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到底有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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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你到底有沒有心
夏侯連沐微微閃了閃眸子，不覺的後退了一步靠在門邊，嘴角的笑意漸漸的轉為苦澀，不為人知的悲哀。
溫陽京進了裏間，掀開了紗簾，看著那在床上靜靜不動的人，他的腳步突然間變得沈重了起來一般。
葉未明來到他身邊，對他低聲報告著歐陽漪絨的情況，神情有些嚴肅。
“夫人此次生產花費氣力太多，未明已經給夫人服了藥丸，況且夫人原先本來的身子就薄，雖有平日用藥調理，也沒能抵過此次的折騰！”葉未明頓了頓，很是痛苦的說出一事。“屬下恐，夫人以後再也無法生育！”
腦海中盡是適才他站在外頭聽見裏面她不斷壓抑，卻仍舊破出口的呼喊，溫陽京沈沈的眼深邃的盯著床上尤見蒼白面容的歐陽漪絨，心窩裏一陣陣的糾結，抽疼。
他沈默許久，爾後，才聽見自己啞澀異常的嗓音，“不管花費多少錢財，都要把她的身子養好！即使不能生育，也無礙。”最後幾字，他說的極為吃力。
溫陽京並不在意歐陽漪絨以後還能不能為他生兒育女，況且他們已經有了孩子，以後還要不要都已經不重要了！只要她安好，便可。
葉未明點了點頭，拱手道，“未明明白了，那未明先告退，您和夫人！好好說會兒話吧。”
溫陽京默言不語，葉未明無聲退了下去。
他輕步走到了床邊，骨節分明的大手，稍稍撩開了床簾，那一張蒼白無血色透明如紙的容顏，他的眼睛不由一澀。
他也記不住有多久沒見到她了，仿佛已經半月有餘，不知是不是由於今夜的生產折磨，她的臉和身子似乎清瘦了許多。
溫陽京坐在了床沿，眼眸定定的註視著她的睡眼，聽著她虛弱的呼吸聲，心裏有難以言狀的覆雜之感。
葉未明在來信中說過，她要求他幫她治療臉上的疤痕，溫陽京知道葉未明的醫術，此次再見到她，當初橫亙在她面上，影響著她面容的疤痕果然消失不見，如今一張無暇美麗的顏，加之虛弱的氣息，襯的她整個人更是嬌弱，看一眼就忍不住的想要憐愛她，保護她。
可是，歐陽漪絨是需要人憐愛保護的女子麽？
如果是，她便不會趁著他離開就逃走，也不會動了胎氣，將自己折騰了半條命。
溫陽京死死的握緊了拳頭，胸臆中是憤怒，更多的卻是疼惜和無奈。
他癡癡的看著她的臉，不由的開口詢問。
“為什麽，難道我對你不夠好麽，為什麽要離開呢？歐陽漪絨，你到底有沒有心！”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因為不能受風，裏屋的門窗都關得穩穩的，不留一絲縫隙。
無人的回話，卻沒有讓溫陽京感到半分的挫敗。
恍惚間似乎聽見了外頭孩子的哭鬧聲，他眼波微動，低下頭，在歐陽漪絨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溫熱感激。
“謝謝你。”他輕輕的說。
歐陽漪絨閉著眼尤未轉醒，放在身側的手卻因為溫陽京的這個動作，輕不可見的動了動，最後又歸為了平靜。
歐陽漪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黃昏將近，紅霞遮瞞了半邊天。
奶媽就守在了床邊，看見歐陽漪絨醒來，忙大喜的掛起床簾。
“夫人，您總算醒了，餓不餓，要不要喝些米粥？”
唇色蒼白幹涸的歐陽漪絨艱難的搖了搖頭，微微擡起手，奶媽立即會意，扶著她小心的坐起，將枕頭塞在她身後給她依靠。
歐陽漪絨看了眼被屏風遮擋的外間，輕輕的問道。“孩子呢？”
昨晚她是聽見了孩子的啼哭聲之後才昏迷過去的，所以她很確定自己的孩子是沒事的。
不過她也知道葉未明後來後進來，往她嘴裏塞了藥丸！只是那時候歐陽漪絨真的渾身疲累沒有了氣力去深究，如今醒來，她不由驚怕。
溫陽京知道了她逃跑的事情，會不會發怒的把孩子帶走？
奶媽聽她這般問，沒有半分的驚訝，醒來的母親自然是急著找自己孩子的，這般的理所當然。
“夫人您放心，小公子啊被老爺派來的嬤嬤呆到對面屋子照顧了，待會兒小公子午睡醒了就把他帶過來給您看看。”
歐陽漪絨眉頭一挑，抓住了她話裏的某些詞。
“老爺？”
“是啊，昨晚老爺就帶著一大隊人馬過來了，那場面我這老婦人可是一輩子都沒見過吶！”奶媽笑瞇瞇的說著，眼神裏滿是羨慕和崇拜，“輕儀和煙兒在廚房給您準備補品呢，您難產，身子可虛弱了，幸好老爺留了位大夫，不然老身都不知要怎麽辦才好！夫人啊，老爺對您真好呢！”
奶媽說了一大堆的話，全都是對溫陽京的稱讚，這讓歐陽漪絨不由低笑，這個男人在外人的面前，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形象，真是沒有半分懈怠和破綻。
她心思不由一動，繼續問道，“那他呢？”
奶媽道，“老爺像是有事要忙，今早日出之前又匆忙的離開了，不過倒是留了大半的侍衛來保護您和小公子呢。”
歐陽漪絨垂下眉頭，眼中那一抹閃逝的失落，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是麽。”
“對了，老爺還讓老身給夫人交代，說先別給小公子起名字，等老爺回來一同再商討！不過乳名什麽的，夫人喜歡就由著夫人做主了。”奶媽補充說道。
“哦。”
看來她們在京城折騰了那麽久，此次都功虧一簣了。
恐怕，短期內她是都沒有機會再次逃離了！
更或許，她一輩子都沒有機會逃開了。
歐陽漪絨坐了會兒，便又覺得身子疲乏，奶媽伺候著她重新躺下小憩。
眨巴著眼，歐陽漪絨還是忍不住再次睡了過去，期間感覺身邊有人在說話，可還是沒有力氣再睜開眼來看看！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掌燈時分。
睜開眼，歪著頭，歐陽漪絨就看見了屏風後外間的幾道身影，其間夾雜著小娃娃低低的嬰兒聲音，讓歐陽漪絨不由一喜。
“煙兒，煙兒！”
她低低的呼喚著，一邊掙紮著要起身。
柳樺聽見細微的聲響，忙轉入內室，瞧見歐陽漪絨一臉辛苦的掙紮著手要起來，她急忙走了過去。
“夫人，您醒了。”煙兒歡喜的叫道，只不過一瞬的時間裏頭，那雙好看的盈盈眸中就蓄滿了淚水。
“夫人您這一睡可是睡了好久呢。”
歐陽漪絨淺淺的掛著笑，眼睛裏的閃亮註視著外頭走進來的奶媽懷中的小人兒。
“煙兒，快讓我看看孩子。”說著，歐陽漪絨已經是有些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接。
見狀，幾人忙扶著歐陽漪絨，將粉嫩的小娃娃捧到她的雙手之中，小心的在下頭托著，免得夫人一時無力傷了孩子。
柔柔軟軟的一小團，就這麽乖乖的躺在了她的懷裏，歐陽漪絨低頭看著兒子盈動明亮的雙眼，看著他有些模糊的咿咿呀呀的叫著，眼底不由自主的濕潤了。
這是她的血肉！是她懷了八個多月，是折騰了她好幾個時辰，從她身下生出來的寶貝。
歐陽漪絨看著他可愛的模樣，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觸碰他稚嫩的肉。她不敢太過用力，只能輕輕的撫過，一片柔滑比上等的雪蠶絲還要的柔軟舒適，這讓歐陽漪絨的心更是溺的快要滴出水來。
奶媽看著歐陽漪絨紅著眼眶的模樣，也打從心裏感動。“夫人，小公子身子好著呢，倒是讓夫人受苦，以後小公子一定會好好孝順您，回報這份辛苦的。”
歐陽漪絨淺淺的笑開，看著兒子也跟著自己一塊兒咧開嘴笑嘻嘻的樣子，她的心房更加柔軟了。
“只要他好就行，無論我付出什麽。”
這一遭，歐陽漪絨才真切的體會到了，人的情感果然是難以控制的，她從來也沒有料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她自詡冷漠的性子，可如今在自己的兒子面前，所有的疏離無情都是無用的。
這麽一個小人兒，就這麽簡單的讓她卸下心房的所有防備，就算是一點點簡單的微笑，也如太陽一般照的她滿心明媚溫暖，這種強大的力量，是歐陽漪絨從來沒有體會過。
“小公子有夫人的疼愛，一定能健康快樂長得的。”奶媽笑道。
“謝謝您的吉言了。”歐陽漪絨客氣的回答。
煙兒擦了擦自己因為激動而溢出眼角的淚，上前一步低聲勸道。“夫人，您如今身子還弱，不如將小公子交給奶媽她們，您用些吃食，好好休息，有了力氣再抱孩子也不遲。”
歐陽漪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想了想，便點頭同意。
看著小手不斷揮舞的兒子被奶媽抱出了外室，輕儀將準備了許久的小米肉絲粥給端了進來，溫溫熱熱的，剛好適合。
“夫人，煙兒來餵您吧。”
歐陽漪絨沒有拒絕，一口一口的吃著煙兒餵給自己的米粥，不多會兒，碗底已經見空。
“夫人，還要麽？”
歐陽漪絨搖頭，煙兒便拿過帕子幫歐陽漪絨擦了擦嘴角，還幫著她提了提被子邊，不讓她收到一絲風涼。
輕儀退了下去，煙兒從床邊的小凳子上起身，跪在了歐陽漪絨的面前。
歐陽漪絨訝然，身子無力她無法去扶起柳樺。
“煙兒，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她虛弱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和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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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連沐微微閃了閃眸子，不覺的後退了一步靠在門邊，嘴角的笑意漸漸的轉為苦澀，不為人知的悲哀。
溫陽京進了裏間，掀開了紗簾，看著那在床上靜靜不動的人，他的腳步突然間變得沈重了起來一般。
葉未明來到他身邊，對他低聲報告著歐陽漪絨的情況，神情有些嚴肅。
“夫人此次生產花費氣力太多，未明已經給夫人服了藥丸，況且夫人原先本來的身子就薄，雖有平日用藥調理，也沒能抵過此次的折騰！”葉未明頓了頓，很是痛苦的說出一事。“屬下恐，夫人以後再也無法生育！”
腦海中盡是適才他站在外頭聽見裏面她不斷壓抑，卻仍舊破出口的呼喊，溫陽京沈沈的眼深邃的盯著床上尤見蒼白面容的歐陽漪絨，心窩裏一陣陣的糾結，抽疼。
他沈默許久，爾後，才聽見自己啞澀異常的嗓音，“不管花費多少錢財，都要把她的身子養好！即使不能生育，也無礙。”最後幾字，他說的極為吃力。
溫陽京並不在意歐陽漪絨以後還能不能為他生兒育女，況且他們已經有了孩子，以後還要不要都已經不重要了！只要她安好，便可。
葉未明點了點頭，拱手道，“未明明白了，那未明先告退，您和夫人！好好說會兒話吧。”
溫陽京默言不語，葉未明無聲退了下去。
他輕步走到了床邊，骨節分明的大手，稍稍撩開了床簾，那一張蒼白無血色透明如紙的容顏，他的眼睛不由一澀。
他也記不住有多久沒見到她了，仿佛已經半月有餘，不知是不是由於今夜的生產折磨，她的臉和身子似乎清瘦了許多。
溫陽京坐在了床沿，眼眸定定的註視著她的睡眼，聽著她虛弱的呼吸聲，心裏有難以言狀的覆雜之感。
葉未明在來信中說過，她要求他幫她治療臉上的疤痕，溫陽京知道葉未明的醫術，此次再見到她，當初橫亙在她面上，影響著她面容的疤痕果然消失不見，如今一張無暇美麗的顏，加之虛弱的氣息，襯的她整個人更是嬌弱，看一眼就忍不住的想要憐愛她，保護她。
可是，歐陽漪絨是需要人憐愛保護的女子麽？
如果是，她便不會趁著他離開就逃走，也不會動了胎氣，將自己折騰了半條命。
溫陽京死死的握緊了拳頭，胸臆中是憤怒，更多的卻是疼惜和無奈。
他癡癡的看著她的臉，不由的開口詢問。
“為什麽，難道我對你不夠好麽，為什麽要離開呢？歐陽漪絨，你到底有沒有心！”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因為不能受風，裏屋的門窗都關得穩穩的，不留一絲縫隙。
無人的回話，卻沒有讓溫陽京感到半分的挫敗。
恍惚間似乎聽見了外頭孩子的哭鬧聲，他眼波微動，低下頭，在歐陽漪絨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溫熱感激。
“謝謝你。”他輕輕的說。
歐陽漪絨閉著眼尤未轉醒，放在身側的手卻因為溫陽京的這個動作，輕不可見的動了動，最後又歸為了平靜。
歐陽漪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黃昏將近，紅霞遮瞞了半邊天。
奶媽就守在了床邊，看見歐陽漪絨醒來，忙大喜的掛起床簾。
“夫人，您總算醒了，餓不餓，要不要喝些米粥？”
唇色蒼白幹涸的歐陽漪絨艱難的搖了搖頭，微微擡起手，奶媽立即會意，扶著她小心的坐起，將枕頭塞在她身後給她依靠。
歐陽漪絨看了眼被屏風遮擋的外間，輕輕的問道。“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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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陽京知道了她逃跑的事情，會不會發怒的把孩子帶走？
奶媽聽她這般問，沒有半分的驚訝，醒來的母親自然是急著找自己孩子的，這般的理所當然。
“夫人您放心，小公子啊被老爺派來的嬤嬤呆到對面屋子照顧了，待會兒小公子午睡醒了就把他帶過來給您看看。”
歐陽漪絨眉頭一挑，抓住了她話裏的某些詞。
“老爺？”
“是啊，昨晚老爺就帶著一大隊人馬過來了，那場面我這老婦人可是一輩子都沒見過吶！”奶媽笑瞇瞇的說著，眼神裏滿是羨慕和崇拜，“輕儀和煙兒在廚房給您準備補品呢，您難產，身子可虛弱了，幸好老爺留了位大夫，不然老身都不知要怎麽辦才好！夫人啊，老爺對您真好呢！”
奶媽說了一大堆的話，全都是對溫陽京的稱讚，這讓歐陽漪絨不由低笑，這個男人在外人的面前，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形象，真是沒有半分懈怠和破綻。
她心思不由一動，繼續問道，“那他呢？”
奶媽道，“老爺像是有事要忙，今早日出之前又匆忙的離開了，不過倒是留了大半的侍衛來保護您和小公子呢。”
歐陽漪絨垂下眉頭，眼中那一抹閃逝的失落，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是麽。”
“對了，老爺還讓老身給夫人交代，說先別給小公子起名字，等老爺回來一同再商討！不過乳名什麽的，夫人喜歡就由著夫人做主了。”奶媽補充說道。
“哦。”
看來她們在京城折騰了那麽久，此次都功虧一簣了。
恐怕，短期內她是都沒有機會再次逃離了！
更或許，她一輩子都沒有機會逃開了。
歐陽漪絨坐了會兒，便又覺得身子疲乏，奶媽伺候著她重新躺下小憩。
眨巴著眼，歐陽漪絨還是忍不住再次睡了過去，期間感覺身邊有人在說話，可還是沒有力氣再睜開眼來看看！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掌燈時分。
睜開眼，歪著頭，歐陽漪絨就看見了屏風後外間的幾道身影，其間夾雜著小娃娃低低的嬰兒聲音，讓歐陽漪絨不由一喜。
“煙兒，煙兒！”
她低低的呼喚著，一邊掙紮著要起身。
柳樺聽見細微的聲響，忙轉入內室，瞧見歐陽漪絨一臉辛苦的掙紮著手要起來，她急忙走了過去。
“夫人，您醒了。”煙兒歡喜的叫道，只不過一瞬的時間裏頭，那雙好看的盈盈眸中就蓄滿了淚水。
“夫人您這一睡可是睡了好久呢。”
歐陽漪絨淺淺的掛著笑，眼睛裏的閃亮註視著外頭走進來的奶媽懷中的小人兒。
“煙兒，快讓我看看孩子。”說著，歐陽漪絨已經是有些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接。
見狀，幾人忙扶著歐陽漪絨，將粉嫩的小娃娃捧到她的雙手之中，小心的在下頭托著，免得夫人一時無力傷了孩子。
柔柔軟軟的一小團，就這麽乖乖的躺在了她的懷裏，歐陽漪絨低頭看著兒子盈動明亮的雙眼，看著他有些模糊的咿咿呀呀的叫著，眼底不由自主的濕潤了。
這是她的血肉！是她懷了八個多月，是折騰了她好幾個時辰，從她身下生出來的寶貝。
歐陽漪絨看著他可愛的模樣，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觸碰他稚嫩的肉。她不敢太過用力，只能輕輕的撫過，一片柔滑比上等的雪蠶絲還要的柔軟舒適，這讓歐陽漪絨的心更是溺的快要滴出水來。
奶媽看著歐陽漪絨紅著眼眶的模樣，也打從心裏感動。“夫人，小公子身子好著呢，倒是讓夫人受苦，以後小公子一定會好好孝順您，回報這份辛苦的。”
歐陽漪絨淺淺的笑開，看著兒子也跟著自己一塊兒咧開嘴笑嘻嘻的樣子，她的心房更加柔軟了。
“只要他好就行，無論我付出什麽。”
這一遭，歐陽漪絨才真切的體會到了，人的情感果然是難以控制的，她從來也沒有料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她自詡冷漠的性子，可如今在自己的兒子面前，所有的疏離無情都是無用的。
這麽一個小人兒，就這麽簡單的讓她卸下心房的所有防備，就算是一點點簡單的微笑，也如太陽一般照的她滿心明媚溫暖，這種強大的力量，是歐陽漪絨從來沒有體會過。
“小公子有夫人的疼愛，一定能健康快樂長得的。”奶媽笑道。
“謝謝您的吉言了。”歐陽漪絨客氣的回答。
煙兒擦了擦自己因為激動而溢出眼角的淚，上前一步低聲勸道。“夫人，您如今身子還弱，不如將小公子交給奶媽她們，您用些吃食，好好休息，有了力氣再抱孩子也不遲。”
歐陽漪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想了想，便點頭同意。
看著小手不斷揮舞的兒子被奶媽抱出了外室，輕儀將準備了許久的小米肉絲粥給端了進來，溫溫熱熱的，剛好適合。
“夫人，煙兒來餵您吧。”
歐陽漪絨沒有拒絕，一口一口的吃著煙兒餵給自己的米粥，不多會兒，碗底已經見空。
“夫人，還要麽？”
歐陽漪絨搖頭，煙兒便拿過帕子幫歐陽漪絨擦了擦嘴角，還幫著她提了提被子邊，不讓她收到一絲風涼。
輕儀退了下去，煙兒從床邊的小凳子上起身，跪在了歐陽漪絨的面前。
歐陽漪絨訝然，身子無力她無法去扶起柳樺。
“煙兒，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她虛弱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和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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