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朵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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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朵小白花
目光往下，歐陽漪絨的視線定了定，梳妝臺前已經放置了一朵小白花，想必是管家吩咐人送進來的。
歐陽漪絨拿起來，別在了自己的發髻邊，她用手揉了揉眼角，便緩緩起身往外走。
每次回來，她都會在後院的吳媽媽的墳頭站一站，而這次，她是直接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她目光冷然，眸光之中一絲起伏的都沒有，好似很平靜，可心底的翻滾湧動，恐怕只有她一個人才清楚。
她張開口，聲音低沈中裹帶著幾分沙啞，像是激動，又像是哀愁。
“吳媽媽，您在地下都看見了吧？”
歐陽漪絨伸手，撫了撫膝下的泥土，目光哀冷。
“吳媽媽，您高興吧？雖然現在只有歐陽妃絨一個人陪著您，您一定嫌她吵鬧對不對？”歐陽漪絨婉婉一笑，“不過沒關系呢，很快啊，我就會讓更多人去陪你！”
明明是那麽溫和的語氣，歐陽漪絨能卻說的無比森冷，如果有旁人在場，定是會顫抖不已。
歐陽漪絨沈默了下來，過了半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剛張了口要繼續說下去，卻聽見前院有人在喚她。
歐陽漪絨臉上的柔色頓時收起，恢覆了那派冷清的面目。
她站起了身，弓腰拍著自己膝蓋上沾染的泥土，而後她站直了腰骨，朝著墳頭微微一笑。
“恐怕是有人尋我了，吳媽媽，漪絨下次再來陪你。”
她最後一個鞠躬，才緩緩轉身離去。
是先前伺候她的婢女，瞧見歐陽漪絨從後院子裏走出來，滿頭大汗的迎了上前。
“皇妃娘娘。”小婢女氣喘籲籲的。
歐陽漪絨揉了揉指尖，上頭有泥土的沾染，讓她感覺有絲不自在。
“怎的，何事喚我這麽著急？”
“老爺請您去書房一趟呢。”小婢女如是說。
歐陽漪絨點點頭，淡淡的回應。“我知道了，等我去洗個手就去。”
“是。”
果然，歐陽展宏失了方寸。
書房裏頭，歐陽展宏正著急的在屋內來回踱步，顯然沒有前兩次見她那時候的安平。
歐陽漪絨淺淺的屈膝，剛要開口行禮，就被歐陽展宏給打斷了。
“這種時候就不必拘泥這些了，漪絨你如此聰穎還會不明白我召你來的目的？”歐陽展宏的嗓音裏帶著幾分不悅，焦躁不安。
歐陽漪絨淺淺一笑，免了她的禮，也省的她麻煩，她樂得自在。
她徑直的走到了桌案前，看著案上毫不避忌打開的密報，她拿了起來，擰著眉頭一點點的看了下來。
歐陽展宏走到她身邊，亟不可待的問道，“太子出事，你叫我等候皇上安排，如今你說該如何？”
歐陽漪絨看了他一眼，下了戰場的將軍此時竟像是個無頭蒼蠅一般的手忙腳亂，這讓歐陽漪絨心裏多了幾分鄙夷。
她將密報放回了原先的位置，依舊是那個字，“等。”
歐陽展宏瞳孔猛地一縮，顯然是不敢置信。
“你！這種時候，你還說！”
“爹，大姐屍骨未寒，您如今卻不顧大姐之事只顧著歐陽府的安危，不覺得太冷血過頭了麽？”歐陽漪絨倏地發問，頓時讓歐陽展宏啞口無言。
歐陽展宏的面色變了又變，最後沈澱在了痛心與無奈之上。
的確是無奈，一夜之間沒有了女兒，白發人送黑發人，即使他與歐陽妃絨的感情不深，當那依舊是他的骨血他怎麽能感到不痛心？
可眼下最為關鍵的時候，太子已經被查出了私造龍袍的事情，朝廷之中已經陰晴不定了許多時日，如今又爆出這等事，歐陽展宏怎麽能不著急？這也就怪不得他不憂心女兒去世一事。
見他此時一臉的愧色，歐陽漪絨心中更是嘲諷萬分。
女兒死了，靈堂就在前廳裏擺著，作為一個父親現在才來後知後覺的感到悔恨，真是可笑！
不過這一切都與她歐陽漪絨無關，她要給自己和漣漪園的吳媽媽一個安定之所，是以她不得不竭盡全力來保住歐陽府。
所以，歐陽漪絨給寶夫人獻計，一是報仇，二是為了此事。
“如今大姐已經不在了，歐陽府前也掛上了白布哀喪，這種時候，正是歐陽府等待時機的時候。”
歐陽展宏原本頹敗的臉，一下子擡了起來，驚奇的看著歐陽漪絨，唇瓣囁嚅了好半晌。
“你是說！”
歐陽漪絨知道歐陽展宏也猜出了什麽，點了點頭，轉了個身，走到了窗臺邊，坐在了自己第一次來坐的那張玫瑰椅上。
她神情自若，與慌亂懵懂的歐陽展宏形成鮮明的對比。
“連三歲小兒都知道，歐陽家世代為夏氏王朝戍守邊疆，勞苦功高不止，對皇家也是忠心耿耿。如今大姐和六妹與太子之間發生了此等糾纏，皇上雖然對我們歐陽家有所忌憚和猜疑，太子如今出事，即使皇上發怒想要牽連歐陽一家，可到底還是會念在如今歐陽將軍痛失愛女的份上，妄過留情。”
歐陽漪絨一番話說下來，歐陽展宏的眼中滿是亮光閃爍。
他看著歐陽漪絨，不住的點頭，眼中的滿意和高興絲毫沒有隱藏。
“漪絨果真是聰穎無雙，爹當初沒有看錯人啊！”
歐陽漪絨對他這身感慨沒有絲毫的高興。
笑話，她歐陽漪絨還需要別人看的不看得上？
“！所以此時爹爹大可放心，皇上即使有心想要追究太子一事，也定然賴不到歐陽家身上。”
歐陽展宏是武將，回城的時候百姓對其的愛護之情已經表現的清清楚楚，民心所向，皇帝有所忌憚，就算是真的想著要借太子的手來削弱歐陽家，也會顧忌歐陽妃絨之死。
歐陽展宏點頭，不禁喃喃自語。“看來妃絨做的，未必是傻事。”
話音一落，歐陽展宏有倏地皺緊了眉頭，“還有你六妹，她該如何處置？”
“大姐已經‘身先士卒’，六妹定然也不能保存下去！”歐陽漪絨眼中狠光一閃而過，“不過爹爹也不願意再失一女，漪絨想，不如將六妹送去山上寺廟，照著前些時日老夫人對雪絨的處置吧。”
歐陽展宏聽了之後，沈思片刻，依舊點頭應和了歐陽漪絨的話，“如此也好，讓她呆在歐陽家，恐怕也不是好事。”
歐陽漪絨翹了嘴角，沒有說話。
歐陽展宏走了幾步，見歐陽漪絨眼觀鼻鼻觀眼的端坐著，心頭忽上一問。
“太子下馬，漪絨認為，誰將會是最後可能接任太子之人？”
這個老家夥，還真打算把她當成百科全書來問啊？
歐陽漪絨倚著玫瑰椅扶手，答道，“漪絨從宮裏出來的時候，遇上了八皇子，聽說皇上將半月之後藩王進京一事交給了八皇子去布置。”
她似乎是隨意的說出此事，不過歐陽漪絨知道這對急於尋找靠山的歐陽展宏極其重要。
“八皇子！”歐陽展宏默念了三字，最後臉上多了幾分勢在必得的神色。
歐陽漪絨了然的笑了笑，知道歐陽展宏已經有了他的決定。
其實她也在賭，夏侯秉到底是重視夏侯連辰還是看重夏侯連沐，亦或是其他人！她還沒能看得透徹，不過不事先丟顆石子去試試路，又怎麽會知道前路到底好不好走呢？
酉時三刻的時候，夏侯連景派馬車來接歐陽漪絨回皇子府。
歐陽漪絨也不想留在歐陽家多生事端，便再一次跪拜了歐陽妃絨之後，便上了馬車，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馬車裏，紅蓮伺候著歐陽漪絨斜靠在柔軟的軟墊上，她動作輕柔小心的揉捏著歐陽漪絨沒有受傷的那只腿，嘟著嘴忍不住抱怨了。
“小姐也是的，也不推掉！自己的腳傷還未好，上次也沒有怪罪大小姐，怎麽現在大小姐自己做了傻事，還要小姐一同陪著熬呢！”
歐陽漪絨失笑的搖了搖頭，看著紅蓮一副吃虧的不得了的模樣，她就覺得心裏安慰。
“紅蓮，歐陽妃絨好歹是我大姐，這種事情如果做的不好，將來可是要落人話柄的。”
紅蓮嘴一扁，“可那六小姐不也沒有去麽？她哪裏有受傷了？不依舊是借著思過的源頭躲在飄雪院不出門，還讓芳夫人一個人受著那撒潑寶夫人的氣！”
歐陽漪絨瞪了她一眼，“丫頭，你話太多了。”
紅蓮忙捂住自己的嘴，睜著一雙大又亮的圓眼，亮晶晶的撲閃撲閃。
歐陽漪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嘆了口氣，看了眼小臺桌上擺放著的糕點，她眼神一閃。
“紅蓮，我交代你做的事情，可是辦好了？”
紅蓮幫著歐陽漪絨捏腿的動作一滯，那俏皮的臉一下子癟了下來，有些慚愧一般。
“小姐，紅蓮沒用，沒有辦好小姐交代的事兒！”
歐陽漪絨眉頭一挑，“怎的，可是出了意外？”
紅蓮低下頭，緩緩說道，“紅蓮聽小姐的吩咐，在姑爺沐浴的時候去尋姑爺衣物裏頭有沒有類似玉扳指的物件，可伺候姑爺的那兩個婢女說什麽也不讓紅蓮靠近，所以紅蓮也沒有辦法！”
歐陽漪絨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小姐，您為什麽要偷偷的找姑爺的玉扳指？姑爺對小姐您那麽好，你要是想要什麽，直接跟姑爺要便可，為何要讓紅蓮偷偷摸摸的去尋！”紅蓮一直想不明白，姑爺疼小姐大家都看在眼裏啊，小姐若是要個玉扳指，姑爺又怎麽會吝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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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漪絨拿起來，別在了自己的發髻邊，她用手揉了揉眼角，便緩緩起身往外走。
每次回來，她都會在後院的吳媽媽的墳頭站一站，而這次，她是直接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她目光冷然，眸光之中一絲起伏的都沒有，好似很平靜，可心底的翻滾湧動，恐怕只有她一個人才清楚。
她張開口，聲音低沈中裹帶著幾分沙啞，像是激動，又像是哀愁。
“吳媽媽，您在地下都看見了吧？”
歐陽漪絨伸手，撫了撫膝下的泥土，目光哀冷。
“吳媽媽，您高興吧？雖然現在只有歐陽妃絨一個人陪著您，您一定嫌她吵鬧對不對？”歐陽漪絨婉婉一笑，“不過沒關系呢，很快啊，我就會讓更多人去陪你！”
明明是那麽溫和的語氣，歐陽漪絨能卻說的無比森冷，如果有旁人在場，定是會顫抖不已。
歐陽漪絨沈默了下來，過了半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剛張了口要繼續說下去，卻聽見前院有人在喚她。
歐陽漪絨臉上的柔色頓時收起，恢覆了那派冷清的面目。
她站起了身，弓腰拍著自己膝蓋上沾染的泥土，而後她站直了腰骨，朝著墳頭微微一笑。
“恐怕是有人尋我了，吳媽媽，漪絨下次再來陪你。”
她最後一個鞠躬，才緩緩轉身離去。
是先前伺候她的婢女，瞧見歐陽漪絨從後院子裏走出來，滿頭大汗的迎了上前。
“皇妃娘娘。”小婢女氣喘籲籲的。
歐陽漪絨揉了揉指尖，上頭有泥土的沾染，讓她感覺有絲不自在。
“怎的，何事喚我這麽著急？”
“老爺請您去書房一趟呢。”小婢女如是說。
歐陽漪絨點點頭，淡淡的回應。“我知道了，等我去洗個手就去。”
“是。”
果然，歐陽展宏失了方寸。
書房裏頭，歐陽展宏正著急的在屋內來回踱步，顯然沒有前兩次見她那時候的安平。
歐陽漪絨淺淺的屈膝，剛要開口行禮，就被歐陽展宏給打斷了。
“這種時候就不必拘泥這些了，漪絨你如此聰穎還會不明白我召你來的目的？”歐陽展宏的嗓音裏帶著幾分不悅，焦躁不安。
歐陽漪絨淺淺一笑，免了她的禮，也省的她麻煩，她樂得自在。
她徑直的走到了桌案前，看著案上毫不避忌打開的密報，她拿了起來，擰著眉頭一點點的看了下來。
歐陽展宏走到她身邊，亟不可待的問道，“太子出事，你叫我等候皇上安排，如今你說該如何？”
歐陽漪絨看了他一眼，下了戰場的將軍此時竟像是個無頭蒼蠅一般的手忙腳亂，這讓歐陽漪絨心裏多了幾分鄙夷。
她將密報放回了原先的位置，依舊是那個字，“等。”
歐陽展宏瞳孔猛地一縮，顯然是不敢置信。
“你！這種時候，你還說！”
“爹，大姐屍骨未寒，您如今卻不顧大姐之事只顧著歐陽府的安危，不覺得太冷血過頭了麽？”歐陽漪絨倏地發問，頓時讓歐陽展宏啞口無言。
歐陽展宏的面色變了又變，最後沈澱在了痛心與無奈之上。
的確是無奈，一夜之間沒有了女兒，白發人送黑發人，即使他與歐陽妃絨的感情不深，當那依舊是他的骨血他怎麽能感到不痛心？
可眼下最為關鍵的時候，太子已經被查出了私造龍袍的事情，朝廷之中已經陰晴不定了許多時日，如今又爆出這等事，歐陽展宏怎麽能不著急？這也就怪不得他不憂心女兒去世一事。
見他此時一臉的愧色，歐陽漪絨心中更是嘲諷萬分。
女兒死了，靈堂就在前廳裏擺著，作為一個父親現在才來後知後覺的感到悔恨，真是可笑！
不過這一切都與她歐陽漪絨無關，她要給自己和漣漪園的吳媽媽一個安定之所，是以她不得不竭盡全力來保住歐陽府。
所以，歐陽漪絨給寶夫人獻計，一是報仇，二是為了此事。
“如今大姐已經不在了，歐陽府前也掛上了白布哀喪，這種時候，正是歐陽府等待時機的時候。”
歐陽展宏原本頹敗的臉，一下子擡了起來，驚奇的看著歐陽漪絨，唇瓣囁嚅了好半晌。
“你是說！”
歐陽漪絨知道歐陽展宏也猜出了什麽，點了點頭，轉了個身，走到了窗臺邊，坐在了自己第一次來坐的那張玫瑰椅上。
她神情自若，與慌亂懵懂的歐陽展宏形成鮮明的對比。
“連三歲小兒都知道，歐陽家世代為夏氏王朝戍守邊疆，勞苦功高不止，對皇家也是忠心耿耿。如今大姐和六妹與太子之間發生了此等糾纏，皇上雖然對我們歐陽家有所忌憚和猜疑，太子如今出事，即使皇上發怒想要牽連歐陽一家，可到底還是會念在如今歐陽將軍痛失愛女的份上，妄過留情。”
歐陽漪絨一番話說下來，歐陽展宏的眼中滿是亮光閃爍。
他看著歐陽漪絨，不住的點頭，眼中的滿意和高興絲毫沒有隱藏。
“漪絨果真是聰穎無雙，爹當初沒有看錯人啊！”
歐陽漪絨對他這身感慨沒有絲毫的高興。
笑話，她歐陽漪絨還需要別人看的不看得上？
“！所以此時爹爹大可放心，皇上即使有心想要追究太子一事，也定然賴不到歐陽家身上。”
歐陽展宏是武將，回城的時候百姓對其的愛護之情已經表現的清清楚楚，民心所向，皇帝有所忌憚，就算是真的想著要借太子的手來削弱歐陽家，也會顧忌歐陽妃絨之死。
歐陽展宏點頭，不禁喃喃自語。“看來妃絨做的，未必是傻事。”
話音一落，歐陽展宏有倏地皺緊了眉頭，“還有你六妹，她該如何處置？”
“大姐已經‘身先士卒’，六妹定然也不能保存下去！”歐陽漪絨眼中狠光一閃而過，“不過爹爹也不願意再失一女，漪絨想，不如將六妹送去山上寺廟，照著前些時日老夫人對雪絨的處置吧。”
歐陽展宏聽了之後，沈思片刻，依舊點頭應和了歐陽漪絨的話，“如此也好，讓她呆在歐陽家，恐怕也不是好事。”
歐陽漪絨翹了嘴角，沒有說話。
歐陽展宏走了幾步，見歐陽漪絨眼觀鼻鼻觀眼的端坐著，心頭忽上一問。
“太子下馬，漪絨認為，誰將會是最後可能接任太子之人？”
這個老家夥，還真打算把她當成百科全書來問啊？
歐陽漪絨倚著玫瑰椅扶手，答道，“漪絨從宮裏出來的時候，遇上了八皇子，聽說皇上將半月之後藩王進京一事交給了八皇子去布置。”
她似乎是隨意的說出此事，不過歐陽漪絨知道這對急於尋找靠山的歐陽展宏極其重要。
“八皇子！”歐陽展宏默念了三字，最後臉上多了幾分勢在必得的神色。
歐陽漪絨了然的笑了笑，知道歐陽展宏已經有了他的決定。
其實她也在賭，夏侯秉到底是重視夏侯連辰還是看重夏侯連沐，亦或是其他人！她還沒能看得透徹，不過不事先丟顆石子去試試路，又怎麽會知道前路到底好不好走呢？
酉時三刻的時候，夏侯連景派馬車來接歐陽漪絨回皇子府。
歐陽漪絨也不想留在歐陽家多生事端，便再一次跪拜了歐陽妃絨之後，便上了馬車，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馬車裏，紅蓮伺候著歐陽漪絨斜靠在柔軟的軟墊上，她動作輕柔小心的揉捏著歐陽漪絨沒有受傷的那只腿，嘟著嘴忍不住抱怨了。
“小姐也是的，也不推掉！自己的腳傷還未好，上次也沒有怪罪大小姐，怎麽現在大小姐自己做了傻事，還要小姐一同陪著熬呢！”
歐陽漪絨失笑的搖了搖頭，看著紅蓮一副吃虧的不得了的模樣，她就覺得心裏安慰。
“紅蓮，歐陽妃絨好歹是我大姐，這種事情如果做的不好，將來可是要落人話柄的。”
紅蓮嘴一扁，“可那六小姐不也沒有去麽？她哪裏有受傷了？不依舊是借著思過的源頭躲在飄雪院不出門，還讓芳夫人一個人受著那撒潑寶夫人的氣！”
歐陽漪絨瞪了她一眼，“丫頭，你話太多了。”
紅蓮忙捂住自己的嘴，睜著一雙大又亮的圓眼，亮晶晶的撲閃撲閃。
歐陽漪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嘆了口氣，看了眼小臺桌上擺放著的糕點，她眼神一閃。
“紅蓮，我交代你做的事情，可是辦好了？”
紅蓮幫著歐陽漪絨捏腿的動作一滯，那俏皮的臉一下子癟了下來，有些慚愧一般。
“小姐，紅蓮沒用，沒有辦好小姐交代的事兒！”
歐陽漪絨眉頭一挑，“怎的，可是出了意外？”
紅蓮低下頭，緩緩說道，“紅蓮聽小姐的吩咐，在姑爺沐浴的時候去尋姑爺衣物裏頭有沒有類似玉扳指的物件，可伺候姑爺的那兩個婢女說什麽也不讓紅蓮靠近，所以紅蓮也沒有辦法！”
歐陽漪絨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小姐，您為什麽要偷偷的找姑爺的玉扳指？姑爺對小姐您那麽好，你要是想要什麽，直接跟姑爺要便可，為何要讓紅蓮偷偷摸摸的去尋！”紅蓮一直想不明白，姑爺疼小姐大家都看在眼裏啊，小姐若是要個玉扳指，姑爺又怎麽會吝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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