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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你有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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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你有沒有睡?

“那就暫時隱瞞吧!榮太妃孤苦一生,老來才能和太上皇過上幾天的安靜的日子,我們就不要拿八皇弟的事去打擾到他們的清修了。”歐陽漪絨點了點頭道。

“但紙是包不住火的!”夏侯連景嘆息道。

“能瞞過一天是一天,相信他們會明白你的一番苦心的。”歐陽漪絨在一邊安慰道。

夏侯連景沈默地往床上走去,奔跑了一晚,加上心裏的悲傷,兩個人早已是累極也疲憊極了。

但真正躺在床上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卻了無睡意。

“漪絨!”夏侯連景輕聲地叫道。

“嗯?”歐陽漪絨輕聲地應道。

“你有沒有睡?”

“我睡不著。你呢?”

“我也睡不著。”

夏侯連景說完,就伸出手摟過歐陽漪絨,在她頭頂上嘆氣道:“早知道結果會這樣的話,當初我不應該那麽殘忍的對待八皇弟的。你這麽的美好,如果沒有別人喜歡那才是怪事,那我也要懷疑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有問題了。”

歐陽漪絨聞言頓時擡起頭看著夏侯連景:“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你沒有其他的女人喜歡你的話,我是不是也要懷疑我的眼光是不是有問題了?”

“怎麽可能?你沒看到我後宮的佳麗沒有一百也有一十了?”夏侯連景誇張道。

“夏侯連景,如果她們不是看在你是皇上的份上,她們會圍繞著你嗎?你是不是特別的得意你身邊有這麽多女人圍著你啊!”

歐陽漪絨知道他是在表達他對連辰的愧疚,但逝者已去,來者可追。所以的恩恩怨怨也在連辰走的剎那而煙消雲散了。

三天後,大理寺那邊就查了個水落石出,有目擊者證明夏侯連辰當時是在極其失落的情況下,失足掉進河裏的。掙紮了幾下就不見動靜了,等別人跑過去把他撈上來時,他已經沒氣了。

歐陽漪絨聽到是這樣的結果,驀然地並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大笑。

是她!就是她!

是她害死了夏侯連辰!

夏侯連景看到歐陽漪絨失控的模樣,頓時心疼地一把摟住她:“漪絨,不怪你!我相信八皇弟是不會怪你的。”

“他不會怪我!但我會怪我自己!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我自己,永遠都不會!”歐陽漪絨滿臉是淚地喊道。

凜冽和令雲在一邊看到歐陽漪絨這麽悲傷,想起他們之前那麽千辛萬苦才救回了榮勳王,夫人更是為了幫他們護法而單獨面對襲擊他們的小三。而他們卻是在死後才知道原來蔔一辰就是榮勳王,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榮勳王一心為夫人,而最終卻是被夫人給氣走才發生不測的。

如果榮勳王不是內力耗盡,身子虛的連普通人都鬥不過,就不會失足掉進護城河裏了!榮勳王那麽好的身手,最終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凜冽和令雲忍不住惋惜地唏噓起來。

榮勳王的事,會是夫人心中的痛!看到她此刻滿臉悲痛一個勁地自責著,凜冽和令雲眼眶也忍不住地紅了。

歐陽漪絨心裏一陣一陣的刺痛,但她強力地忍著。

夏侯連辰,你用這樣的方式來折磨我,你狠!你果然狠!

夏侯連景在此時此刻心裏只有歐陽漪絨,看到她這麽的難過他比她還難過,看到她這麽的悲傷她比他還悲傷。他的心裏一直隱瞞著她他派八皇弟去天藍山的真正目的,心裏也一直愧疚著。但他更清楚,現在根本不是坦白的時候,否則,漪絨的心裏會更難過的。

善意的隱瞞只因為他愛她,在乎她,不想讓她太悲傷。只希望漪絨最終會明白他的一番苦心,而不會恨他。

夏侯連辰的後事在三天後舉行,那一天,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把世間萬物都裹上了一層銀裝。

歐陽漪絨一身黑地出現在現場,小臉繃得緊緊的,面無表情。雙眼無神地凝聚在前方,了無生氣。

三天了,她還是沒有從夏侯連辰已經離開的事實中走出來,固執地躲在自己的世界裏自責不已也後悔不已。

可是,對自己再悔恨已經挽回不了夏侯連辰已經走了的事實。她不顧別人異樣的眼光,用她在異世獨特的奠基方法,一身黑地出現在這裏。和一群披麻戴孝統一白色素服的人站在一起,顯得有點怪異。

但歐陽漪絨只是凝視著夏侯連辰的墓碑,不言不語,對於別人的眼光根本不在意。

披麻戴孝?夏侯連辰都沒有成家,就連太上皇和榮太妃都刻意隱瞞著,至今還不知道,他又哪來的家人給他披麻戴孝?

原來這個時代的人也會自欺欺人。

歐陽漪絨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冷冷地勾了勾唇。

默默地凝視著眼前的墳墓,歐陽漪絨痛的麻木的心竟然開始感到安寧。人是生是死,全靠一口氣撐著。死後無論生前是大富大貴的還是貧窮潦倒的都會被一捧黃土掩蓋。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也是無力去改變的。

夏侯連景沒有來。今日是連沐抱著劉樺孩子進宮的日子,為了不讓太上皇和榮太妃心生懷疑,夏侯連景抱著煌兒帶著奶媽去了青雲殿。

因為她的不在狀態,更因為她這三日來憔悴的厲害,夏侯連景左思右想之後才答應她不去青雲殿,允許她來參加夏侯連辰的葬禮的。

這一次,隨身的不但有凜冽和令雲,還有八個侍衛。經歷了夏侯連辰的事件後,夏侯連景很顯然對這兩兄弟不是全然的信賴了。

這事都怪她!要不是那晚她太過悲傷太過自責透露了部分的信息給夏侯連景聽,也就不會出賣了凜冽。更不會讓一直對凜冽信賴有加的夏侯連景開始慢慢地不相信凜冽了。

都怪她!什麽事都是她惹出來的!

歐陽漪絨苦笑,深深地對著夏侯連辰連鞠了三個躬,把手裏捧著的一大束白菊放到夏侯連辰的墓碑前,看著夏侯連辰那四個大字,眼淚頓時泛濫了。

“夏侯連辰,對不起。是我害了你!這輩子我無法償還我對你的傷害,就讓我下輩子早點遇到你,盡我的全力來回報你,好不好?今日是最後送你了,不久之後我就會永遠地離開京城了。

原以為京城只是我的牢籠,這裏不但有我討厭的,厭惡的人,還有只會禁錮我的自由,不給我自由喘息還把自己的承諾隨後就拋棄讓我失望的人。現在又多加了一項,那就是深深的恐懼。

連辰,如果說我對京城還有什麽留戀的話,現在也坦然無存了!我終於可以安心地毫無眷戀地離開這裏了!今日是來和你告別的,我也是時候為我的離開做好準備了。”歐陽漪絨看著夏侯連辰的墓碑,在心裏喃喃道。

深深地再看了一眼,歐陽漪絨慢慢地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來到熙熙攘攘的街上,歐陽漪絨如一抹游魂般向前漫無目的地走著。身後的凜冽和令雲滿臉無奈地對看了一眼,眼裏流露出了擔憂。

夫人這個狀況已經這麽多天了,以前那個和藹可親的夫人好像就這麽不見了,剩下的只是一個軀殼,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身後的八個侍衛在凜冽的指示下落後了一大截,遠遠地跟著。

歐陽漪絨走進藥鋪,直接往後面的藥廠走去。

張掌櫃一路跟在歐陽漪絨的身後,一邊細心地匯報著這幾日藥鋪的營業額,一邊氣喘籲籲地抹著汗。

“張掌櫃,以後這事你就和張一鳴匯報就好了。”歐陽漪絨淡淡地說道。

張掌櫃嘴巴張得大大的,不是很明白歐陽漪絨的意思。

“這家藥鋪是為他們這群兄弟而開,我只是出資金,所有的秘方都是靠張一鳴。所以,從今天開始,張一鳴就是藥鋪的老板,你有什麽事就去找他。”歐陽漪絨停下腳步很有耐心地解釋道。

張掌櫃這才明白過來,臉上頓時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來。

歐陽漪絨不再理會他,往院子裏走去。

剛剛踏進院子,歐陽漪絨就和前面的一人相撞。她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肩膀,當她擡頭去看到是小三時,臉上頓時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既是驚喜又有些悲傷。

“老板,你終於來了!”小三看到是歐陽漪絨連忙開心道

歐陽漪絨一把抓住小三,看到凜冽和令雲按照慣例只是守在藥鋪的門口後,這才放下心來看著小三道,“小三,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話帶到了嗎?”

“帶到了,帶到了。而且那個伯格還跟我一起回到了京城。”小三滿臉興奮地說道。

歐陽漪絨聞言頓時大吃一驚。伯格和小三一起回京城了?

正在歐陽漪絨暗暗吃驚之時,眼前一個黑影籠罩過來,歐陽漪絨連忙擡起頭來,看到了一個牛高馬大強壯的漢子出現在她的面前。

漢子的臉盡管染滿了風霜,布滿了憔悴,但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歐陽漪絨,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笑容:“老板,是你派小三來通知伯格的嗎?”

歐陽漪絨聞言臉色大變,身子也不由地簌簌發抖起來。

伯格滿是笑容的臉上頓時僵硬住了,他雙眼疑惑地看著歐陽漪絨,不明白她看到自己就好像看到鬼魅般,自己有這麽的可怕嗎?

“老板,你怎麽了?”小三也覺察到歐陽漪絨的不對勁,連忙關心地開口問道。

“小三,你先出去忙吧!我有話對伯格說。”歐陽漪絨緩了緩神,勉強自己看向小三,把他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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