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無名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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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無名的火
歐陽漪絨對各方投來的異樣視線並沒有多大的在意，自若的幫著身邊的夏侯連景倒酒。
“殿下，喝完這一杯就不能再喝了。”歐陽漪絨將暖玉酒壺放到了自己的手邊，低低柔柔的嗓音裏裹著不容拒絕的口氣。
夏侯連景雖然有些不樂意，可到底也見識了適才歐陽漪絨面對皇帝和皇後時的如簧之舌，他有些忌憚，便也不敢出聲反駁。
對面席位的五皇子聽見了歐陽漪絨的話，不由打趣道。“三皇嫂對三皇兄的管教可真嚴格。”
歐陽漪絨拿起酒杯朝著夏侯連沐舉了舉，“漪絨只是做照顧皇子的分內之事！以後等五皇子成婚了，便也知道此等管教，是何滋味了。”
歐陽漪絨的話另有深意，生生的噎了夏侯連沐，他無話可說，只能悻悻的喝酒了。
無聊的歌舞尚在繼續，歐陽漪絨也有些無所事事的感覺，可夏侯秉和藩王都還在，她也不好提出離席的要求。
不過很快，宴會的平靜就維持不下去了。
二皇子妃楊靈斂忽的推到了桌面上的茶杯碗碟，低低痛呼一聲後從位置上跌坐在了地上，皓齒咬著唇，滿臉的蒼白痛苦。
左右侍女忙扶著她，“皇妃您怎麽了？”
夏侯秉皺緊了眉頭，一擺手冷喝停下了歌舞，機靈的張公公便忙對外大呼，“傳禦醫！”
楊靈斂由著侍女小心攙扶坐回了位置，痛苦的表情極為生動。
她低低囈語，忍痛而皺起的眉目，即使整張俏臉糾結而起，仍舊不失其俏麗容貌。
“父皇，兒臣到後殿休息便可，請勿因為靈斂害了藩王的興致和五皇子的準備。”
如此識大體，夏侯秉寬慰讚賞的看著她。
頷首，夏侯秉便往下吩咐，“來人，帶二皇妃下去休息。”
楊靈斂轉了目光，低低嬌吟中帶著幾分祈求，“靈斂也想請三皇妃陪同。”
歐陽漪絨有些怔楞，她和楊靈斂幾乎沒有交集，今晚更是第一次見面，她怎麽會提出這種要求？
不過細想來，也好。
陪著她一同到後殿，起碼在這裏幹坐著無聊要好。
歐陽漪絨點頭答應，“好，漪絨便陪著二皇嫂去休息。”
交代了夏侯連景臨走的時候記得去接自己，歐陽漪絨便向眾人福身行禮，同著被扶上了軟轎由四位小公公擡著的楊靈斂一起離開了宮殿。
楊靈斂被送回了東宮偏側的後殿內。
不大會兒，便有禦醫急急忙忙的過來了。
歐陽漪絨坐在小屋外側，手放在一品梨花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微微低垂著頭，令人無法看清楚她此時的表情是何樣。
一名婢女從外頭走了進來，手裏的托盤上放著兩個青花茶杯，她朝著歐陽漪絨拜了拜。
“三皇妃，主子遣女婢來給三皇妃表歉意。”
歐陽漪絨微微挑了眉頭。
目光在兩個茶杯上巡了一會兒，她隨手端起了右邊的那杯，柔和的笑了笑。“二皇妃見外了。”
她將被子隨手擱在了桌面上，支了支背脊，往屋裏頭看了幾眼，“不知二皇妃情況如何，可是止住疼痛了？”
婢女低語回答，“禦醫已經給主子服了藥，相信很快便會無事的。”
歐陽漪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安慰。“如此便好！你也回去照顧你家主子吧，無須在意本皇妃。”
“是，皇妃有事喚一聲奴婢。”
“嗯。”
歐陽漪絨點了點頭，婢女便端著另一杯茶進了屋內，想著那應該是給禦醫的吧。
不知為何，歐陽漪絨的心頭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有些不安，更像是某種防備。
她狐疑的打量了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之處，她不由低笑自己的多疑。
可能是第一次來這裏吧，所以覺得有些惶恐不安。
歐陽漪絨搖了搖頭，宴會上喝了幾杯桂花香釀，口幹的很，於是便拿起了那杯茶，喝了幾口。
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禦醫終於走了出來。
歐陽漪絨起身，按例的詢問楊靈斂病情。
“禦醫，二皇妃可有大礙？”
太醫拱了拱手，恭敬回話道，“三皇妃無須擔心，二皇妃只是動了胎氣，現下已無大礙。”
歐陽漪絨很是吃驚，“原來二皇妃已經懷有身孕？”
這實在是令人意外啊。
禦醫回答，“二皇妃胎象平和，應有兩月有餘。”
歐陽漪絨點了點頭，“這事恐怕父皇和母後還未知道吧？勞煩太醫稟報上去了。”
“臣遵旨。”
目送了禦醫離開，歐陽漪絨聽見裏屋有些動靜，她微微沈頓片刻，便掀開簾子緩緩走了進去。
“二皇妃身子可還好？”歐陽漪絨客氣的詢問。
楊靈斂聞言，忙讓婢女給搬了椅子放在床前。
“多謝三皇妃，靈斂已經好了許多。”說這話，楊靈斂還下意識的伸手撫著自己的小腹，那裏還未有太多的明顯痕跡，可是她臉上不經意流露而出的柔和愛意，讓歐陽漪絨看的有些發怔。
歐陽漪絨坐在了椅子上，淡笑著剛想說什麽，忽的胸口似乎有火燒過一般的疼，她忙弓腰捂住了胸口。
“唔！”
“三皇妃？”
歐陽漪絨痛苦的擠著眉頭，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楊靈斂變了臉色，忙對婢女道，“快去把禦醫請回來。”
“是。”
歐陽漪絨撐著床塌，重重的喘息著。
先前只是一陣劇痛襲來，將她的四肢百骸都侵蝕到一種麻木之感。
而此時，她的胸口像是有一團火被點燃了一般，開始熊熊的燃燒了起來，如星星之火燎原似的，燒得她渾身四體百骸都是滾燙滾燙的，體內某種情愫在沖撞著，很是需要尋找一種出口來發洩，將這把無名的火，發洩出去！
歐陽漪絨的喘息越來越重，眼前的景象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為了保持清醒，歐陽漪絨緊緊扣著自己的手心，手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的肉裏。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她會突然變得這樣？
腦中倏地閃過了什麽，歐陽漪絨立即明白過來了。
她擡起頭，與楊靈斂看著她擔憂的目光相撞，她眉頭壓得很低，是忍耐，是難耐。
“是那杯茶吧。”
歐陽漪絨很篤定，一定是剛剛自己喝的那杯茶有問題。
這種陌生的感覺，她可不敢到陌生。
好歹也是在不見得光的場合摸爬滾打了好幾年，歐陽漪絨怎麽會不知道某些人的手段，她見過這種相似的場合和畫面。
身子越發的滾燙了起來，身體裏某種蠢蠢欲動的念頭和欲念，讓歐陽漪絨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杯茶裏，一定是下了藥。
歐陽漪絨掙紮著站起了身，可身子仍舊是搖搖晃晃的，她瞪著一臉驚恐的楊靈斂，橫眉怒眼。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麽你要這麽害我？”
歐陽漪絨剛說完，身後便響起了一道腳步聲。
她扶著床，並沒有轉身，但也猜出了來人是誰。
夏侯菁姬痛快又狂妄的笑意已經從唇邊溢了出來。“哈哈哈，歐陽漪絨，很難受，對吧？”
歐陽漪絨捂著胸口的手掐的更緊，她強忍著欲念，轉過身，定定的凝視著滿臉猙獰笑意的夏侯菁姬，扯著自己因為忍耐而咬破的唇瓣，嘲諷的笑。
“果然是你！九公主夏侯菁姬，原來堂堂公主的報覆伎倆，是如此下三濫的手段。”
夏侯菁姬的笑意戛然而止，雙眼間的痛恨狠戾光芒乍現，滿臉的兇狠，就連床上的楊靈斂都被這樣的夏侯菁姬嚇得渾身發抖。
“歐陽漪絨，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囂張什麽！”
夏侯菁姬瞪著仍舊不肯屈服軟弱的歐陽漪絨，一雙好看的杏眼之中充斥著滿滿的仇恨和嫉妒，狠烈的視線，恨不得將歐陽漪絨千刀萬剮。
“歐陽漪絨，本公主從出生到現在，從沒有像這樣討厭過一個人，你！是第一個！”
歐陽漪絨反唇一笑，“能被九公主如此記恨，這可真是漪絨的榮幸呢！不過漪絨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夏侯菁姬氣急敗壞，看著歐陽漪絨到了這個地步還服軟的在強撐，她就一陣怒氣燃燒。
夏侯菁姬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裏，如珠如寶的對待著，怎麽料到會在歐陽漪絨吃這種虧？三番兩次的挑釁未成，還被她設計到要遠嫁西北，這種恨，她怎麽能忍下？
夏侯菁姬走近了一步，雙目似箭，直勾勾的看著歐陽漪絨。
她一聲冷哼，語氣裏滿是輕蔑不屑，緊緊握住的雙手卻是洩露出她難忍的痛恨，“歐陽漪絨，你現在就只能嘴硬罷了！很熱吧？很想要男人吧？”
歐陽漪絨緊緊的咬著已經破爛不堪，鮮血潺潺的下唇，忽然心頭火竄過，她兩眼一黑，身子晃了晃，竟是扶不住床，撞了椅子，狼狽的跌坐在了地上。
楊靈斂見狀，似乎是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扶她一把，可被夏侯菁姬惡毒的視線給鎮住了動作。
歐陽漪絨神智開始在潰散，可理智還在強撐著堅持。
她咧著嘴，笑意似嘲似諷。
“二皇妃可真是演的一場好戲呢！”
楊靈斂臉色一白，急急忙忙的想要解釋，“不，三皇妃你誤會！”
“閉嘴，這種事你跟她說什麽，楊靈斂，別以為你現在懷孕就能得到皇兄的疼愛，若是沒有本公主，你以為憑你的出身，靠你那可笑的家族能坐上皇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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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漪絨對各方投來的異樣視線並沒有多大的在意，自若的幫著身邊的夏侯連景倒酒。
“殿下，喝完這一杯就不能再喝了。”歐陽漪絨將暖玉酒壺放到了自己的手邊，低低柔柔的嗓音裏裹著不容拒絕的口氣。
夏侯連景雖然有些不樂意，可到底也見識了適才歐陽漪絨面對皇帝和皇後時的如簧之舌，他有些忌憚，便也不敢出聲反駁。
對面席位的五皇子聽見了歐陽漪絨的話，不由打趣道。“三皇嫂對三皇兄的管教可真嚴格。”
歐陽漪絨拿起酒杯朝著夏侯連沐舉了舉，“漪絨只是做照顧皇子的分內之事！以後等五皇子成婚了，便也知道此等管教，是何滋味了。”
歐陽漪絨的話另有深意，生生的噎了夏侯連沐，他無話可說，只能悻悻的喝酒了。
無聊的歌舞尚在繼續，歐陽漪絨也有些無所事事的感覺，可夏侯秉和藩王都還在，她也不好提出離席的要求。
不過很快，宴會的平靜就維持不下去了。
二皇子妃楊靈斂忽的推到了桌面上的茶杯碗碟，低低痛呼一聲後從位置上跌坐在了地上，皓齒咬著唇，滿臉的蒼白痛苦。
左右侍女忙扶著她，“皇妃您怎麽了？”
夏侯秉皺緊了眉頭，一擺手冷喝停下了歌舞，機靈的張公公便忙對外大呼，“傳禦醫！”
楊靈斂由著侍女小心攙扶坐回了位置，痛苦的表情極為生動。
她低低囈語，忍痛而皺起的眉目，即使整張俏臉糾結而起，仍舊不失其俏麗容貌。
“父皇，兒臣到後殿休息便可，請勿因為靈斂害了藩王的興致和五皇子的準備。”
如此識大體，夏侯秉寬慰讚賞的看著她。
頷首，夏侯秉便往下吩咐，“來人，帶二皇妃下去休息。”
楊靈斂轉了目光，低低嬌吟中帶著幾分祈求，“靈斂也想請三皇妃陪同。”
歐陽漪絨有些怔楞，她和楊靈斂幾乎沒有交集，今晚更是第一次見面，她怎麽會提出這種要求？
不過細想來，也好。
陪著她一同到後殿，起碼在這裏幹坐著無聊要好。
歐陽漪絨點頭答應，“好，漪絨便陪著二皇嫂去休息。”
交代了夏侯連景臨走的時候記得去接自己，歐陽漪絨便向眾人福身行禮，同著被扶上了軟轎由四位小公公擡著的楊靈斂一起離開了宮殿。
楊靈斂被送回了東宮偏側的後殿內。
不大會兒，便有禦醫急急忙忙的過來了。
歐陽漪絨坐在小屋外側，手放在一品梨花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微微低垂著頭，令人無法看清楚她此時的表情是何樣。
一名婢女從外頭走了進來，手裏的托盤上放著兩個青花茶杯，她朝著歐陽漪絨拜了拜。
“三皇妃，主子遣女婢來給三皇妃表歉意。”
歐陽漪絨微微挑了眉頭。
目光在兩個茶杯上巡了一會兒，她隨手端起了右邊的那杯，柔和的笑了笑。“二皇妃見外了。”
她將被子隨手擱在了桌面上，支了支背脊，往屋裏頭看了幾眼，“不知二皇妃情況如何，可是止住疼痛了？”
婢女低語回答，“禦醫已經給主子服了藥，相信很快便會無事的。”
歐陽漪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安慰。“如此便好！你也回去照顧你家主子吧，無須在意本皇妃。”
“是，皇妃有事喚一聲奴婢。”
“嗯。”
歐陽漪絨點了點頭，婢女便端著另一杯茶進了屋內，想著那應該是給禦醫的吧。
不知為何，歐陽漪絨的心頭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有些不安，更像是某種防備。
她狐疑的打量了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之處，她不由低笑自己的多疑。
可能是第一次來這裏吧，所以覺得有些惶恐不安。
歐陽漪絨搖了搖頭，宴會上喝了幾杯桂花香釀，口幹的很，於是便拿起了那杯茶，喝了幾口。
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禦醫終於走了出來。
歐陽漪絨起身，按例的詢問楊靈斂病情。
“禦醫，二皇妃可有大礙？”
太醫拱了拱手，恭敬回話道，“三皇妃無須擔心，二皇妃只是動了胎氣，現下已無大礙。”
歐陽漪絨很是吃驚，“原來二皇妃已經懷有身孕？”
這實在是令人意外啊。
禦醫回答，“二皇妃胎象平和，應有兩月有餘。”
歐陽漪絨點了點頭，“這事恐怕父皇和母後還未知道吧？勞煩太醫稟報上去了。”
“臣遵旨。”
目送了禦醫離開，歐陽漪絨聽見裏屋有些動靜，她微微沈頓片刻，便掀開簾子緩緩走了進去。
“二皇妃身子可還好？”歐陽漪絨客氣的詢問。
楊靈斂聞言，忙讓婢女給搬了椅子放在床前。
“多謝三皇妃，靈斂已經好了許多。”說這話，楊靈斂還下意識的伸手撫著自己的小腹，那裏還未有太多的明顯痕跡，可是她臉上不經意流露而出的柔和愛意，讓歐陽漪絨看的有些發怔。
歐陽漪絨坐在了椅子上，淡笑著剛想說什麽，忽的胸口似乎有火燒過一般的疼，她忙弓腰捂住了胸口。
“唔！”
“三皇妃？”
歐陽漪絨痛苦的擠著眉頭，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楊靈斂變了臉色，忙對婢女道，“快去把禦醫請回來。”
“是。”
歐陽漪絨撐著床塌，重重的喘息著。
先前只是一陣劇痛襲來，將她的四肢百骸都侵蝕到一種麻木之感。
而此時，她的胸口像是有一團火被點燃了一般，開始熊熊的燃燒了起來，如星星之火燎原似的，燒得她渾身四體百骸都是滾燙滾燙的，體內某種情愫在沖撞著，很是需要尋找一種出口來發洩，將這把無名的火，發洩出去！
歐陽漪絨的喘息越來越重，眼前的景象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為了保持清醒，歐陽漪絨緊緊扣著自己的手心，手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的肉裏。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她會突然變得這樣？
腦中倏地閃過了什麽，歐陽漪絨立即明白過來了。
她擡起頭，與楊靈斂看著她擔憂的目光相撞，她眉頭壓得很低，是忍耐，是難耐。
“是那杯茶吧。”
歐陽漪絨很篤定，一定是剛剛自己喝的那杯茶有問題。
這種陌生的感覺，她可不敢到陌生。
好歹也是在不見得光的場合摸爬滾打了好幾年，歐陽漪絨怎麽會不知道某些人的手段，她見過這種相似的場合和畫面。
身子越發的滾燙了起來，身體裏某種蠢蠢欲動的念頭和欲念，讓歐陽漪絨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杯茶裏，一定是下了藥。
歐陽漪絨掙紮著站起了身，可身子仍舊是搖搖晃晃的，她瞪著一臉驚恐的楊靈斂，橫眉怒眼。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麽你要這麽害我？”
歐陽漪絨剛說完，身後便響起了一道腳步聲。
她扶著床，並沒有轉身，但也猜出了來人是誰。
夏侯菁姬痛快又狂妄的笑意已經從唇邊溢了出來。“哈哈哈，歐陽漪絨，很難受，對吧？”
歐陽漪絨捂著胸口的手掐的更緊，她強忍著欲念，轉過身，定定的凝視著滿臉猙獰笑意的夏侯菁姬，扯著自己因為忍耐而咬破的唇瓣，嘲諷的笑。
“果然是你！九公主夏侯菁姬，原來堂堂公主的報覆伎倆，是如此下三濫的手段。”
夏侯菁姬的笑意戛然而止，雙眼間的痛恨狠戾光芒乍現，滿臉的兇狠，就連床上的楊靈斂都被這樣的夏侯菁姬嚇得渾身發抖。
“歐陽漪絨，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囂張什麽！”
夏侯菁姬瞪著仍舊不肯屈服軟弱的歐陽漪絨，一雙好看的杏眼之中充斥著滿滿的仇恨和嫉妒，狠烈的視線，恨不得將歐陽漪絨千刀萬剮。
“歐陽漪絨，本公主從出生到現在，從沒有像這樣討厭過一個人，你！是第一個！”
歐陽漪絨反唇一笑，“能被九公主如此記恨，這可真是漪絨的榮幸呢！不過漪絨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夏侯菁姬氣急敗壞，看著歐陽漪絨到了這個地步還服軟的在強撐，她就一陣怒氣燃燒。
夏侯菁姬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裏，如珠如寶的對待著，怎麽料到會在歐陽漪絨吃這種虧？三番兩次的挑釁未成，還被她設計到要遠嫁西北，這種恨，她怎麽能忍下？
夏侯菁姬走近了一步，雙目似箭，直勾勾的看著歐陽漪絨。
她一聲冷哼，語氣裏滿是輕蔑不屑，緊緊握住的雙手卻是洩露出她難忍的痛恨，“歐陽漪絨，你現在就只能嘴硬罷了！很熱吧？很想要男人吧？”
歐陽漪絨緊緊的咬著已經破爛不堪，鮮血潺潺的下唇，忽然心頭火竄過，她兩眼一黑，身子晃了晃，竟是扶不住床，撞了椅子，狼狽的跌坐在了地上。
楊靈斂見狀，似乎是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扶她一把，可被夏侯菁姬惡毒的視線給鎮住了動作。
歐陽漪絨神智開始在潰散，可理智還在強撐著堅持。
她咧著嘴，笑意似嘲似諷。
“二皇妃可真是演的一場好戲呢！”
楊靈斂臉色一白，急急忙忙的想要解釋，“不，三皇妃你誤會！”
“閉嘴，這種事你跟她說什麽，楊靈斂，別以為你現在懷孕就能得到皇兄的疼愛，若是沒有本公主，你以為憑你的出身，靠你那可笑的家族能坐上皇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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