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鬼說(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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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魂問鬼這事兒吧,一開始是那名叫稚嬰的老人告訴自己的。陸雲罹心裏第一時間想到的自然是找這位老人解答自己的問題。

不過四處問了幾個人,也沒能搞到老人的聯系方式,陸雲罹便只能舍而求其次,去北城大學找陳有德陳教授了。

所幸陳有德教授的行程還是有跡可循,陸雲罹開著烏拉作響的警車一路闖紅燈總算是將陳有德教授堵在了北城大學教工食堂門口。

那架勢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去請教的,反倒是像去抓嫌疑人的。

不過這次,陳有德教授倒是沒對陸雲罹這不太符合禮數的行為提出什麽異議,甚至眼裏還帶了些欣賞的意味:“陸警官這又是什麽急事兒呢?”

“陳教授。”陸雲罹沖著陳有德敬了一禮,恭恭敬敬的說:“是這樣子,陳教授您作為傳統民俗學的教授,不知道您對於一些……鬼神法術有沒有了解呢?”

“我國上下幾千年的歷史,鬼神體系都有數百種。我自然不可能每種都了解,不知道陸警官說的是哪一種?”

陸雲罹拿出那一張畫有繁覆花紋的手帕遞給了陳有德:“說出來不怕您笑話,我對於鬼神之說並不了解,更不要說什麽體系了。這是我們發現的一件證物,我個人覺得他看起來有些像……符咒?”

陳有德用餐紙擦了擦手,戴上了老花鏡,接過了陸雲罹手中的手帕。

陳有德在剛看到這手帕時,表情還有些漫不經心。細細的瞧了一會兒以後,他的臉色一變,猛地擡頭看向陸雲罹:“這東西從哪兒來得?”

見狀,陸雲罹的心裏咯噔一下,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難不成這東西真和鬼神之說扯上關系了?

“是在死者的長期居住過的床下找到的。”

“是嗎。”聽了這話,陳有德將那手帕疊好,放回了證物袋中。慢悠悠的將眼鏡取了下來,放進了上衣口袋,這才起身邀請道:“看陸警官今日也沒什麽要緊的事物,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去出雲嶺轉轉。”

出雲嶺,聽說是歷史上大黎朝長公主跳祈福舞召來五鳳的地方。更是史學家們公認的最神秘,最能證明鬼神存在的地方。

不過這地方好像從百年前就不對外人開放了,具體原因陸雲罹也不甚清楚。不過國家政府對於有人將這片地占為己有的行為也沒什麽過大的反應,想必也不是設計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

北城的都市傳聞裏面,最出名的就是關於出雲嶺的。說是有探險小隊想去出雲嶺玩,結果楞是失蹤了三天後,被發現一個個露天睡在了通往出雲嶺的一條小徑口處。

睡得死沈死沈的,一個個醒來又全忘了為什麽。

陸雲罹一聽陳有德要帶自己去出雲嶺,說實話心裏還是有點激動,於是他興然應允:“可以。”

此次兩人出行時,陳有德並沒有讓自己的助理跟著。反倒是自己坐在了駕駛座的位置上,老當益壯的開起了車:“坐穩點,出雲嶺的路,可不好走。”

這話陸雲罹聽著,原本以為是因為出雲嶺的路多是山路不好走,才讓自己坐穩點。可是直到兩個人走到了山間,陸雲罹才明白這句話到底算個什麽意思。

如果沒看錯的話,剛才是不是有一條白虎從路這邊走到路那邊了?

陳有德教授車技還算不錯,一路上完美規避各類動物,就是這麽一頓一頓、左旋右轉的,把原本都不暈車的陸雲罹弄得頭暈腦脹。

“這,這邊怎麽這麽多大型動物?”

陸雲罹抓著扶手,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哈哈,你就當這裏是個國家級的野生動物保護園區吧。”陳有德教授神清氣爽毫不受影響的從車子上穩步走了下來:“緩緩就下來吧,第一次來的確是不好受。”

為了盡量不丟人,陸雲罹也沒緩,直接就下了車,腳底生歪風的跟在了陳有德後面:“咱這是來找誰。”

誰知陳有德並沒有回答這話,只是又帶著他左轉右轉的走過幾個小徑後,來到了一處古建築前:“來找知道這符咒是什麽東西的人。”

陸雲罹瞇眼瞧著眼前這古建築,一時間覺得眼熟,卻怎麽都想不起來。直到被陳有德帶著一路走進了會客廳坐著等人的時候,這才不確定的問了一句:“這是歷史書上,按照大黎朝長公主殿一比一還原的?”

“喲,你還學歷史。”

陸雲罹:……您能別說的我和文盲似的行嗎?

“就是按照長公主殿一比一還原的,你過來。”陳有德打開了會客廳後方的窗戶,將陸雲罹喊到了自己身邊:“瞧,那一處水簾洞。”

入目的是一處高大約十幾米的矮山,在那矮山的上方有著一處蓄水池,裏面儲蓄著一些山泉水。

山泉水沿著四周鑿好的水流通道源源不斷的落下,擊打在下方不知名的樂器上,發出既有節奏感的悅耳曲調。

在那水簾的後方是一處天然形成的洞穴,隱約能瞧見裏面擺放著矮桌軟墊,在朝裏卻是因為光線問題,怎麽都看不清了。

陸雲罹心中咂舌,這樣一個匯集天時地利人和,就這麽被一戶人家霸占了這麽多年。

就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個什麽來頭了。

房屋的主人並沒有讓陸雲罹等太久,約莫過了五分鐘以後,一個銀發碧眼的老人便悄無聲息的從外面走了進來,靜靜地站在兩人身後看了一會兒,這才出聲:“陸姓的小輩,此次前來是為了何事?”

陸雲罹轉身詫異的看著眼前的老人,匆匆的行了一禮:“稚嬰前輩?”

“你這句前輩我可是受不起。”稚嬰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些揶揄:“不是不信這些嗎?”

“在下先前是孤陋寡聞了,若有得罪到前輩的地方,還望前輩多多見諒。”

陸雲罹說的真誠,稚嬰也沒多追究,只是笑了笑就當這事情過去了。

“前輩,晚輩這次前來是因為案件裏遇到了些想不明白的地方。”陸雲罹恭恭敬敬的將手帕遞給了稚嬰:“前輩可認得此物?”

“你這小子怕不是中了什麽邪。”稚嬰瞧了一眼那手帕便失聲笑了出來:“葛漢族這無人問津的東西,怎麽次次被你撞到?”

“這……”

“別慌。”稚嬰從桌子上拿了一張空白的紙,將邊角撕開以後這才拿起朱筆一氣呵成了一道符咒,將兩道符咒一起擺放在陸雲罹面前:“瞧瞧有區別嗎?”

陸雲罹認真的辨認了許久,慚愧的說:“在下眼拙。”

“你若是看形,自然是沒區別的。”稚嬰也不難為他:“這符應當是照著古書上臨摹下來的,筆畫錯亂,就連出墨也斷斷續續的。寫的人應當是練過一些時日的毛筆字,可以看得出橫撇豎捺都有些力道,然而毫無用處。”

“符咒這種東西若是臨摹了就有用,那豈不是是個人都能當大師了。”

“您的意思是?”陸雲罹眉毛微皺:“這東西完全沒用?”

“沒用?”

陸雲罹不明白稚嬰這話的意思,疑惑的看向她。

“我說了葛漢族的東西……”

“千百年無人問津,就連各類書籍上都沒有記載,前輩知道哪裏的人最可能知道這東西嗎?”陸雲罹腦內靈光一閃,充滿希冀的看向稚嬰。

“葛漢族後來與大型民族合並以後,習俗逐漸被弱化。但是倒也不是說完全消失不見,如果這人了解葛漢族的習俗,那她只可能來自一個地方。”

“哪裏?”

稚嬰將自己畫的那一道符咒撕成了碎片,扔進了一側的銅制小火爐裏,看著突然冒出的那一團火焰,輕聲說道:“蒙山,青族聚集地。根據去年人口普及調查,青族總人數已經不到100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和崽一起看了個瑪麗蘇小說,男主前後皮膚顏色設定不一樣。

崽:這作者絕對和你一樣拖更太久忘了設定了。

我:哈哈哈哈哈,可我沒出現bug呀

崽(冷漠臉):那是,你一忘記故事走向就直接改大綱的。

我:…………

無法反駁(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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