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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安定太平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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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安定太平的未來

所以就在二十年前,他們開始暗中謀劃著要爭奪皇位,而前太子夏侯連澤和皇後方梅兒,則是他們的一枚棋子;他們利用榮貴妃榮韻嫻的得寵,想要利用她給夏侯秉下藥從而控制皇族,更是想要將榮韻嫻的兒子夏侯連辰推上皇位,好讓他們榮國公府更好的掌控皇權。

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料想到的是,榮韻嫻對夏侯秉的真愛和內疚感,足以讓她放棄家族的利益和父兄的野心,所以她一邊順從認命的聽從著榮國公府給她的所有安排,將自己的兒子培養成皇位爭奪者之一,同時又暗中吩咐自己的兒子要建立自己的勢力,有必要之時,更是要連同他人來將有如此狼子野心的榮國公府給擊潰。

所以夏侯連辰便是與夏侯連沐和夏侯連景聯手,他們三人,其中兩人是無心皇位,而一人又是發誓要報母親的血海深仇,三人一步步的暗中謀劃,表面不和暗中互相幫助,才有現在這一天,成就了夏侯連景徹底掃除榮家餘黨,登基為帝。

柳樺一點點的說下來,歐陽漪絨越聽,面色變幻的愈加覆雜起來。

她始終沒有想到,真相會是如此。

“!所以,連沐當初顧不得我剛痛失孩兒,不得不故意冷落我,未免榮國公府的人繼續對我下毒手。”

柳樺握住了歐陽漪絨微涼的手背,輕輕的捂著,“夫人,其實三皇!皇上對您,亦是如此。”

歐陽漪絨扯著唇笑,沒有答話。

柳樺急急說道,“皇上為了保護您和歐陽將軍一家,為了更好的消除榮國公府對他的猜疑之心,他不得讓您‘徹底’離開三皇子府,還假裝重病離京養病,為的就是這一天,為的就是皇上和您!還有小公子,能夠有更安定太平的未來。”

也許柳樺是古代人,認為夏侯連沐為了她的安全而對她隱瞞著一切,足以讓她感動到忘記所有的傷痛和眼淚。

可是歐陽漪絨不能。

她認為,夫妻之間,要的就是誠信,如果僅僅是因為害怕對方的安全有所威脅而獨自隱瞞著一切事情,這是一種不信任的表型,不信任對方也能夠很好的應對這些。

更何況,歐陽漪絨和夏侯連景之間的問題,並不僅僅和柳樺與夏侯連沐那般的簡單,歐陽漪絨怨著夏侯連景,更是因為他假扮溫陽京,試探自己!毀掉她的所有計劃!

而更讓歐陽漪絨憤怒怨恨著夏侯連景的是,他為了讓她離開三皇子府,竟然犧牲了紅蓮的性命!

他們只以為紅蓮是與她關系親密的婢女,而他們通通都不知道,歐陽漪絨對吳媽媽的愧疚,全部都彌補到了紅蓮的身上!當她剛剛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的時候,真正對她好的人就只有吳媽媽和紅蓮,她們甚至是在用性命在守護著她,這讓歐陽漪絨不得不感動!

可是夏侯連景,偏偏就這麽毀掉了她最後的溫暖,讓她一直更加怨惱自己的無能,不僅僅讓吳媽媽白白葬送了性命,就連紅蓮,都不能難逃一劫,浪費了當初吳媽媽的苦心孤詣。

而吳媽媽的死,她歐陽漪絨還可以幫吳媽媽報仇,可紅蓮的死呢?她又要用什麽去報仇!去找誰報仇?

說到底,紅蓮是為了她自願赴死,歐陽漪絨能有什麽辦法?可若是將此推到夏侯連景的身上,歐陽漪絨卻又狠得下心,偏偏下不了手!

她可以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任由紅蓮的死像一根刺擱在她的心底,紮著她。可是歐陽漪絨不能夠將夏侯連景對自己的好和溫柔都抹殺掉,而且他還是自己孩子的父親,除了對他冷漠,歐陽漪絨卻是找不出別的報仇方法了。

柳樺看著歐陽漪絨不斷變化的面色,看著她越見陰霾的表情,隱隱的在心底也察覺了不少。

看來她今日的勸說,是無用了。

夫人仍舊是不願意原諒皇上,解鈴還須系鈴人,看來這個忙,她這個局外人也幫不上忙了。

柳樺唉聲嘆息的,“夫人,這件事您自個好好想想,柳樺不說了。”

歐陽漪絨看了她一眼,“柳樺,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件事你也不必介懷,此事終究是與你無關的!”頓了頓,她看了眼外頭的天色,“留下來吃頓飯再走吧,自從夏城一別,你也沒見過小娃娃了,待會兒去南飛苑讓你好好抱一抱。”

柳樺面露喜色,“好啊!”可是忽然想到什麽,她咬著唇,面色又落寞了下來。“可是柳樺答應了連沐,要陪他去蓮香樓用午飯!”

“好啊你,有了男人就不要夫人了。”

“夫人!”

“好了,我不為難你總行了吧?走吧,隨我去南飛苑看看孩子,我再送你出莊園。”

柳樺喜笑顏開,眉眼松展美人冉冉而開,“謝謝夫人!”

歐陽漪絨難得看見柳樺如此孩子氣的樣子,不由捏了捏她的白白嫩嫩的鼻子,失笑搖頭。

柳樺離開文雁莊園之後,便上了馬車回到了皇子府。

卻不料木雲剛扶著她踩著踏板下車,府裏頭竟然走出兩人。

“連沐!皇,皇上。”柳樺的面色一下子從歡喜轉變成了驚訝,反應過來之後,忙屈膝行禮。

夏侯連沐兩三步上前,連忙把嬌妻行禮的動作給止住,一把將嬌柔的身子按在了自己的懷中,也顧不得此刻正是白日天光,更是在府門口人流來往的街道上。

柳樺面皮薄,哪裏像夏侯連沐這般能夠做到恍若無人般的親近,扭捏的掙紮了會兒,卻不想被他抱得更緊,她愈發的臉紅羞澀了。

“連沐,皇上還在呢,你放手啦。”

夏侯連沐霸道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的響起,“就不放,你是我女人,本王抱自己的女人,還要別人同意,理會別人的目光不成?”

柳樺被夏侯連沐看似有理實則無賴的話語塞得無話可說,只能扭了扭身子,而後便也作罷。

夏侯連景怎會不知道自己的兄弟,是故意當著自己的面做出這些暧昧親密的舉動來刺激他這個‘孤家寡人’,若不是有求於柳樺,夏侯連景怎麽會任由夏侯連沐在自己的面前放肆?

有些頭疼的按了按額角,夏侯連景上前了幾步,幽深淡然的眸子轉到了面色帶羞的柳樺臉上,頓了頓,才緩緩低聲問道。

“柳樺,你去見了!夫人,她可說了什麽?”

柳樺對上夏侯連景那雙隱約可見期盼的目光,想著自己無功而返,有些愧疚,下意識的咬了咬唇,聽見夏侯連景不滿意的哼聲之後,她才垂首回道。

“是柳樺無能,未能幫皇上解憂。”她不敢擡頭看,害怕看見夏侯連景那張失落的俊臉,自己會更加心疼夫人。

想了想,她只好道,“柳樺已經將當初事發的緣由事無巨細的與夫人說的清清楚楚,柳樺知道夫人對皇上的誤解必定有所減少,可至於夫人的態度,柳樺不敢妄自猜測,怕誤了龍心。”

柳樺說的很是委婉,可夏侯連景又怎麽可能是聽不出來?

不是柳樺不敢妄自大膽猜測歐陽漪絨的心,是她已經明確的知道,歐陽漪絨並沒有因為知道所有的真相而原諒他。

夏侯連景嘆了口氣,微微揚起下巴,微濕的眼看著天上漂浮的雲白,心底也是倒映著一片湧動的惆悵。

看著如此失意的兄長,夏侯連沐心裏頭的那點捉弄和打趣也減退的幹凈。

他松開了柳樺,轉而用溫暖有力的大掌裹住她嬌柔的柔荑。

柳樺擡眸看他,只一眼,便也是明白了他。

“皇兄,事已至此,皇兄也不必太過失落,臣弟想,定有一天皇嫂會明白皇兄的用心。”

夏侯連景苦笑一聲,有些無力的拍了拍夏侯連沐的肩膀,低沈磁性的聲音裏掩蓋不住的寂寞。“但願吧。”

“皇兄!”

“好了,朕不打擾你們夫妻恩愛了。”夏侯連景看了他們緊緊相牽的手一眼,轉身瀟然離去。

柳樺的手微微一動,夏侯連沐握的更緊。

“夫人和皇上,一定能像我們這樣幸福,相守。”柳樺低聲的祝福。

夏侯連景目光渺遠,盯著那轉入街角消失不見的堅挺背影,沈聲應和著妻子,“嗯,一定會的。”

入春之後,夜風仍舊帶著冬天尾巴的陡峭。

桌前的蠟燭被吹得燭火搖晃,歐陽漪絨害怕小娃娃晚上鬧騰翻被子手冷,特地給床的四周都裹了棉被保暖。

她已經梳洗幹凈,如果換做平常,她早就爬上床鉆進被子裏和孩子一起進入夢鄉。

可是今晚,她沒有。

披了件單薄的外衣,歐陽漪絨來到外間的小軒窗前,鋪著雪白絨毛毯的長榻上靠著,她微微閉著目養神,等待著某人的到來。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歐陽漪絨便聽見了輕輕推門的聲音,她倏地睜開眼。

夏侯連景顯然被歐陽漪絨特地等在外頭給驚道,只見他動作一頓,反應過來後才反手關上門,脫下了帶著涼氣的暗金蛟龍外衫。

歐陽漪絨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位置,“我們聊聊。”

夏侯連景一下子繃緊了面部的線條,身子仿佛僵硬了許久,而後才挪動腳步,距離在歐陽漪絨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歐陽漪絨眉頭一揚,唇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怎麽,你怕我麽?”

夏侯連景張了嘴,還未說出話,歐陽漪絨低低的笑聲又傳來。“堂堂一國之君,萬人之上的地位,又豈會畏怕誰人?”她的聲音裏,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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