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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還不快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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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還不快請太醫

鮮紅的液體,更是一滴一滴的落打在地面上,令人心驚的大紅,在月白色下尤為刺眼。

霧桑公主緩緩的倒地,即使有一旁的夏侯連辰出手擋住了一些,可仍舊是劃傷了美人的冰肌雪膚。

現下就連夏侯連沐都坐不住了,一把攬過柳樺按在自己的懷內,忙對外頭的太監低吼,“還不快請太醫!”

夏侯連景冷漠的看著亂作一團的臺下,幽深的眼轉向了為避嫌立於一邊的夏侯連辰,薄唇緊緊的抿起。

太醫很快便來到了,霧桑公主也被安排到了殿後醫治。

夏侯連沐交代了木雲照顧柳樺之後,便走上了高臺,面容嚴肅的對著夏侯連景。

“皇兄,看來這位美人,你是不得不要了。”

夏侯連景怒氣滿滿,可還是顧忌著臺下眾人,壓低了嗓音壓抑著,“難不成還有人逼朕要她不成?”

夏侯連沐怎會不知夏侯連景的難處,可是現在的情況!

“皇兄,我知你怕愧對皇嫂,可眼下這位公主明顯就是沖著你而來,都已經到了以死相許的地步了,皇兄若是不接受,要怎樣面對他們一族,外傳出去,也只會說皇兄無情竟是不願意成全一名小小女子的心意。”

“皇兄,如今朝綱未穩,鏟滅榮國公一黨已經令我們大傷,實在無法在承受突來的意外了!”

夏侯連沐一把握住夏侯連景因為忍耐怒氣而顫抖的手,低沈的告誡著,“皇兄,要以大局為重啊!”

夏侯連景陰沈著臉,許久沒有說話,可緊繃的唇角已經洩漏出他此時的憤怒。

半晌後,太醫走了出來,“啟稟皇上,公主的傷勢不重,好生休養十日便可。”

夏侯連景揮手,“退下吧。”

太醫剛離開,楊譽天便上前說道,“皇上,霧桑公主代表著巫儀一族,如若被巫儀族族人得知其公主在我朝得此羞辱,恐怕會引起他們的不快。”

楊譽天話語一深,“皇上,切莫因小失大啊!”

因小失大!夏侯連景面色愈發陰冷。

楊譽天此話,豈不是在暗示歐陽漪絨是小,莫要得罪了巫儀族是大!

夏侯連沐看出了夏侯連景的怒意,忙小聲低語,“皇兄莫要發怒,皇嫂不會如此不明事理的。”

龍袍下的一雙大手早已經骨節泛白。

他的漪絨怎麽會不明白事理,就是太明事理了,才會這樣讓他心痛!

夏侯連景深呼吸了幾口氣,朗聲沈穩道,“傳朕旨意,即日起封霧桑公主為霧妃,賜予慶春宮西殿!”

話音一落,大臣們立即滿意的點頭大喊,“皇上英明。”

夏侯連景緊繃著面色,沈默不語的甩袖離席。

眾人都沒有看見,那剛從後殿邁出一步的紅衣女子,低垂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皇上封賞霧妃一事立即傳遍了後宮,後妃的宮殿內皆是傳出憤怒的責罵和瓷器的摔裂之音,而在慶春宮的穎貴嬪,尤為氣憤。

“混賬!本宮還沒有得到皇上的寵愛,就突來來了個什麽鬼霧妃和本宮搶宮殿!”穎貴嬪美麗的妝容幾乎都要扭曲了起來,一把摔下手中的百花釉瓷,看著四濺的碎片,她愈加的瘋狂了起來。

“哼!只要她敢住進來,本宮一定讓她好好嘗嘗滋味!”

婢女麗兒擔憂的上前,“娘娘,那霧妃是巫儀族的公主,恐怕!”

“本宮理她是什麽公主,反正在慶春宮,就是在本宮的地盤!本宮豈會容得她撒野!”

末了,穎貴嬪還冷冷的說道,“就算本宮不動手,也會有人下手!本宮為何要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

麗兒見主子這般殘忍的表情,忍不住的發了個抖,低下頭惶恐不已。

歐陽漪絨剛從明盛宮後頭的小浴池子出來,就聽見了宮裏頭的宮婢小太監們在交頭接耳的說些什麽,隱約有娘娘的字眼,讓她不由自主的捏緊了衣襟。

“夫人!”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眾人立即停下了言語,滿臉蒼白的看向她。

歐陽漪絨淡然的走前去,平和的語氣似乎是漫不經心的問起,“你們在說什麽,這麽熱鬧?”

眾人埋下頭,無人敢回應一句。

歐陽漪絨見狀,已經明白了。

這些人都是從文雁莊園調過來的,她在明盛宮裏的地位身份,在無外人之時,都與在文雁莊園時候無虞。

他們對她的態度,有害怕有忠心,更多的是憐憫。

她是太子生母,卻無名無分的呆在這宮裏頭!呵,多麽可笑。

歐陽漪絨也不為難他們,冷漠的轉開眼,“算了,不願意說就罷了。”

眾人再次屏息不語,就在此時,從外頭回來的夏侯連景看見了跪了一地的宮人,眉頭一跳,走上前攬住了歐陽漪絨的腰。

他低低的俯身在她耳邊輕吻,“怎麽了,可是他們做事不利落了?”

歐陽漪絨推開他,頭也不回的往內殿走去,“沒有。”

夏侯連景臉上的淺笑全然消逝,警告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宮人,跟著歐陽漪絨的腳步離去。

進了內殿之後,夏侯連景便揮手示意伺候的宮人們紛紛退下。

末了,他還看向了屏風後的大床,“把太子也帶下去。”

奶娘們紛紛一頓,又忙不疊的回過身去將小主子帶走。

紅漆大門緩緩的關上,偌大空曠的宮殿裏,此時就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而歐陽漪絨似乎沒有多少在意,徑直走到了梳妝鏡前,拿起了木梳,有條不紊的梳理著因為沾濕而有些打結的長發。

手心裏皆是濕潤,歐陽漪絨有些分不清,這是烏發中的濕水,還是她不自覺滲出的冷汗。

夏侯連景的腳步慵懶緩慢,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從銅花鏡中,歐陽漪絨清楚的看見他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爬上了她的雙肩。

捧著一抔秀發的手一抖,木梳一個不慎便扯疼了她的發根,歐陽漪絨低低痛呼了一聲,轉眼間木梳便從手上離開。

她心頭惶然,擡起眼,對上鏡中那雙幽深詭譎難辨的黑瞳,那瓣薄唇微微一動,“我幫你。”

“嗯。”

夏侯連景的動作溫柔又繾綣,手指纏繞著她的一束長發,盤旋環繞,歐陽漪絨低下頭,將自己全身的感官都托付在了頭上,頭皮發麻,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指節處的涼意,從她的發根部傳入她的全身內部。

初秋的涼意已經被隔絕在了殿門之外,可歐陽漪絨還是覺得周身尚有冷意。

兩人這樣一站一坐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夏侯連景忽然扯開唇角,打破了沈默。

“還記得當初在莊園的時候,你也是這麽乖乖的讓我幫你梳發麽?”

歐陽漪絨心尖一動,“嗯。”

歐陽漪絨想起那時候,看著鏡子裏的他倆,心裏更是萌發著兩人這樣度過一生也不錯的錯覺!而如今物是人非,再次看見鏡子裏的他倆,心裏隱隱有些傷痛之感。

夏侯連景的目光似乎一直定格在歐陽漪絨的臉上,看著她低著頭仍舊透露出的傷悲之感,他不由心疼萬分。

蹲下身,他握住了她膝上的雙手,深情的雙眼此刻認真無比的望著她,眼瞳的深處,只有她一人的身影存在。

“漪絨,我還是那句話,不管外邊的人怎麽胡說八道,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夏侯連景不想解釋太多,無力的辯白說再多也沒有用的,他想要盡力盡快給漪絨安全感,就必須盡快讓自己強大起來,讓他不再受制於人,那麽就算到時候他為漪絨散盡後宮,也無人敢說一句。

歐陽漪絨看著他如此嚴肅的表情,輕輕的笑了笑,小手從他的掌心掙脫開,撫上了他的英眉星目,“怎麽了,最近怎麽老是說這些話。”

夏侯連景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側,一字一句極為認真,“漪絨,不要自欺欺人好麽,難道到現在,你還不願意在我面前袒露?”

“我沒有。”歐陽漪絨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淡然的態度更是完美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夏侯連景,我知道你近來事務繁忙,說這些胡話我不怪你。”

“漪絨!”可就是這樣戴著完美面具的歐陽漪絨,還是讓夏侯連景覺得她底下的那一層是那麽的脆弱不可承受簡單的一擊。

歐陽漪絨卻在此時起身,“讓宮女進來幫我曬發吧,煌兒也該睡了。”

夏侯連景一把抱住她欲要邁出的身子,帶著濕意的長發沾在了他的臉上,冰冷的觸感讓他覺得快要與自己的內心同為一度。

“我幫你,今晚我陪你就寢,不要煌兒。”夏侯連景掐緊了她的肩胛骨,似乎害怕她說出一句拒絕的話來,“就一晚好麽,漪絨,不要拒絕我!”

歐陽漪絨喉頭莫名的被什麽哽住了一般。

夏侯連景話來的意思,淺顯的讓她明白。

盡管自從她入宮以來,兩人皆是一床而寢,可還有個煌兒在中間,他們始終沒有做出什麽逾越的舉動來。

而歐陽漪絨心裏更是對這些有著抗拒,不得不承認,一開始的時候她只當把進宮當成保護孩子的用處,可日漸的相處,她發覺本心難自控!

“果然還是不能!接受我麽?”

歐陽漪絨一下子抓緊了他的衣袍,低啞的聲音似乎染上了幾分情思,“我答應你。”

夏侯連景欣喜的抱緊了她,貪婪無比的呼吸著她發間的清香蘭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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