宮不過說了發簪為何在段太妃那裏,並沒有其他的意思。”皇後見到蕭航出現,她倒是沈默不語了,而她的話已經成功在夏遠的心裏投下一個巨大的石子,夏遠望著蕭航的眼神都不同了。

“蕭航,不要以為你的祖上給你積德,你就了不起,這裏還是夏家的皇朝,你不過是唯一的異姓王,要是你的母妃真的有謀害公主的嫌疑,你也脫不了關系。”

夏遠並沒有給蕭航的氣勢所折服,他和蕭航早就面和心不和,他對蕭航向來忌諱,這次好不容易抓到把柄,當然不會錯過。

“我的母妃為何要謀害公主,我的母妃不久前才大病一場,她謀害公主,對她有何好處?”蕭航冷笑,夏遠對自己的不滿,他也知道,但是他不會退步,只有用這件事集中自己的精神,他才能忘記跪在地上,距離自己不到兩丈遠的地方的李曦。

李曦一定認出了自己,他也認出了李曦,他做夢也想不到,居然會在大殿之上見到李曦,他認出李曦那一刻,心跳就開始加速,他很想走近李曦,見到李曦僵直的背脊,他也知道,李曦認出了自己。

“有何好處,好處多著,文靖公主本來要聯姻,如果無法聯姻,朕就要失信,失信的後果,就是開戰,開戰自然會引起死傷,引起百姓對朕的怨憤,蕭航,你不會以為這點道理,朕都想不到明白吧?”

李曦心裏一動,蕭航的話似乎是在告訴自己,他不告而別是因為他的母妃病倒了,這個理由倒是可以接受,但是,為何他連只言片語都不願意留給自己,告訴自己?

李曦沈思的時候,一個穿著素雅簡單,舉止嫻雅的中年婦人走進來,她的皮膚極白,吹彈得破,身材纖細,仿佛一陣風就可以把這個婦人吹走,這個和蕭航在眉目間有五分相似的那個人,正是段太妃,她一進來,掙脫蕭航的攙扶,跪在地上。

“皇上,此事與航兒無關,都是我多事,我見到那根發簪很好看,想著可以照著樣子打一個,以後送給我的未來兒媳,才會出事,不過,我真的沒有在發簪上下毒,我不會下毒,請皇上明察。”

段太妃就算是跪在地上,儀容依然端莊,說話擲地有聲,她望著夏遠的目光堅定,不容置疑,她身為太妃,有歷任先皇的遺旨,只要不是通番賣國,就終身免罪。

“太妃請起,這件事牽涉的人實在太多了,朕不敢冤枉太妃,也不能對不起心兒,不如太妃教教朕要如何做?”夏遠不願意落個被人說自己不尊重長輩的惡名,段太妃比自己同歲,輩分卻比自己高了一輩。

“我自願留在皇宮,等待事情水落石出之時,我再回王府,如果公主因此不幸,我就用我的性命來做陪葬,不知道這個是否能令皇上滿意?”

段太妃的話令在場的眾人動容,太妃居然主動要求留下以證清白,這個真是太刺激意外。

“不,母妃,你不能留在皇宮。”蕭航立即表示反對,他深知皇上一向對自己不滿,段太妃的舉動,分明就是讓夏遠找到可以攻擊自己的借口。

“秦王殿下,太妃留在宮裏,本宮不敢怠慢太妃,不敢說比得上王府,卻也敢保證,不會遜色於王府,王爺請放心。”皇後陰測測地開口了,她的臉上似笑非笑,說話極為陰柔,話裏話外都把段太妃的後路堵上了。

段太妃只能留下,沒有其他的選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